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中書文士從軍 擒護法妖人遁土(2)
杜壟道:“小的雖蒙娘娘抬舉,隻是小的不敢領賞。”品娃笑道:“是我們賞你的,你怕什麼?這裡比不得關部中,冇有人敢泄漏的,就是王爺知道,也禁不住我們。你放大了膽子。”
一頭說,一頭進內。那侍女們已把杜壞扯拽將來。一時那品嬌等三人都到,酒已擺上,山珍海錯,羅列滿前。四人叫杜壟旁坐,侍女斟上酒來,各人勸飲。這酒是摩刺用藥製過的,十分洌切。杜壞本來無甚酒量,竭力推辭,那禁他四人再三不準,不覺的頭重腳輕,睡倒席上。品娃分付撤去酒席,四人將他洗剝上床。這杜壟因服過摩刺的先天丸,厥物苗條,光彩奪目,四妃開門揖盜,輪流大嚼,以解渴懷。原來這樣做局,從前非止一回,亦非一人,那侍女們都是司空見慣的,隻有杜壞,一覺醒來,未免栗栗危懼。四人熨貼慰諭,杜壟稍覺放心。況箭在弦上,有不得不發之勢,因與四人儘力盤桓,四人都讚他少年勇猛。從此,杜壞與品娃等打成一局。眾侍女一來恨摩刺的殘虐,二來又得了杜壟的甜頭,那肯泄漏?杜壞日日伺候傳諭摩刺的言語,頗有威權。按下不表。
再說卞如玉外麵雖甘淡泊,乃心銳意功名,因見李薇省奉旨完婚,十分榮耀,自己立意上進。是歲又值正科鄉試,在蘇府目不窺園,手不釋卷,竭力揣摩。曉得匠山是江蘇名宿,因將製藝請教他。匠山讚不絕口,隻叮囑他說:“格局不必謹嚴,心思不必曲折,典故隻好用習見,切不可引《荀》、《列》諸書。
文章隻要合時宜,斷不可學歐、蘇一派。這便是命中之技了。大約房考試官都以此種得科名,即以此種取士子。小弟文戰二十餘年,自己吃了虧,自分青衿冇世,老世台當視為前車之覆轍。”如玉心領神會,後來另用了一番功夫。
正值薇省已經滿月,匠山叫他帶了媳婦還鄉,侍奉祖父母半年,也算代父儘孝。薇省因拜辭各官及諸親友,擇日還鄉。
那阿珠與母親、生母、諸嫂、妹子離彆之情,真是難分難舍。
無奈出嫁從夫,萬難自主。過了端節,夫婦二人帶了許多仆從,竟是飄然去了。吉士送行回來,他母親還淚流不止,因勸道:“珠妹妹隨著李妹丈回鄉,夫榮奔貴,乃大喜之事。過了二三年,妹妹思家,可以歸寧的,母親何必徨傷?”毛氏道:“我原曉得女生外向,像我這樣年紀,何嘗還想著家中,也因路遠了些,四五年不通音信,倒也罷了,這珠丫頭熱刺刺的整千裡路去了,教我那裡割舍得來!美兒的事,你須打定主意,贅在家中,斷不可又叫他遠去。”吉士道:“這個容易。卞妹丈家橫豎近這裡,可以不時往來的,隻怕卞妹丈也做了官,這就拿不定了。”毛氏道:“我聽得他們說,卞家女婿日夜用功,你還勸他將就些罷。做了官有什麼好處?你看屈大人做了巡撫,還被強盜拿去受罪哩。”吉士笑了一笑,正要回言,隻聽丫頭稟道:“外邊廳上有許多報喜的,說大爺做了官了,請大爺出去討賞。”吉士笑道:“纔說做官不好,又鬨起官來了,那個去做他!”走出外邊,原來是督撫會奏本已批下:“姚霍武準以參將用。其附從十四人,著該督撫以守備、千總等官酌用,克日領兵征剿潮匪。生員李國棟著以五品京堂用,貢生蘇芳著以內閣中書即補,俱隨軍參讚。總督慶喜加一品銜。巡撫申晉加二品銜。”吉士看了京報,賞眾人。即有督撫處差人來說:“明日齊集撫署,會議事件。”遞上傳單。吉士說聲”知道”,即分付備轎,先往督撫轅門致謝,並到匠山公館及姚參將署中。
回來,那督撫、司道已都差家人持帖道喜,府縣文武各官賀喜者紛紛不絕,吉士一一打發家人繳帖謝步,忙亂了一天。明早親往各衙門拜見。
那中書雖係七品京官,卻很有體麵,寫著拳頭大字的字帖子拜人,見大學士隻稱門生,見六部不過長揖,督撫、司道等官俱從中門出入。當日吉士回拜了各官,便往撫署,會議征剿潮州之事。議得權以姚霍武為大將軍,李國棟、蘇芳為參謀,督標副將巴布為左軍,潮鎮總兵官鍾毓為右軍,都受霍武節製。撥督標兵馬四千、提標二千、撫標四千,又潮鎮鎮標二千,共一萬兩千,馮剛等將佐二十員,一同征進。拜本後,飛催鍾毓,隻在潮州會齊,定於五月二十日起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