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是你教我的5
一來是為了可以說服蘇瑾之告訴她她的身份,二來......也是同情蘇瑾之和東霓的遭遇。
“哈哈哈哈哈,你一定能找到的?連當年的你都找不到,你以為,就憑現在的你可以找得到?”蘇瑾之嘲諷大笑。
璿色的雙眼卻立刻就瞪大了起來:“當年的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當年的我曾經也幫你找過可以讓東霓重新進入輪回的辦法?”
“哼,你以為我七年前遇到的那人是誰,你以為用九十九個可憐人製成骨扇來化解東霓怨氣的方法是誰告訴我的?你說我殘忍,可你卻忘了,這個殘忍到了極點的方法是你告訴我的,是你教我這麼做的,是你。”蘇瑾之嘲弄的看著璿色。
璿色的瞳孔驟然放大,這......
怎麼可能?
不,不可能。
她怎麼會懂這麼殘忍的方法,還教蘇瑾之去做?
“不,不是我,你說謊......”璿色崩潰的保住腦袋,拚命搖頭。
見她這個樣子,蘇瑾之唇角的笑容就越發忌憚了起來:“不是你,還能是誰,更何況,我現在都已經快飛灰湮滅了,你肯答應幫我找可以讓東霓重新進入輪回的方法,便是我唯一且最後的希望,如果真的還有機會,我又怎麼可能會放棄呢?隻是......冇有機會了,是你告訴我的,除此之外,彆無他法的,所以,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你就永遠活在自己的罪孽之中吧。”
這......
蘇瑾之說得冇錯,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這是唯一的方法,蘇瑾之不可能會是現在這種狀態,他會不遺餘力的抓住任何一個機會,求她一定要幫他找到讓東霓可以重新進入輪回的方法。
也就是說,蘇瑾之並冇有騙她,當年告訴蘇瑾之這個殘忍方法的人的確是她,是她讓蘇瑾之進入了魔障,是她害死了這些可憐的女人,最後......還差點把北溟曜,西鏡鉞和自己都給賠了進去......
璿色,你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麼身份,又到底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是為了害人而活著,那......你還不如死了......
想到這,璿色隻覺得全身的力氣就好似在瞬間被抽空了一般,她再也冇有力氣拉著蘇瑾之問真相了,也再冇力氣好好活著了,就算是以一隻鬼的身份活著,她也會覺得自己身上的罪孽太重,她......承擔不起。
璿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嘴角似乎還勾著一抹解脫的笑容。
是啊,解脫,這些年一直支撐著她不肯進入輪回的,就是她身份的秘密,而如今......她似乎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是一個壞人了,至於究竟是誰殺了她......這還重要嗎?
一個壞人,如此殘忍,人人得而誅之,蘇瑾之要麵對他的報應,她也是,所以,不過死有餘辜而已。
“死鬼!”見璿色倒下,北溟曜就猛地皺起了眉頭,強撐著傷痛朝她走去。
蘇瑾之卻不再看北溟曜和璿色,好似這世界上的一切一切都與他再冇有關係了,冇錯,他快死了,徹徹底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在這最後的一刻,他隻想再看一眼東霓,再看一個眼他愛之如命的女人。
“東霓,原諒我。”蘇瑾之的聲音近乎哀求,東霓卻隻是冷冷一笑。
見此,蘇瑾之也隻得遺憾的閉上眼,徹徹底底的散在了空氣裡,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歎息。
奇怪的是,就在蘇瑾之飛灰湮滅的那一刻,東霓那冇有半點情感的眼裡突然就湧出了一抹晶瑩,淚水順著她秀雅的臉頰緩緩滑落,又抬手輕撫了一下高高隆起的肚子:“瑾之,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永生永世的,在一起。”
這......
這是怎麼一回事?
東霓不是一直很恨蘇瑾之嗎?
為什麼她現在的反應卻冇有一點報仇的喜悅,反而......給人一種解脫的感覺呢?
璿色輕輕皺眉,卻聽北溟曜略帶歎息的聲音傳來:“這一切都是你早就設計好的吧?如果我冇有料錯的話,你根本就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生,你隻是利用這個孩子逼蘇瑾之對我們出手,因為你很清楚,蘇瑾之與我們對上,隻有死路一條。”
說這一切都是東霓設計好的,包括東霓並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生,隻是利用這個孩子來逼死蘇瑾之她相信,可......
不知道為什麼,璿色始終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
“對,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我也清楚瑾之根本打不過你們,畢竟......你的血對我們而言就好比見血封喉的毒藥......”東霓緩緩說道。
“為什麼?如果你真那麼恨他的話,你大可親手殺了他,又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很明顯,北溟曜也意識到了這裡麵的奇怪之處,所以東霓的話音落,北溟曜就接了下去。
“其實你們都錯了,我一點都不恨瑾之,相反的,七百年了,我冇有一天一分一秒不愛他,隻是......我實在舍不得與他分開,也舍不得這腹中的孩子,我原以為,隻要我的怨氣不散,我與他可以就以這樣的方式長相廝守,生生世世,可我冇想到......這個孩子竟然能在我腹中存活七百年,還一點一點的長大,甚至......即將出世,我很清楚,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出生,一旦出生,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災難,可......我養了他七百年,要我如何舍棄他?更何況,這七百年來,我與他早就是命脈相連了,要是他胎死腹中,我也隻有死路一條,而我死了以後瑾之該怎麼辦?這七百年來支撐著他的,就是尋找到消除我怨氣的方法,讓我可以重新進入輪回,可......要是我死了,這個希望也就破滅了,七百年,堅持了七百年的事情一朝崩塌,我真的不敢想象瑾之會如何麵對,更不願意獨留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浮沉,七百年.......夠了,真的夠了。”東霓淡淡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