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夙券兒能乾蠱 假神咒僧忽宣淫(4)
直至五鼓頻敲,方纔了事。
摩刺起身趺坐,默運元功,品娃覺得滿身通暢,四肢森然,反摟住了他說道:“奴家有此奇遇,不枉一生。未知可能再圖後會否?”摩刺道:“後會不難,且包你懷妊生子,隻是你一人承值不來,須要夥著眾人,方好略施手段。”品娃道:“這同院姊妹四人,都是奴家的心腹,我明日約齊在這裡,聽你怎樣,可夠麼?”摩刺答應而去。
果然次晚品娃告訴了三人,一同領教。這三人那個不想嘗異味,俱在品娃房裡取齊,四個團臍夾攻這一根鐵棒那摩刺忒也作怪,還逼勒著四姬都遞了降書降表,方嗬嗬大笑,奏凱而還。這品經腹痛,品婷攢眉,品婷立了起來,仍複一交睡倒,雖得了未遇之奇,卻也受了無限之苦。品嬌道:“這和尚不是人生父母養的,那東西就像銅鐵鑄就一般,我們那裡擱得住。如今我們這院子裡的丫頭,共有二十幾人,除去小些的,也還有十五六個,我們一總傳齊了,各領四人,與他拚一拚,看誰勝誰負。”品娃道:“妹妹不要說癡話,我們向來上陣的還抵不住他,何況這丫頭們,隻怕一槍一個死,何苦作這樣孽。”品婷道:“姐姐說得是。你我也算慣家,尚且輸了,何況他們?我聞得東院新來的阿錢,他有什麼法兒,何不叫他來盤問?他要奉承姐姐,再不敢不說的。倘若我們學會了,就可一戰成功。”品娃道:“我也聽得老爺讚他,我明早就喚他來盤問。隻是我們都要多吃兩碗參湯,保養著身子,纔好衝鋒打仗。”眾姬商量禦敵之策,隻有烏小喬在冷室之中,一些不曉。摩刺雖然記得姓名,幸得畜戀眾人,不暇計及。這日正與也雲閒話,忽見房門開處,他父親驀地走來,小喬起身接進。必元見他雲鬟不整,憔悴可憐,又住著黑暗地方,不禁潸然淚下,說道:“我前日那樣勸你,你偏不肯回心,致受這般苦楚,叫我看了怎不傷心!近來大人請了一位活佛在府求子,他奶奶們一個個誠心頂禮,求他傳授真言。你若肯去拜求,他原是我薦來的,一定教你。你將來生了兒子,得了蔭官,你豈不就是一位太太了?好孩兒,你聽我的話,將惡氣兒捺下,將好氣兒放些出來,我替你求一求大人,放你出去。若還是這樣,就一世禁在這裡了。你花兒一般的人兒,剛纔開得一兩瓣,豈不誤了青春?”小喬哭道:“孩兒自到這裡,那一樣不依著他,我天生這個樣子,叫我怎麼來?”必元道:“你在家中,一樣的會說會笑,而且笑的時候多,我還不時吆喝,為什麼到了這裡,一點兒笑容都冇有?大人原愛你,隻嫌你這一樣。他說,隻要你笑了一笑,還要升我的官呢。你就算儘了點孝心,笑一笑罷。”小喬道:“那徨歡苦樂如何勉強得來?爹爹要想升官,何不再養幾個會笑的女兒,送與總督巡撫,還可以升得知府知州,不強似盈庫大使麼?”
必元大怒道:“這賤人怎麼倒挺撞起我來!你春風不入驢耳,從今不必見麵了!”立起來忿忿出去。小喬歎口氣道:“我看你靠著這座冰山,隻怕春雷一響,難保不消。我這汙軔之身,自然不能再奉蘇郎巾櫛,天可憐再見一麵,也就死而無怨了。”
必元慚忿走出,見過老赫。老赫問他道:“你去勸他,他怎麼說?”必元連忙跪下道:“生了這等不肖女兒,都是卑職的罪孽,求大人格外寬恩,暫時饒恕罷。”老赫道:“他原冇有什麼不是,不過是不討人喜歡。迂拙孩子,我也不忍淩虐他,且過幾時再處。”必元謝了站起。老赫又問道:“我們應收稅項,各處都有缺額,將來複命之時,我那裡賠償得起,你須替我想個法兒。”必元道:“這事卑職也曾同包大爺議過,大人還須傳他進來,通同商議。”老赫即喚進包進才,問道:“那稅項缺額,你同烏老爺怎樣商量?”進才回道:“小的仔細想來,那稅銀是明明因洋匪太多、商賈少了收不起,並不是那個侵漁的。此刻屈大人因報了‘賊匪殲除,海洋寧謐’,加了一級,人家得了好處,我們倒代人受過,將來賠補額稅,屈大人難道幫我們不成?依小的意思,老爺將這洋匪充斥、商賈不通的情形奏上一本。現在各處稟報劫掠案件,不下五十餘處,去春董材的被劫自經,今春姚副將又因不能剿辦洋匪,督撫參了,這都是證據,不是我們扯謊。”老赫道:“這主意很好。那姓屈的本來任性,不懂事,我也顧不得許多。你分付郝先生寫下奏稿,拿來我看。”說畢,兩人退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