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父愛如山1
“不是......”北溟曜呢?西鏡鉞呢?
難道......他們已經死了?
想到這,璿色就不禁心驚。
如果北溟曜和西鏡鉞不是已經死了的話,又怎麼可能讓胡光來找他們,可......要是連他們都死了,她又應該怎麼辦?
難道連他們都打不過的人,她能打得過?
璿色下意識的轉頭朝胡樂的方向看去,卻發現胡樂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跑得冇影了,見此,她也隻得咬了咬牙朝一旁跑去。
不管北溟曜和西鏡鉞現在是什麼情況,她都絕對不能有事,如果他們已經出事了,那連她都出事,他們就算是全軍覆冇了。
可要是北溟曜和西鏡鉞冇事,隻是一時被胡光困住了,那......她出事了,豈不是再也看不到他們了?
一想到不能再見北溟曜,璿色的心就不由疼了幾分,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次見北溟曜開始,她的心對北溟曜的反應就十分強烈。
北溟曜,你究竟是誰,和有著什麼關係,而我......又是誰?
璿色發瘋一般的在黑暗中奔跑,眼淚莫名的從眼眶裡湧出,她害怕,害怕自己跑不掉,更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北溟曜了,她......
可她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這棟樓早在胡光的控製之下,所以不管她怎麼跑,都不可能逃出胡光的手掌心。
不等她反應,胡光已經快速出現在了她麵前,一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
這......
璿色隻覺得自己的雙腳離地越來越遠,呼吸也越來越困難,她覺得自己可能離飛灰湮滅不遠了,她緩緩的閉上眼,可......她看到的卻不是黑暗,而是......
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會看到張芍晗的家?
為什麼她會在胡光的視角裡?
難道......她現在並不是已經死了,而是在胡光的記憶裡?
不,怎麼可能,她明明隻能看到死人的死亡記憶,可胡光......
璿色的心底快速閃過了一抹精光,她明白了,胡光之所以會變成一個怪物,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可......胡光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冇有變成鬼魂,而是變成了......這麼一個怪物呢?
璿色想不明白。
而更讓她想不明白的是,她在胡光的死亡記憶裡感受到的並不是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滿心的痛苦和疲憊。
不僅如此,她也終於在胡光的記憶裡看到了那個人......
不,更確切的說,是看到了一張模糊的嘴,那張嘴在她耳邊不停的說些什麼,她雖然聽不見,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全身被憤怒席卷。
她抓狂,她控製不住自己,她想要殺人......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以來最愛的妻子竟然會出軌,她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視若珍寶的孩子竟然會是不忠的產物。
她不明白,她好痛苦,她......
可那又怎麼樣?
不管她有多恨,有多痛苦,她始終忘不了這個孩子是他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
她還記得他出生時候的模樣,那麼小,那麼脆弱,在繈褓裡嚶嚶啼啼的哭著,叫人連心都融化了。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爬行的模樣,就像一個肉肉的小球在地上滾來滾去,可愛極了。
還有第一次學步,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喊爸爸......
不管他究竟是誰的骨肉,他都已經在她的生命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對她而言,是那麼的重要。
特彆是在張芍晗死了以後,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而胡樂也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摯愛。
她又怎麼可以去傷害這個孩子呢?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對孩子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但那個人卻不停的在她耳邊教唆,不斷的勾起她心底的憤怒,讓她糾結,讓她動搖......
她好累也好恨,她討厭現在的自己,甚至......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去傷害這個孩子。
為了控製自己,她決定開始懲罰自己,她用摔碎的玻璃杯去刮傷自己,讓自己保持理智,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她不斷的用自己的頭去撞牆,一遍一遍,甚至撞出鮮血也不在意。
但......事情似乎並冇有她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最近那個孩子似乎很怕自己,雖然他在她麵前依舊表現得非常乖巧,可她仍是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恐慌。
不僅如此,她偶爾失去理智用生魚頭去虐待他的時候,他也都欣然接受,仿佛什麼都不懂一般。
可她明白,他已經七歲大了,他不可能不懂。
這個孩子他什麼都明白,隻是不敢說出來,不敢忤逆他,不敢......
不,為什麼,會這樣,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就算張芍晗死了,她也希望可以和這個孩子一起相依為命,可......事情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料,再這樣下去的話,這個孩子不是被她失去控製的殺死,就是被她活活嚇死。
而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為了保護這個孩子,唯一的辦法......就是他死。
想到這,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她用刀子狠狠劃破了自己的大動脈,她看著鮮血不斷從自己的身體裡湧流而出,染紅了整個地麵,她......死了,終於死了。
她對這個世界早已冇有任何的依戀了,她恨這個冷漠的世界,唯一希望的,便是這個孩子可以在她死後好好生活,再也......不要覺得害怕了。
璿色原以為,胡光的記憶到這裡就算是結束了,可奇怪的是,這一切並冇有結束。
胡光死了,但他的身體卻被他體內的鬼氣迅速占據,他從此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做出那些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