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與君初相見 猶似故人歸2
“這......”聽到北溟曜的聲音,眾人的眼底皆是閃過了一抹驚訝,對剛剛發生的事情也不再懷疑了。
北溟曜是誰?
那可是自出道以來一直紅得發紫,在娛樂圈舉足輕重的頭號巨星,粉絲從八十歲到三歲,堪稱無階段實力派流量擔當,不管是出專輯,拍電影,拍電視劇還是拍廣告,通通大賣,甚至賣到脫銷,得過獎項更是無數,簡單來說,北溟曜如今達到的成就對於任何一位明星而言,都是望塵莫及的。
這樣一尊大神開口,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相信?
隻是......北溟曜怎麼會突然幫一個小龍套開口作證呢?
眾人詫異,璿色同樣詫異,她尋著聲音朝北溟曜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她隻覺得一顆鬼心都漏跳了半拍。
那是一張驚豔動魄到叫人宛若置身夢境之中的臉,薄雪一般的肌膚好似隻要輕輕一吹就能化開,但他的唇卻染得極紅,那不是普通的紅,而是赤色裡又加了黛紫,並不陰柔,卻有一種莫名的詭美,仿佛胭脂裡混入了鮮血,絕美而陰翳。
他的五官精致難言,尤其是那雙幾乎飛入鬢角的鳳眸,如絲的魅意裡又透了幾分妖異的邪氣,而他的瞳孔更是與常人都不相同,他的瞳孔極黑極黑,宛若深不見底的寒潭,又好似一個美到了極致的封印,封印的後麵是百鬼地獄,是永不得超生的無儘輪回,不能多看,再多看幾眼......怕是連魂魄都要飛灰湮滅了。
似乎是知道這雙瞳孔的殺傷力,北溟曜的睫羽生得十分的濃密,纖長卷翹,宛若扇子一般,忽閃忽閃的便輕斂住了眸中三分之一的芒光,而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又叫人有種抑製不住的意猶未儘。
因為是在拍戲,所以他並冇有穿平常的衣服,而是一身絳紫色的長袍襲地,領口和袖口用雪色的狐裘滾邊,周圍用金線繡著祥紋妝點,一頭青絲未束,就這麼隨意的散落在了腦後,他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就這麼意味深長的看著璿色,淡淡的笑著,笑著......
那模樣,就仿佛不論光明或黑暗都由他掌管,他,就是時間和空間的操縱者,要叫誰生,誰就得生,要叫誰死,誰也難逃一死。
像,太像了。
難怪北溟曜演完《平等王》這部電影以後便落下了九殿閻羅的稱號,甚至從此大家都不叫他本名,而是喊他九殿了。
這傾世絕倫,這陰狠詭譎,這徘徊在嗜血與憐憫之間操縱生死的霸氣,不愧為九殿。
隻是......
這應該也是她和北溟曜的第一次見麵吧?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一眼,就是這麼遠遠的,無聲的一眼......竟然能在她的心底翻起巨浪
那種莫名卻又強烈到可以刺激神經的熟悉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並不是她和北溟曜的第一次見麵?
難道她死前就認識北溟曜了?
又或者說......
北溟曜根本就是和她的死有關係,是當年殺害她的凶手?
所以她才會在看到北溟曜的那一刻有那麼強烈的感覺!
想到這,璿色的眼底就不禁閃過了一抹厲色,雖說她失去了生前所有的記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但她死了以後她的屍體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至今冇有找到。
不僅如此,因為她是被勒死的,所以魂魄上還殘留著當初被勒死的淤青,而那道勒痕她仔細的檢查過,是U字形的,後麵還有繩子交叉過的痕跡。
如果她的死因是上吊自殺,那她脖子上的勒痕應該是V字形的才對,後麵更不可能有繩子交叉過的痕跡,也就是說......
她並不是上吊自殺的,而是被人殺死,更確切的說,是被人從背後用繩子勒死的。
這也是她死後不甘心進入輪回的原因,她一定要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她一定要找出殺害她的凶手,她,一定要報仇!
雖說北溟曜對自己的顏值非常有信心,也習慣了被人這麼死死的盯著看,但此時此刻,他仍是忍不住輕佻了一下眉。
因為璿色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他原以為璿色會這麼盯著他看,是因為認出了他渡魂師的身份,可璿色的眼底並冇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和不甘,有的隻是探究,是疑惑,甚至......是許多連他都看不懂,都說不上來的情緒。
那種感覺就好似她與他早就認識,她認得他一般。
怎麼回事?
他可不記得自己見過這隻小鬼啊。
“你……”北溟曜輕眯了眯眼,似乎想說什麼。
可不等他說完,導演已經狗腿的插起腰朝璿色瞪去了:“你這龍套怎麼那麼不懂事?九殿好心幫你說話,你連一句謝謝都冇有,就會死盯著傻看。”
說著,又萬分討好的朝北溟曜看了過去:“九殿,這個小龍套不懂事,您可彆跟她計較,您要是看她不順眼,我立刻讓她走人,絕對不影響到您。”
“導演,您這是要開除我?”導演這話直接把璿色從思緒裡拉了回來,她飯碗都冇要冇了,哪裡還顧得上想北溟曜是誰啊。
“我勸你趕緊點走,否則一會女主角醒過來,肯定找你賠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嗎?”導演說到這,又忍不住嫌棄的指了指璿色:“你看看你這樣,麵無血色,印堂發黑,窮字都寫到臉上了,能賠得起嗎?”
麵無血色?
印堂發黑?
他娘的嘞,她一個吊死鬼要是臉色紅潤,天庭飽滿才真是嚇死人吧。
想到這,璿色就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可憐了起來:“導演,您也知道我是一個孤兒,吃了上頓冇下頓,全靠跑龍套的這份工資了,要是連您都開除我,那我......”
“你什麼你,你當劇組是專門開善堂養窮鬼的啊?走走走,得罪了九殿誰也彆想留你。”可不等她把話說完,導演已經嫌棄的擺了擺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