第百二二章 不器
會議結束後，時間大概快到中午，西瓦拉克警長安排了一頓工作餐。
和開會之前不同，這時候氣氛輕鬆了不少，因為未來要一起保障峰會安全，所以西瓦拉克警長也向王玨著重介紹了自己手下的幾個精兵強將。
特裡斯坦被稱為警隊第一高手，據西瓦拉克說他曾經空手擊敗過六名全副武裝的持槍歹徒；海拉工，新人類，能力是神足，也就是移動速度很快加上可以無視地形，海拉工現場表演了一下在天花板上行走，王玨認為除了不能射蛛絲，這就是一個低配版的蜘蛛俠。
加伊嘉爾是警隊外聘的電子戰高手，算是網絡安全顧問，峰會那天就由她總覽全局負責統籌。
之後似乎是意有所指，西瓦拉克警長提到王玨是C級高手，讓大家可以多請教。
這裡要說明一下國際危險度評級。
D級危險度是指，可以使用特殊能力的人或擁有極高戰鬥素養的人，超感知人類或其他基因變異人類也被歸類於這一等級。大部分這個等級的人可以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對抗一支全副武裝的戰鬥小隊。（人數低於10人。）
C級危險度泛指可以熟練使用多種超自然能力的人，這一評級已經屬於危險度很高的等級了，在城市裡他們的破壞力可以媲美一支特種編隊。
B級危險度評價隻有一個標準，是否能有效抵禦熱武器傷害，他們每一個都被認為是可以獨立對抗一支軍隊的存在。在暹羅一般的龍婆都到不了這個等級。
A級危險度評價被認為是世界最高等級，近似於神，如果有人被評價為A級，那麼很多國家回對他采取限製出入境的政策，不過目前冇有資料表明真有這個等級的人存在，隻能在史料中看到隻言片語。
實際上王玨被評為C級有點誇大了，關鍵是他的幾次天命射擊實在是驚豔，加上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能力配合被誤認為殺傷力極強，比如使用類似障眼法的能力配合他的射擊能力被認為是最強的暗殺技能。
可惜做評級的機構不知道咱家小嫩蔥隻能開一槍，現在他勉強算是D+，隻有靈力達到60刻進行第一次升華，很多法術得到強化後王玨才能算真的C級。
比如說移山撼地目前是召喚一雙空氣手，但當小嫩蔥的靈力達到60點獲得第一次靈力升華後，這雙手會變成土石結構；再比如混遮視聽的效果會由單控變成群控，鏡麵跳躍的冷卻時間變短，可以連續使用等等。
王玨明白西瓦拉克警長這是在示好，估計是希望峰會那天他能多出點力，場麵話麼，打個哈哈也就過了。
曼穀警隊的這頓工作餐是自助形式，不得不說是真的有點浪費，一共也就十來個人，結果弄的像大酒店的自助餐一樣，二十幾道冷熱菜，三道湯，六中飲品，甚至還有一個廚師現場製作燒烤。而且看西瓦拉克他們和這廚師熟絡的樣子，顯然這廚師不是臨時顧的，應該也是警隊內部的人，真特麼腐敗。清邁特事科的工作餐都隻是叫個外賣的，如果能加個雞腿都算是改善夥食了。反正這頓飯王玨是吃的滿嘴流油的，巴掌大的甜蝦他就自己消滅了一大盤，也不怕痛風。
有人說過，吃自助的最高境界是扶牆進扶牆出，王玨是到不了這個程度了，畢竟要臉，否則一定要給曼穀的同行上一課。
水足飯飽，正當王玨一行人準備離開時，常青誌在走廊裡叫住了他。
常青誌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王玨說：“小朋友很不錯，不僅人長的精神，這腦子也好使。我很看好你。”
聽了老法師的誇讚，王玨點點頭說：“我也這麼覺得。”
這讓老法師差點又冇繃住。
你能不能按套路出一次牌？
一般人被被誇了不是都要表示一下謙虛嗎？然後我再說自己老嘍趕不上年輕人什麼的，你再回一句我老當益壯之類的我才好問的願不願意跟我學兩手啊！
能不能好好說話！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我們先彆管老法師經曆了什麼樣的心路曆程，反正王玨回完這句之後現場又冷場了。
要不說人老精鬼老靈呢，這老法師咳嗦了一聲像之前啥話冇說一樣繼續問：“小朋友的本事是跟誰學的啊。”
這種問題不能扯淡，王玨規規矩矩的回了：“家傳，爺爺教的。”
麻蛋！終於正經說話了，太特麼不容易了。老法師這時候都差點激動哭了：“家傳好，家傳好。家學淵源啊，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想冇想過再拜個師傅啊。”可能是怕王玨直接回答不想，老法師完全冇等王玨回話就接著說：“我在南亞這片也算小有名氣，你要不要跟我學點東西啊？”
“貴麼？”王玨問。
貴麼…貴麼！貴麼！！
老法師差點就氣的腦出血，要知道多少人哭著求著想進自己的門自己都冇答應，今天豁出去老臉想收你，你特麼問我貴麼！
師傅教徒弟有要錢的嗎？收錢的那叫老師，不是師傅！
老法師強扯了個笑臉答道：“不要錢。”
王玨也不是真不明白老法師的意思，也感謝對方的好意。但他其實就是覺得不想跟常青誌學，當然也可能是他感覺常青誌比他都冇強多少，估計學不到什麼東西。
一方麵他家傳的東西還冇學明白呢，另一方麵係統小姐姐又時不時的賞他兩個法術玩，所以真冇什麼拜師的欲望。
不過王玨不是不知道好賴的人，人家常青誌一個挺大名氣的老人能把話說道這份上夠可以了，王玨要是再插科打諢的裝不明白，不僅是侮辱了老法師也侮辱了自己。
既然人家把話都挑明了，王玨也就誠懇的回答了：“常老師的心意王玨明白。說來慚愧，我從小爹媽不在身邊，有點野慣了，怕是聽冇規矩的……”
冇等王玨把話說完，常青誌打斷道：“你這不是挺有規矩的麼，你放心，我這兒也冇那麼大的規矩。”
“是，承蒙常老師錯愛，但我這家在清邁，家裡就一個爺爺都八十多了，真的拜師了怕是也不能在您跟前侍奉。”
說相聲的郭老師一直延傳一個老傳統，叫“三年學藝，兩年效力”，說的是徒弟學藝時，就要承諾學完後在師傅這裡乾活，並且不能拿錢。其實這不過分，教你一門能養活自己一輩子的手藝，再供你吃住好些年，要你兩年辛苦錢過分麼？再者說剛出師的能掙幾個錢，這就是個意思。
所以彆拿那些花錢的培訓班舉例，那種地方你花錢能學到多少真本事先兩說，畢業了也就和老師冇了關係，老師的人脈資源也不可能分給你。
其實很多老行當裡都有類似的傳統，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應該就是湖廣的一些武術流派和東南亞阿讚們。
在這種地方師傅要是真願意交給你衣缽，那就不是三年五年能出師的，而弟子需要效力的時間也不是兩三年那麼簡單，很多時候是真的要給師傅養老送終的。
真本事要師傅耳提麵命言傳心受，可不是給你扔個小本子自己看就能學會的，所以王玨說了自己無法在跟前侍奉就是在婉拒。
話說道這份兒上，雙方都挑開了。看王玨態度堅決老法師也冇法強求，搖了搖頭歎了聲“可惜”就帶著自己的倆徒弟走了。
剛一出警局大門，逗哏的張世傑就不樂意了：“師傅，您這對那小子也太客氣了，他這完全就是不知道好賴啊。”
捧哏的劉旭陽也附和道：“師傅，二師兄說的對啊。”
常青誌瞟了倆徒弟一眼，哼了一聲：“你們要是爭氣我能這麼大歲數還巴巴的想要收徒弟嗎？一個個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冇用的東西找個靠山。你彆看人家年紀小，可本事可不小，這要是進了我的門，等些年他掙出腕兒了，你們這些師兄弟能不跟著沾光嗎。嘖嘖，必成大器啊，可惜了。”
劉旭陽聽的直點頭：“二師兄，師傅說的對啊。”
另一邊，等老法師三人走遠了，白雅娜忍不住問王玨：“阿玨，這個常青誌法師我在清邁都聽人提過的，似乎還是什麼華人領袖，你怎麼就拒絕了呢。”
王玨笑了笑說：“常老師是個好人，但不見得是個好師傅啊。看他徒弟的水平就應該明白，他的教學方式估計還是老一套，真跟他學了，未來能學成什麼樣我現在就能又有預料。再說君子不器，怎麼能讓自己被條條框框束縛者呢，我啊，還是喜歡自由一點，可能成不了什麼大器，但至少能變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
Ps：器，是器皿的意思，大器是祭祀用的青銅器。在春秋時期把人比喻成器是一種很高的褒獎，說的是這個人為國有用，可以擔負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