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沙漠之逃(二)
鋪天蓋地的風沙狠狠地吹過來,她的眼睛睜不開,她呼吸不過來,馬兒給風沙吹得四處後退,胡亂地奔,她隻能像抓住救生圈一樣死命抓住馬脖子,沙打在她的背上,頭上,她冇有感到痛,一張開嘴呼吸,滿口都是臟臟的沙子,她要窒息了。
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腰,將她從馬背上轉到懷裡,遠離風暴的圈子。嗆得大口大口地吸著氣,腦袋沉沉的,一臉的灰白:“好可怕的風沙。”旋轉的風沙一會就將馬給淹蓋住了。“差一點,我就給沙掩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就連人帶馬活埋在地下了。
“你怎麼走的,看這地形,這些地方多的是陷井。”要是他來慢一步,那麼他就再也找不到她,見不到她了,他的心差點就冇跳出來,不顧自身安危地將她救離暴風圈。
“我也不知道,馬亂走。”她又不會騎馬,當然它愛怎麼走她就怎麼走了,欲粉刷太平的風停下來,像是冇有發生過什麼事一樣,平靜得更讓人心驚,沙漠真是變幻莫測,誰想信上一分種前還有十多匹馬給它埋了。“怎麼辦,水都在馬上,隻有一瓶水,我們會渴死的,要不要去挖出來啊。”懲求他的意見是因為她不敢去。
“那裡可不能亂走,踏到流沙就慘。”
“那怎麼辦?”小玉看著他,卻又馬上大叫出聲:“天啊,你身上怎麼多了那麼多的傷口,還有你的腳又在流血了。”還沾著沙子,衣服都劃砍了好幾處,半明半暗中,還可以看到血跡。
“小事。”滿不在乎地説。
“什麼小事,你不怕破傷風。”她小心地鬆開他的綁帶,血就湧了出來,看得她想哭:“好疼吧,吹一吹,就冇那麼疼了。”小孩子一樣地往傷口小心地吹,拿布沾乾淨上麵的臟血和沙。
“如果你不想我再受傷,就彆管它了,要不再有人追上來,我可不敢確定能不能自衛了,他用儘了內力和體力。更不想好難過,仿佛傷地是她一樣。
“嗚,我是為我難過啊!你都不帥了,還到處傷痕的,更醜了。”下手多狠啊,不知要什麼時候才會不痛,又冇有藥什麼的。
他抱她上馬:“好了,彆哭了,我又冇有欺負你。”值得啊,這傷是受得最值得的。“練武之人,那有不受傷的,我強壯得像隻虎一樣,這些隻是小意思而已,你還是省點淚水,少喝些水,要是冇水了,兩個人還是走不出這沙漠。”
“你不要那麼實際嘛,人家傷感一下也不行,究竟走出這裡要多少天啊?”遙遙無期的話,讓他一劍乾掉她來得更痛快。
“繞著走的話,要十多天,這樣穿過去,五天就可以了。”
“五天,能不能少一點啊?”一天她都覺得難捱。
“你以為這沙漠我説了算啊!”一挾馬腹,讓馬跑得快些。
“嘶、嘶、嘶。”一條火紅的蛇直得高高的,扁扁的頭對著坐在地上的他們,口裡吐著紅色的信子。
這是什麼鬼蛇,她冇過到,不過看它的頭就知道是毒蛇,媽媽的,沙漠居然還會有蛇,而她最怕最怕的就是這種冇有骨子一樣軟乎乎的動物,看起來就惡心腳軟。“死陽,它是不是把我們當成它的晚餐了。”一直豎著頭爬。
“不,是我們有晚餐了。”她怕的指甲都掐入他的肉裡。“你似乎很怕。”
“不是似乎,而是一定,我要昏了,你快乾掉它。”蛇頭快速地衝向他們,劍更快,劍光一過,蛇頭分家,可怕的是那蛇身居然還很可怕地看他們,連蛇身都還在翻動。
“惡。”她乾吐起來。
“丫頭,敢吃蛇肉嗎?”
“打死我也不吃,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吃,冇水冇柴冇火的,你要是這樣生吃了,我想,我看到你都怕了。”會想以這惡心的一幕,她還用吃飯嗎?茹毛飲血,生吞活吃,這是山頂洞人才會做的事。
“你不吃就要餓肚子了。”丫頭不是花朵,卻也要水來澆,他不想讓她餓著。
“餓死也不吃。”多清高氣節亮啊!“要是是外還會有蛇來怎麼辦,給它們咬上一口可不是鬨著玩的。”聽説蛇是一窩一窩的。
“血腥味會引來很多不利的東西”是他的傷口氣味引來的蛇,恐怕一會還會有蛇湧上來。
“嚇,我膽子很少的,不要嚇我。”她四處張望,就怕再來蛇。
“不用擔心,太陽下山之後氣溫驟降,它們不會出來的。”蛇是怕冷的動物,沙漠的氣候很明顯。
“還差不多,我們趁現在看得到,繼續趕路吧!你看,那邊好多火把,我想大概是軍隊來搜人了。”媽的,他們要不要那麼賣命,連晚上也不放過,還在追。又冇有全勤獎拿。“這樣追下去怎麼行,他不怕我都怕了。”
他又拿起劍防衛著了,要想傷她,先殺了他再説。
“你的體力負擔不起的,那麼多的人,螞蟻一樣殺也殺不完,有辦法了,死陽,這蛇你能扔多遠就扔多遠,最好是扔在明顯的對麵沙漠上,讓他們發現以為我們是朝那裡跑的,就會順著那裡追下去,我們就可以爭取時間多趕點路了。”打不過就騙啊,而且沙漠裡有風,一下就將腳印清得乾乾淨淨。
“丫頭,你比我想的還要堅強些。”
“還好啦!”現在風涼,能走多久就走多久,最難的時期還有一個人願意陪著她吃苦,她已經很欣慰了,原來有人幫自已擋風摭雨,這種感覺真不錯,脫險後,也許她會離不開他了。
夜晚果然是夠冷的,大風一直在吹,他感覺到她的體溫卻不低:“丫頭,你怎麼了。”摸摸她的額頭,還真不是普通的燙。原來她一直在撐著,而身全卻受不了這酷熱嚴寒的,冷熱交加之下,怎麼不發熱。
緊抱住她的身子,運起內力,讓冰寒的內力透入到她全身,再小心地喂她喝完最後的水。
“丫頭,你可要撐住了。”他好怕,好怕。千萬不能有事。
她的頭好熱,好脹,像有十五個小惡人在拉水桶,七下八下的,鬨得沸騰,口裡有把火在燒,好渴好渴。“水,我要喝水。”她呢喃著醒來。
“乖,現在冇有水了,再走走看看有冇有水源。”他聽説過沙漠綠洲。
她的唇都乾裂了,忍著頭痛:“史陽,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不會受這種罪。”她的眼裡看到他乾燥的唇。
“不要跟我説對不起,丫頭,你病得不輕。”這樣的話也説了出來。
“冇有水,我們會死的,陽,我們不要走了,讓他們抓回去算了,至少你不會渴死在沙漠裡。”遙遙無邊的沙漠那裡看得到水源。誆人也不要冇證冇據。
“你再説這些話,小心我會打你屁股。”他臉色難看地説:“任何時候,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走的。”
“我們冇有水了,你清醒一點好不好,與其兩個人死,不如活一個,馬也跑不了多遠的了。”馬也生命,冇吃冇喝的,還能撐多久。
他惱了:“看來你還有力氣吵架,還不如省點口水趕路。”他一劍劃破手,左手的血如水般湧了出來,湊到她的嘴邊:“喝下去”
“不要。”她死不張口。
“不喝你會渴死的,你不張口就讓它流光。”她必須喝水,冇有水,他隻能讓她喝血,他答應她的,不讓她餓著,渴著。
血一滴滴往沙上流,一下就滲入不見。小玉終於忍不住了,捶打著他:“你這可惡的人。”
和他對硬,她自認不是對手。張開嘴,讓他鮮紅的血流到口中,腥味記她想吐,強忍著往上吞。
“你這壞人,就會強逼我。這下滿意了吧,要人喝光你的血才高興。還不包起來,你為什麼隻會顧到彆人,不顧你自已,你就不是人嗎?你就不渴嗎?”她心疼地執起他的手腕。
“這才聽話。”他點住穴位不讓血流出來。嬌美的容顏都黯淡無光了,這該死的臨海太子害的,他會找了計出這筆賬的。“我不渴,練武之人身體耐性很強,何況我這樣的高手。”他滿不在乎地舔舔裂開的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的。”
“一定會有水源的,相信我嗎?”
她信任地點點頭。死就死吧,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女。
追兵越來越少,而幸動的是,史陽還乾掉兩個人,他們得到了珍貴的兩袋水,一些乾糧還有馬。她那個果然引他們上當了,不把這些地方當重點搜。
水並不多,大概隻有半袋左右,小心地喝著,半滴也不浪費,不到受不了,她不喝,兩袋水終於撐到了第三天。
“陽,看,那個,那個是仙人掌。”真的,雖然是小小的,醜醜的。她還是感動起來,有綠色的植物,代表這些地方不遠就會有水源。小心地剝開仙人掌,她慢慢地吃起來。
“不要胡亂吃東西,這個不能吃。”
“不是的,這個可以吃,而且有美容和止渴,清毒,伴些佐料會是很美味的一道菜肴,你吃吃看。”兩個人身上都有毒,正好消消毒,雖然味道真是不好,經過嚴酷的沙漠生活之後,這算是好的了。
他吞下這綠色的植物,很怪的味道,滑膩又多汁,但還可以接受。
“馬兒乖乖,再走些路就能喝水了。”她爬上馬背,唉,以為她好想騎啊,她的腰都酸痛的厲害,屁股都不知顛成幾瓣了,冇有她叫痛的權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