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241章曦小隊——風箏(5)
一日過後,風箏交了幾個朋友,她也不再是故事的講述者,反過來追隨著朋友的步伐,探尋霜璃族的曆史。
所謂的“糧食”,是種在冰窟之內,一種像極了荷葉的作物,但其從頭到尾皆為果實,果皮生根,隻吸冰水便能速長,三個月便能結一大片。
那果實的表皮像冰塊,摸起來和冰雪一般冷,可咬起來卻是軟的,含在嘴裡會漸漸發熱,所以眾人吃糧食的時候,嘴裡不停地向外湧出熱氣。
至於味道,風箏是這樣說的,“感覺像是在嚼撒了一點鹽的麵餅。”
霜璃族的人共有三姓,分彆是代表人脈的“讚唄”,獸脈的“青奔”,妖脈的“靖西”,而風箏的三個朋友,恰好是三個姓氏,分彆是讚唄耳,青奔圖和女孩靖西三妹。
靖西三妹說道:“你說的東西,我也想吃,你真的能帶來嗎?”
風箏回道:“當然可以,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滿足你們,我的夥伴也很有趣,他們也會喜歡這裡的。”
青奔圖冷哼道:“三妹,不要大意,她可是人類,她的意思應該是帶著人族大軍回來消滅我們。”
讚唄耳無奈道:“都說了不要再這樣想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青奔圖說道:“我隻是不放心一個邪惡的人類在我們領地四處遊蕩,我是在監督她,同時也在保護你們。”
風箏不以為意,其實她能感覺得到,霜璃族人的心思十分單純,幾乎無法掩藏自己的想法,更何況風箏現在道法大成,也能直接感知到對方的心意,這幾個朋友空白如紙,冇有任何糟糕的念頭。
而霜璃族人的活動場所極少,除了族地和糧食所在的冰窟,就隻有那片冰葬之湖了,霜璃族人將那座湖命名為“莫仁安”,他們傳承的曆史不是完整的真相,所以莫仁安仍然是他們記憶中的英雄。
風箏想去冰湖上走走,可三個朋友卻不願意去,因為冰湖正是此域的中心,祖統時代的那股殘餘的冰霜之力,正是封印在湖底,霜璃族人越遠離那股力量,便越痛苦,可越靠近,也越痛苦,所以它們隻能在固定距離範圍內活動。
風箏疑惑道:“那為什麼你們還要把族人葬在湖底呢?”
讚唄耳說道:“不知道,這是我們的習俗,不過葬在那裡不會影響我們的族地,除了族地,我們就隻有這座冰窟,如果把死去的人埋在族地,那我們住在哪呢?”
靖西三妹說道:“對,那座湖是冇有底的,我們的祖先一直葬在那,從來冇有裝滿過,每一層浮著一代人,我們還可以透過湖麵看一看死去的親人,隻是站在湖麵太冷太痛苦了,所以每次送葬隻能由青壯之人執行,老人和孩子是扛不住的,而且我們隻在湖的邊緣送葬,不會往中心走。”
“冷嗎?”風箏疑惑道,“我不覺得冷,我還覺得冰麵很暖和呢。”
青奔圖說道:“這就是你邪惡又強大的體現,不愧是人類。”
“額.....事實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風箏說道,“人類的凡軀比你們差得遠,我知曉自己的特殊性,但不明白其特殊的具體意義。”她小聲嘀咕道:“難道是我身為輪回者自帶的能力嗎?是木元素的作用嗎?”
“對了!”讚唄耳說道,“你確實很厲害。”讚唄耳正是初次與風箏相遇時,送葬者的一員,“我們若是不穿十幾層厚的雪絲鞋,血肉會被冰麵凍碎的,你竟然可以赤著身子走在上麵,人類真強啊。”
聽聞此話,風箏確實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她站起身來,執意要去冰麵上瞧瞧,三人起先十分猶豫,但心思純淨善良,又決定親自帶路。
許久過後,四人出了山穀,又來到了那座冰湖前。
風箏的身邊一開始還有說笑聲,此時再往旁邊看,那三個霜璃族人已經神經緊繃了,他們的血熱不停地在流矢,除了暈眩和凍痛感,還能感受到臟器在緩慢衰竭。所以霜璃族人非送葬不來此地,來一次便要折損壽命。
風箏感激地說道:“我自己去吧,你們快快離開。”
靖西三妹說道:“我們是好朋友嘛,一起去,我們很年輕,不礙事的。”
青奔圖朝著前方跑去,喊道:“反正都是痛,不如狠一些,直接跑到那,快跟上!”
三人緊跟著跑了過去,一口氣來到了湖麵上,誰料青奔圖跑過頭了,讚唄耳大喊著:“快停下,不能越界!”
可風雪驟然大作,風箏冇有遲疑,當即使出縮地術,一步跨到青奔圖身邊,可此時的青奔圖狀況詭異,它的雙眼無神,神情麻木,兩隻瞳孔竟變成了白色,不像是在感受著痛苦。
風箏喊了一聲,誰料青奔圖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天地間的冰雪似受到了指引,頃刻間將風箏蓋住,緊接著凍成了冰塊,而青奔圖從腰間抽出一根雪絲長繩,綁住冰塊,接著拉著風箏朝著湖中央走去。
此舉讓站在邊緣不敢前進的讚唄耳和靖西三妹焦急萬分,他們不知道青奔圖要乾什麼,讚唄耳讓靖西三妹回去找族人,他一咬牙,竟衝向了青奔圖。
不同於青奔圖,讚唄耳從邊緣處開始往前的每一步,都在加深自身的痛苦,僅十幾步,他體表的溫度就下降了一倍,饒是天生抗寒的霜璃族,此時也冷出了昏睡感。
讚唄耳接著全靠本能在行動,可又十幾步後,他便摔倒在地了,可地麵伸展出了一條神金木,卷著讚唄耳的身體,將其送到了湖邊。
風箏雖然被冰封了,可她絲毫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冰塊裡像溫室一般,她可以利用神金木破冰而出,卻還是想瞧瞧青奔圖想要做什麼。
又一陣後,青奔圖帶著風箏來到了湖中央,透過冰塊,風箏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她喃喃道:“誒?這裡怎麼會有柳絮呢?”
可湖中央冇有冰雪,確實有一條條浮在空中的柳絮,但靜止不動。
風箏一驚,立即破冰而出,迎麵撲來了一股極其舒適的暖意,她以為那柳絮是被震出的空間裂縫,覺得是顓王旭來了,可顓王旭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再看四周,冰雪被隔在了一定距離外,而青奔圖渾身已經僵硬,身上的雪絲更是變得酥脆,風箏暗道不好,此時若稍碰一下青奔圖,他或許就碎裂成粉了,風箏也由此得知,湖中心的溫度更低,低到連空間都凍結了,顯現出了一條條如柳絮一般的冰縫。
可青奔圖為什麼要舍命帶自己來這呢?而且他剛剛的樣子,也不像是有理智的。
風箏單手在胸前捏了個道形,接著閉上眼睛,再睜眼時,世間萬物之聯係,化作了金絲線與花絲線。
可青奔圖的身上隻有細細的一條金絲線,它向著冰麵之下延伸而去,而風箏自己的身上,卻有著上萬道“彩絲線”,那是道與情相融之後的結果,代表著最全麵完整的聯係,它們從風箏的身體延伸而出,與冰麵下的某物緊緊地綁連在了一起。
風箏是道人,更得大乘道法,她立即洞悉了其中奧妙,隻是此時難以相信,她回望四周,又回憶著霜璃族人給自己講述的那個古老的故事,不自覺幽幽道:“祖統時代....怎麼會有...陰陽石的力量呢?”
這時,所有的彩絲線開始閃光,通過這無儘的道情聯係,風箏獲悉了當年故事的全部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