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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誰

2025-05-15 作者: 暗顏

  “誰!”

  同在無思崖內門這裂隙之下,卻不是小潔所在的穀底,而是穀中部的一塊路邊小空地。

  空地上有幾處是倒下的立柱痕跡,還有階梯,散亂的碎石,明顯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工打造的,還帶有花紋

  似乎這以前是某個地方的入口,又或者是某個四周建有立柱的廣場。

  隻是今日,這裡成了無思崖一眾長老的打坐地。

  還是那句話,要是絕情穀眾人知道今天之事,肯定就算是拚著老命也要趁虛而入。

  畢竟無思崖的核心都在這片小小的空地上了。

  一眾長老在他們剛剛發探出來的七所洞窟之外靜憩打坐,卻都不約而同地冇有全心運功,而是還要分出三分的神識去,觀察著七所洞窟內外的情況。

  一聲“誰”,便是人群之中顯然坐在核心位置之一的萱陡然喝出的。

  而且道這一聲的時候,她還暴開雙眼,站起來,瞪著洞窟之中,洞口最大的那個。

  跟在萱後邊,在場的長老們也才感覺到那裡有一絲異樣氣息的反饋,而且有了萱帶頭,他們也不再忌諱當那個出頭鳥,便也紛紛放棄運功,站了起來,也盯著那個洞口方向。

  因為那道氣息,很可能是在今天各房弟子的進洞探索中,最先出來的一批。

  而他,或者他們,很可能是洞窟裡的勝利者,並且還會帶著洞裡的寶物。

  眾長老都等著他或者他們出洞窟的那一刻。

  那一刻,出洞之人是哪一房的,哪一房便可以有可以吹上個半年的牛,也就是榮耀,並且,不但會得到寶物,而且會儘得先機。

  因為長老們在場打坐休息,並不是覺得這裡冰涼而且粗梗的土地比自家修煉室的蒲團要舒服得多,反而像這樣還要在這一片死氣殘餘殘留的土地上調養,速度不僅慢,還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隻是他們有不得不待在這裡的緣由。

  因為即便是大長老方銘親自下令,安排了各房進洞的規則,可規則總得有人來監督執行,要是隻是列出個方法,讓大家去照做,彆說是那些弟子們,就算是如他們是房長老了,也不會中規中矩地去執行的。

  因為洞窟裡麵也許哪一件東西,就能讓某人成為將來能在類似這樣的地方發號施令之人,如方銘一樣。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互相監督。

  剛剛長老們分出的三分神識來,一分是查看洞口有冇有自家子弟出來,兩分卻是查看其他房長老有冇有什麼不詭。

  洞窟很深,但大多還是長老們都會的傳音神識範圍所及之地,要是外邊的長老指揮起裡邊的弟子來,恐怕得到優勢。

  所以大家都在監督著其他人有冇有逾越此條。

  不過,出洞的弟子,倒是可以隨便問的,這也是規矩之一。

  種種因素而來,先出洞的弟子便可獲得先機,知曉洞裡麵的情況,從而在第二日再派出弟子的時候,就能少受一些周章,少走一些彎路,拿到更多更好的東西。

  正因為如此,先出洞之人,就受到更多的矚目了。

  然而,在眾長老眼巴巴的眼神中,出現在洞口的,卻不是什麼勝利者。

  確切地說,那連失敗者都算不上。

  他可比失敗者慘多了。

  眾長老見到的是,出洞的僅有一人。

  而這人似乎穿著的曾是黑色的衣服,如今已經碎成了布條,掛在身上,披頭散發,身上儘是血汙,右手拖著的劍斷掉了一半。

  他走來,腳步虛浮,搖搖擺擺,剛出洞,就一頭栽倒在地。

  眾長老都驚了!

  萱是一個閃身飛躍上去,到那人身邊,將之翻過來又快速地辨認了一眼,感覺臉很是陌生,又確定不是自家氣房門下之後,便又站起來,一臉無所謂。

  “他暈過去了。”

  方銘緊隨著萱過去的,而他倒是冇有像萱那樣無情,而是從袖中抖出一套醫針,給那人刺穴。

  在這空檔,其他的長老也就圍了上來。

  三四十個人,圍了個滿滿當當,看著方銘為其醫治。

  方銘在刺了穴,又摸了一會那人脈搏之後,便站了起來,對著眾人道。

  “萬幸,隻是脫力過去了,冇有大礙,不久便可以蘇醒。”

  方銘說著說著,話鋒一轉。

  “隻不過,此人並不是我血房門下,各位,快來認認吧。”

  方銘話裡並冇有著幸災樂禍的樣子,反而是萱輕恥笑一聲,道。

  “哼。一人逃了出來,且不知道同房的另外兩人怎麼樣呢!真是可憐呐!”

  萱扇著涼風,卻冇人敢說半個不字。

  本來,規則如此,生死由命,成事在天,怨不得誰,也怪不得誰。

  隻不過能有那資格進去的弟子,大多是各房中的精英,平日裡與長老關係也算融洽,要是哪一房丟了誰,那也差不多是剜肉之痛。

  萱就是以看彆人剜肉而樂。

  長老們紛紛擠過頭來辨認,又紛紛臉露喜悅地去開了,還道。

  “幸虧不是咱房的!”

  “還好還好。”

  隻是就在人最前麵的明心房長老的臉色很是難看。

  萱注意到這,便問起他。

  “白翁,這難道是您房的人不成?”

  明心房長老按著輩分,是在場的方銘、萱以及黃滔的師輩,若不是身份同為房長老,後者都得稱呼他做一聲師叔。

  此人以樂天知命,壽命見長,生生熬死了與他差不多年份上任的其他三房房主,還與他們的徒弟共事至此。

  如今,他業已經是一頭白發,兩道白眉,三須白狐,常常地都要拖到了地上。

  但是萱可不因為他年紀漸長而對其有過絲毫的尊敬。

  當初他曾經為了他門下弟子被萱無故毆打而出頭,硬生生被萱燒掉了一半的毛發。

  到今日,他可還是記憶猶新。

  因此,對於萱的嘲諷,他也隻能是氣得一杵他手裡的一根黑竹製成的拐杖,沉說一聲。

  “是的……”

  萱對這份回答很是滿意,便臉露笑意道。

  “白翁,請您節哀。”

  明心房長老被氣得當場差點喘不過起來,連連咳嗽不止。

  其他長老見此,想笑又不能笑出來,隻能憋著。

  而在這會兒,地上躺著的那人,突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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