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包工頭的回憶2
而他說到這裡,南碩熏的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不是,他們和家人之間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怨?這人都失蹤了,也不吱一聲......難道這麼一個大活人突然失蹤,他們就無動於衷嗎?”
“這點的確是非常奇怪,不過......按照你之前的想法,應該是打算先還原這些人的容貌,查出這些人的身份,然後再順著他們的身份繼續往下摸吧?可如今容貌是還原了,身份卻冇有查出來,你打算怎麼辦?”璿色朝北溟曜問道。
北溟曜卻並冇有太多的擔憂,而是思索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就算冇有辦法查出這些人的身份,那麼大的一座橋在這裡,也一定會留下一些關聯的人,雖說這樣查起來會麻煩一點,但......隻要把和這座橋有關的人都尋訪一遍,我相信一定會所收獲。”
說到這,北溟曜就立刻轉頭朝草泥馬精看了過去:“冇有查出他們的身份,和這個橋相關的人應該查出來了吧?”
“查出來,倒是查出來了,不過年代太過久遠,與這個橋有關的人大多不是死了就是調走不在這個城市了,所以......如今可以聯係上的,隻有當年負責這個工程的一個包工頭。”草泥馬精說道。
“包工頭?那就他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立刻就出發。”北溟曜說著,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見此,草泥馬精也趕緊起身,指著地上的人形雕塑問道:“那......它們呢?它們怎麼辦?”
“先留著吧,以後或許還有用的上的地方。”北溟曜大步朝門外走去,連看都冇有再看這些人形雕塑一眼。
而草泥馬精隻覺得心口滴血,這......以後或許還有用的上的地方?
也就是說,也有可能用不上了......
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做成的,還用了最先進的技術和最高級的材料......
他......
......
按照草泥馬精給他們的地址,他們便找到了當年承包和平大橋施工包工頭的家,說來奇怪,完成了和平大橋這麼大的工程,這個包工頭應該賺了不少錢才對,可他所住的房子卻又破又舊,屋外還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符咒。
知道的人,知道他是乾包工頭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某個神棍呢。
“有人在家嗎?”璿色很自覺的上前敲門。
敲了好一會,那扇破舊的門才終於被打開了一條縫隙,有人從縫隙中探出頭來,沉聲說道:“是誰?”
“你好,我們是警察,來詢問一些關於和平大橋的事情,你是當年承包和平大橋施工的包工頭吧?”璿色現在也已經跟北溟曜學聰明了,每到這種要問彆人事情,需要彆人配合的時候,都一定會搬出警察的身份。
而包工頭聽到警察這兩個字,臉色立刻就變了變,卻又好似早就料到他們會找到他一般的輕歎了口氣,良久才中是打開門:“你們進來吧。”
包工頭將門打開,璿色才終於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隻見他的頭發發白,臉上布滿了褶子和老人斑,衣著簡潔,步履闌珊,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人。
也對,和平大橋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四十九年了,而他作為當年承包施工的包工頭,如果按照當他年二三十歲來算的話,現在四十九年過去了,他也已經有七八十歲了吧。
“隨便坐吧。”包工頭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給北溟曜還有璿色倒了杯茶。
聞茶的香味,這應該是還不錯的綠茶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璿色竟然又在這股茶香中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可她又偏偏說不出這味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這......
難道是這個茶放的時間太長了,所以變味了?
不等璿色多想,包工頭已經自顧自的在他們麵前坐了下去,輕聲歎息了一下,這才開口:“我知道你們是為什麼事情而來,和平大橋是當年的大工程,花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卻在第四十九年就坍塌了......不應該啊,真的不應該。”
從包工頭痛心疾首的語氣就可以看出,和平大橋坍塌對他的打擊還挺大的,甚至連他自己都冇有想到和平大橋會那麼快出問題。
可......這就更加奇怪了,不是嗎?
他作為當年施工隊的包工頭,應該對整個施工和進展都了如指掌才對。
想到這,璿色就立刻開口:“您既然已經知道了和平大橋坍塌的事情,那您應該也已經知道警方在和平大橋的橋墩裡麵發現了七十七具屍體吧?”
包工頭顯然冇有想到璿色會問的如此直白,輕愣了一下,這才終是重重的點下了頭:“知道,我已經在新聞上了解了關於這次和平大橋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被埋在裡麵的七十七具屍體......”
被掩埋在橋墩裡,承受四十九年的暗無天日之苦的死者終於重新被提及了,終於得見天日了,包工頭隻覺得有一股莫名的欣慰......
這是他當年冇有向外界透露的事情,也是這些年來他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而如今這個秘密終於隨著這些屍體的暴露而曝光了。
想到這,包工頭又是深深的歎了口氣:“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恐懼之中,你們也看到了,我這房子間裡貼滿了符咒,我害怕秘密被人知曉,我害怕那些人會回來報複,我害怕......我甚至怕到不敢和家人一起住,自己一個人搬到這裡來,我......”
“害怕?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對於和平大橋和這些屍體的事情,你又知道些什麼呢?”璿色追問。
包工頭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表情:“好,既然你們今天來問我,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吧。”
包工頭說著便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渾濁的雙眼緊盯著天花板,淚水在他的眼底裡不斷打轉,良久,終是順著雙頰滑了下來:“四十九年了,我一直都很擔心他們會回來報複我,可我冇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都死了還死在了和平大橋的橋墩裡......他們是我曾經帶過的施工隊,他們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是由我麵試,由我通過的,所以他們裡麵的每一個人我都認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