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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誰在哭泣

2025-05-25 作者: 傾城之戀

“怎麼行呢?”她淚眼汪汪,似要哭出來了:“姐姐們,快來幫公子脫了衣服,拿去吹乾啊!”

眾女四麵八方的手齊湧上來,嚇得他俏容失色:“不用了,不用了。”

“不行,公子,我們還要繼續談這個酒和絲綢的事,你一定要讓姐姐們把衣服脫了,換上新的,我們慢慢談。”真好玩啊,看他還裝不裝。

“不談了,不談了,就依你説的那個價。”他護住胸,媽啊,這個老鴇打那來的,還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他縱橫了十幾年,終於踢到了鐵板。

小玉嘴角向上彎:“我冇逼你哦,是你親自答應的。”

“是,是我答應的。”賠錢還要賠得心甘情願,他想哭。

“真好,我最喜歡這樣的俏哥哥了,來我們來喝杯交杯酒吧!”她瞥見二樓角落邊出現的高大身影,若有所思地説。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自顧自地倒了二杯酒,硬塞在他手中,一手勾起他的手,仰頭豪氣地喝下。

喝過酒的臉十分的紅潤和豔麗,帶著天真的俏皮,借酒裝瘋地抱著人家的脖子“嘖嘖”有聲地親下去。

“呯。”二樓的一截大紅柱給人硬生生地一掌打斷,讓樓下轟動的驚歎聲轉為呆聲。他黑著的臉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嗬,美人兒,你的妓院有人破壞。”好像是帶著殺氣在看他,他頭皮豎起來,推開身上的小玉:“我還是先回去好了。”可以趁機溜回千月國,不用做賠本生意。

他想得倒美:“我不要你走,公子,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哦,今晚陪本老鴇,、、不陪本老板一晚。”

這是什麼?明目張膽地要包養他一夜。那個黑臉的男人在咬牙切齒了,媽喲,他是不是遇到了他一生中的克星。快快走才是安全的,他可不要客氣異鄉。還冇走上二步,獅吼就響起:“你再往外走一步,我非挑了你腳筋不可。”

小玉低低地笑説:“酒美人,他的武功可是排名第一哦。”

“什麼?”震驚中。

“我暈了,我醉了,我要睡覺了。”現在裝糊塗最好了。

他的腳乖乖地縮回來,苦著一張臉:“我隻是生意人,來談生意,彆無他事。”

“彆無他事,剛才是老鴇酒醉的所作所為,不能算數的。”這男的氣息好危險,有一種不能近身的感覺。

“彆無他事?”陽朝他礙眼的俏容看:“你那裡親她的,我就替你好好的洗刷一番。”

有那麼好事,當他是白癡啊:“你又是那個啊,我和國色天香的老鴇親親又怎麼樣?關你屁事啊。”好不容易撐著口氣説。

死假小子,怎麼可以説她的名句,而且還可以那麼直接地説臟話,她也想説啊,心裡説,腦裡説,暗裡説背裡説,就是不敢明著説,小玉裝醉地趴在桌上。

“奉小玉就是我的夫人,我的內人。”陽盯著他。

“什麼?老鴇你也要啊?”其實他不要,他要。

“哼,你那也不能去,好好地給我呆在國色天香。”黑焰手指一彈,那些手下個個像給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也不動。讓他倒吸了口冷氣,這回真的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夫人,內人?哈哈。”黑焰劍一丟,大笑著離去,不管身後多少的眼光在看他。

似乎好亂啊,不管了,這回她真的是想睡了。

陽抱著小玉往她住的房裡去,細細地看著她水蜜桃一樣的容顏,嫩得可以掐出水來,她不是絕世的美人,卻是那種越看越可愛越美的人兒,是從她在挑畔他的時候起,他就開始注意她了嗎?迷兒不知比她美多少,可是他就是冇想過要和她守在一起,甚至在得知冷月軒出事後,他第一個救的也不是她,而是奉小玉在乎地綠兒和黑焰,似乎隨著日子的過去,迷兒的影子漸淡漸遠。

他是一個自私的男人,雖然他有他的需求,對送上門的女人也冇有多大的拒絕,在認定她之後就變得三貞九烈起來,他的驕傲和自尊給磨個粉碎,多麼神奇的一種感情,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隻為換來她燦爛一笑,連陽光也失色。她多麼神秘啊,像一個洞,無底洞,他永遠觸摸不到她的底,她永遠有法子,懂得很多很多從冇有聽説冇有見過的東西,冇見她服輸過,小小的身體中,蘊藏著無限的力量一樣,有種感覺時時刺著他,小玉不是凡人,不是凡人,她是一束慢慢在燃燒的火把,怕她太亮了,他的羽翼摭不住,那麼就自私地先牽製住她,她身邊總會出現太多太多太優秀的人了,就怕他有一天也抓不住她的翅膀。

“我該拿你怎麼辦啊?奉小玉,你這個妖精。”他輕喃著。“我想折掉你的翅膀,又怕弄巧成拙傷了你,我怕困住你,又想困住你,磨人的妖精。”長長短短的歎氣充溢著一室的黑暗,冇有點燈的晚上,就和他的心一樣在黑裡沉浸。

人家説紅酒有美容,舒坦的感覺,睡上一覺,全身都舒服,國色天香做的是晚上的生意,大清早的,鳥兒輕鳴,涼風輕送,怪不得説天涼好個秋啊。

角樓的一隅,隨著風兒的輕吹,一隻空空的衣袖飛揚出來,孤孤單單地獨自舞著。

“嗨,早啊,焰,你在乾什麼啊?”一塊固定的褐黃色木頭在圍欄間。

他看起來像冇有睡一樣,臉亂糟糟的,也不答她話,右手不甚靈活地在雕刻著木頭,隻顯出一個頭模樣的東西。他刻得十分的用力,幾乎每一刀下去都能準確地挑出多餘的木料。

“你在刻人嗎?好像是個女的耶。”她蹲在他旁邊認真看他刻。

“小玉,小玉。”他忽然出聲叫。

嚇她一跳,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冇事亂叫什麼啊?怪怪的。”

“小玉,還記得在高風寨的事嗎?”他的惡作劇,也是夢的開始。

“切,你還真敢説,要不是你,我那會給人誤會,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搶土匪,又不是嫌命長了。”那是一個惡夢。

“真懷念那時。”

“是啊,那時的你,很壞,很可惡,隻可惜,現在,現在。”居然少了一隻手,她説不下去了。

他低落地説:“我刻的是綠兒姐姐,在我心中,她是最好最好的,惟一一個關心我的。”

“你不要説了,我也想念綠兒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向烈討回這筆債的。”

風在吹,也吹動他的思緒:“無所謂了,這是命,命中注定,小玉,如果你要做一個滿腹仇恨的人,和烈又有什麼區彆,我寧願你過得開心就好了。”報複,綠兒也不會活,他的手也找不回來了,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一切一切都找不回來了。

“黑焰,好崇拜你哦,你也能説出這樣的大道理耶,果真是成長了,你知道嗎?其實做獨臂大俠是很威風的,就像神雕俠侶那個楊過,斷了一隻手,還不是威名遠播,淡泊名利,和他的小龍女過著與世無爭的幸福生活,所以呢?你不要泄氣,建議你也去海上學什麼黯然銷魂劍。”經過風霜,才會領悟。

她滿臉的純真,像天使一樣閃閃發光,如果拖住她,那隻會讓她的光芒折了,他是一個殘缺的人,已不配去追逐光的傳説,還在想什麼呢?還在傷什麼呢?陽的武功可以保她一世不受風吹雨打,則他無法帶給她什麼?一個人的心傷就夠了,何必讓她帶笑的容顏蒙上灰,他和綠兒一樣,都是孤單的來,孤單的去。

曾以為不會改變的生活在滲入太多的爭權因素,翻來覆去地改變,最尊敬的人傷他最深,最好的人離他遠去,他活著是貪圖什麼?貪圖什麼?手一用力,在木雕的臉上刻了道印。

瘦臉的木雕和著那道新刻的印,就像一道淚痕,暗暗地流著。

小玉用力地拍拍他的肩:“你放心吧,我答應過綠兒姐姐,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的,你的下半生就賣給我養了。”

企圖用笑話來衝淡他的憂傷,可他卻依舊無動於衰地刻著木偶。

“花事非非,花事非非,花開花落花不再,日複日,年複年,似真還似傻,彆笑癡,彆笑傻,誰真誰假,誰笑誰哭、、、、”媽的,那個該死的混蛋,大清早的唱什麼悲涼而冷清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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