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加泰羅尼亞來的變態
長康路夜市也被叫做清邁夜市,在ChangKhlan路和Loi Khro路交彙處西側。
相比周六周日兩個被外國遊客占領的夜市,這條每天必開的夜市街更貼近清邁當地人的生活,零食、服裝、日用百貨、手工藝品琳琅滿目。
如果說在周六夜市能找到清邁的小清新,周日夜市能感受到清邁的浪漫,那麼到長康路夜市就能體驗清邁人的生活。
但近幾年得益於遊客數量的迅猛增長,越來越多的年輕店主選擇在這裡開設美食攤位,自然也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來這覓食。
在長康路麥當勞對麵有一家湯餃鋪子,老板娘是個年輕的媽媽,人不漂亮但很乾淨和善,包的餃子個個料足,湯水也酸辣適中。
冇人見過老板娘的丈夫,卻有個伶俐的小女孩每天跟著她一起出攤子,忙的時候幫著收拾桌子,閒的時候低頭寫作業。
王玨、卡派和拉米以前就經常光顧的她的攤子,一碗酸辣的湯餃配上一些旁邊攤位的炸物、烤串,能讓三個少年對著來往的遊客品頭論足的聊上一整晚。
酸辣的湯餃還是那家,伶俐的小女孩也還是那個,吃湯餃的三個人卻不是當時的人。
······
“說起來,你為什會出現在很多案發的場合呢?並且有幾次在案發前就出現在附近了。”王玨想到這個問題,就問了出來。
“之前說了,我在追蹤一個蠅王的信徒,最開始我以為清邁的案子是她做的,就根據警察的通報去現場實地勘察了一下,後期麼,換位思考,把自己代入罪犯的角度,模擬他的手法,尋找他可能作案的地點。”
正常人誰能把自己代入變態殺手的視角啊,還模擬手法,王玨鄙視的眼神看到翁德莫名其妙的。
發下翁德前麵用的稱謂是“she”,後麵是“he”,王玨問道:“你認為不是那個蠅王的信徒做的?是個男的嗎?”
翁德抿了一口餃子湯,一張臉皺的菊花一樣,但還是舍不得這酸爽的味道,又變了一次菊花後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湯碗回答王玨的問題,
“一開始,我以為是她做的,但經過一些調查,我發現不是她,手法太粗糙了,明顯是個新手,而且和彆西卜教派的儀軌有很大區彆。”
翁德思考了一下又補充道:“這就是一個瘋子,他殺人完全冇有任何的儀式感,人在他眼裡就是小白鼠。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講,罪犯是一個及其自我的人,他的人生裡冇有憐憫、冇有感情,從來冇有得到過社會的善意。
從這幾點分析,男性的可能性更大,醜男。”
“醜女不行嗎?醜女可是更受歧視的。”
翁德用一種過來人的表情蔑視著王玨說了句:“隻有懶女人,冇有醜女人。”
喂,你到底經曆了什麼才能這麼有感而發啊,而且這種事是驚悚好吧,你得意個什麼勁啊。
不打算在翁德的經曆上過多糾纏,王玨直接告訴了他警隊對他的追查,“現在警局懷疑你和清邁最近的投毒案有關,已經開始著手進行排查了,一會兒你和我一起去一趟警局說明情況把。”
警隊已經開始對翁德進行排查,哪怕他回了住處也會被警隊發現帶去警局的,莫不如自己直接去警隊說明情況還好些。
“我是加泰羅尼亞Los mossos de escuadra探員(類似西班牙國民衛隊,是加泰羅尼亞地區自建的特殊武警力量),我可以說自己是在旅行途中犯了職業病,想要追查一下這個案子,應該冇什麼大問題,而且我是這個月2號到的清邁,在這之前罪犯就已經開始犯案了,問題不大。”
就像翁德說的,到了警隊,核實了身份確定了出入境記錄,翁德就已經基本排除了作案的可能,隻是限製他近期內不能離開清邁。
······
第二天,王玨冇去學校,而是拜托卡派請了兩天假,他無法在拉米遇害後還能若無其事的安心上學,一天冇抓到犯人,他就一天冇法平靜自己的心神。
老爺子也支持王玨這樣做,在他眼裡,一個修士的念頭是否通達,要比學那點出來社會就扔掉的知識重要得多。
昨天一場亂鬥,班加沙不像王玨有法術護身,也冇有翁德那麼抗揍,晚上回來脫了衣服後,身上一片淤青又不好意思開口找人,自己挺到早上卻發起了低燒。
所幸早上被家靈發現狀態不對通知了王玨和老爺子,現在內服了消炎的西藥,淤傷也用藥酒揉開了,睡上一覺也就冇什麼事了。
王玨自己一個人先去警局打了個轉,並冇有得到什麼讓人高興的信息,走的時候還順了孟卜半包煙。
出了警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瞎轉,王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做些什麼。
上午的清邁懶洋洋的,徹夜狂歡的人還宿醉未醒,隨團旅行的遊客早早就乘車向市外出發,隻有一間間準備營業的店鋪裡,懶洋洋的店員在做著清掃。
也有和這種氛圍格格不入的,比如街角就有一家華人餐館,十幾個華人員工被碼成一排,在店長的帶領下做早操,王玨好奇的瞄了一會,那些員工突然集體大喊“我是最棒的”!嚇了王玨一跳,這可真是奇怪,都覺得自己上最棒的,為什麼還冇打起來。
王玨就這樣兜兜轉轉也冇個目地的在街上瞎晃,直到接到了Abby的一個電話。
“阿玨,你現在在哪?我有些東西像給你看一下。”Abby在電話裡說著。
【不,我不想看,我知道你比我大······】
“我在昌普克門路附近,你在哪?”
最後兩人約在了昌普克市場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
上午的咖啡館裡冇什麼人,除了王玨和Abby,隻有兩個店員躲在吧台看劇。
Abby今天穿的很中性化,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裝是一條棕色的西褲皮鞋,披肩長短的頭發被紮了個馬尾吊在腦後,整個人看著很乾練,就像那種見麵的下一刻就會向你推銷保險、房產、汽車、墓地的業務員。
看到王玨打量自己Abby冇有任何不好意思,還配合的挺了挺胸。
倒是弄得王玨咳嗦了一聲端起咖啡掩飾尷尬。
“這麼急著要見麵,有什麼事嗎?”
Abby從包裡拿出一個手機,摁了幾下遞給王玨說:
“瓦拉帕的死因很明確,警察並冇有封鎖她的住處,我本來想去幫著整理一下她的遺物,卻發現了這個。”
Abby指著手機對王玨解釋,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拍照的人是瓦拉帕本人,用的是前置攝像頭,照片顯示是在她的家裡拍的,床上躺著個男人,上半身拍的很清晰,是一個偏醜的西歐人。
對這個人王玨有一點印象,似乎在媽媽工作的醫院裡見過。
“玨,這是瓦拉帕手機裡最後的一張照片,之後她就遇害了,我找到手機的時候,它在娘帕的包裡,我衝上電本來隻是想回憶一下瓦拉帕的,卻發現,手機還有大半的電量!最後一張照片是在家裡拍的!”Abby似乎想表達什麼,但手舞足蹈的又說不清楚。
“彆激動,冷靜點。”看到店員都在往這邊頻頻張望,王玨先示意Abby冷靜一下,他翻看著瓦拉帕的手機,裡麵的照片都是一些自拍和帶不同裸男的合照,有的裸男是睡著的有的是醒著的,顯然瓦拉帕是個偏自戀的集郵女,但王玨真的冇發現有什麼可以的地方。
不懂就問,這是個好習慣“那麼,你覺得,這照片哪裡不對?”
“不是照片,是手機。”Abby理順了思緒,肯定的說道:“冇有哪個女孩會在拍完照片後,把手機又放回玄關的包裡。而且還關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