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綠城
這是什麼樣的城啊，寂寂廖廖的幾人在街上行走，連路旁的柳樹也要死不活的，無聊的人就扇著風在打打瞌睡，那有點生機勃勃的綠，她看是要垂死掙紮的城。
“這是什麼鬼綠城啊，死氣沉沉的。”冇有王城裡的繁華和昌盛。
“這位臨在千月國的邊界了，因常戰爭，很多百姓都搬離了這偏遠的地方。”陽駕著馬車在一家客棧停下，塵土都讓裡麵灰蒙蒙的，看了就冇胃口吃東西。他徑直帶著她上了二樓。在低低黑黑的走道上，小玉眼尖地看到一抹眼熟的身影。她驚喜地叫：“黑焰，黑焰。”
高大的身影停住，小玉看到一張又黑又滄桑還帶著參並不齊的胡子，和他平時俊朗帥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一頭烏黑的發也亂七八糟地綰著，看起來十分的狼狽，再往下看時，她更是抽了口冷氣，他左手是空蕩蕩的。她一下淚就湧上來了：“黑焰，黑焰，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手呢？你的左手呢？你不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快把你的那隻手顯出來。”
可是抓在手中是空空的感覺，她的手都顫抖了。
黑焰自嘲地笑：“就如你看到的，我左手冇了。”
他的眼裡還有著荒涼，他是如此一個陽光的男孩啊，是誰那麼殘忍這樣來傷害他：“還痛嗎？”
“早不痛了，你哭什麼？”他抬起她淚眼汪汪的臉：“做殺手，就是在刀口上生存，和敵人相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我少了一隻手也算是撿到了。”
“咆，可是會很痛的啊！為什麼我當時不在場啊，要不我也可以儘可能的幫你把斷手接好啊，就算我三腳貓的醫術不能讓你活動自如，也可以不這樣殘缺，擺著也好看啊。”她眼淚鼻涕一齊往他身上抹。
“聽到你生氣勃勃的聲音，總可以洗掉這幾天的死沉了。”還會有另一個人為他痛著，斷臂的痛似乎不太重要了。
“哭什麼哭，也隻能説他學藝不精。”陽不爽地一勾她的衣領，將她從黑焰地身上抓出來。
“你這個就冇有一點同情心嗎？他好歹也是你的弟子。”冇血冇淚的男人。
“陽説的冇有錯。”黑焰看著斷手説，聲音涼提讓她淚又流下來。
“我帶你去看綠兒吧，她最後的願望就是見你一麵了。”他帶著走在前麵，小玉抬頭看他的時候，發覺他真的成熟了很多，不是那愛笑，愛玩，愛耍寶的黑焰了。
“綠兒姐姐，你怎麼瘦成這樣子啊。”小玉震驚地撲在床前，看著床上隻剩把骨頭撐住的綠兒，淩散的白發亮的刺眼，她伸出的手也黑的嚇人。
“小玉，終於等到你了，焰，你們先避一避好嗎？我有些話要對小玉講。”等兩個男人走後，綠兒才虛弱地笑著説：“小玉，你變漂亮了好多。”
“姐姐。”
“傻，這是好事，流什麼淚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姐姐，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她好想知道是誰傷了焰和綠兒姐姐。
“是烈，小玉，你一定一定要防著烈。”她帶著滿眼的恨説。
為什麼是烈，那麼憂，那麼美，而且很溫柔的烈：“怎麼可能？你們好歹也是他的門下啊，他怎麼可能下這樣的毒手。”
“你不了解他，小玉，不要給他騙了，實不相瞞，我們都是為他殺人的，如果任務不完成，就會受到懲罰。”
“綠兒姐姐，你又不會武功。”怎麼殺人啊。
“小玉，殺人的方法何止千千萬，姐姐殺人的武器還不簡單呢，姐姐是以畫殺人，隻要將一個人的神色的相貌畫下來，施以咒語，就能殺人，毀畫的同時，活著的那一個人，也將莫名其妙的死，但是這也並不是簡單的一件事，每畫一個人，我就老幾歲，身體虛上幾分，如果遇上磁場超高的高手，這將會加倍的反彈在我身上，我活不過三十，可我冇想到我比我算的會更早一些。”她哀痛地説。
“姐姐，烈怎麼可以那麼殘忍，怪不得你説過你不幫親人畫相，他還，還叫你幫我畫、、”寒氣直逼上身。
“我是彆無所求了，黑焰是我看著長大的，都以為我們是情如姐弟，可是事實上，他就是我的親弟弟啊，我要弟弟自由的活著，為烈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一天晚上，黑焰冒著大雨衝進來對著我吼，怎麼可以畫你的相，我就知道，他心裡有你，烈逼我畫，斷了他的一條手臂，他連哼都不哼一聲。”她淚如雨下。
小玉也哭提稀裡嘩啦。
“他隻有一句話，除非他死，否則他絕對不允我畫你的相，烈很生氣，非常的生氣，要殺焰，卻剛好外麵大隊的兵馬衝進冷月軒，焰不顧痛的帶著我逃出了冷月軒。”
“綠兒姐姐，我對不起你們啊，烈為什麼要這樣做啊，實在是太過份了。”她好恨烈。
“你有所不和，烈本是孔雀王朝的一個宮女所生的王子，皇後娘娘幾年後生了下正統的斷承人，也就是現在皇上，所以他做不成他的皇上夢，就千萬百計的要破壞，還有一些我不太清楚。小玉，姐姐求你最後一件事。”她緊抓著小玉的手。
小玉一手抹掉淚：“姐姐，我一定會答應你的。”
“姐姐大限將至，你要幫我繼續好好的照顧黑焰。”她的眼開始散光。
“我會的，姐姐。”看到她似乎很弱，小玉大聲的叫：“陽，黑焰你們快進來救救綠兒姐姐。”
陽和黑焰衝了進來，綠兒依戀地看了眼黑焰就緩緩地閉上了眼。
冇有人哭，更冇有人笑，綠兒是徹底的解脫了，在青山綠水間長眠，不再為世事所折磨。
“綠兒姐姐，你看著，我一定要烈來拜倒在你的墳前的。”這是一個誓言，烈對她也是一個傷害。錯錯錯啊，她居然又大錯特錯了。
冇有一個地方不用改變就會變得富裕而繁華的，她要成為最有錢的人，就從綠城開始。什麼地方最能賺錢呢？當然是妓院了，這是無本生意，綠城隻有一家妓院，看了她都想搖頭，有人上門就怪了，都是不入流的，而且都好老啊，人老珠黃怎麼能吸引人上門呢？又不懂的打扮打扮，一個個蓬頭垢麵，冇精打采的。
“從今以後我就是這裡的老鴇，你們必須聽我的，看到了冇有，我背後的這位龜公。”哼，是跟在屁股後頭的陽。“他武功很厲害的，不出十天，我要這裡日進鬥金，我也知道做你們這一行的，講究的是心甘情願，你們自個願意，接一個客就拿多少提成，不接客我也不攔你們，但是你們必須服從安排，接下來的幾天我要進行特訓。”不訓練就上不了台麵，吸引不了人。
那些人仿佛對這年紀輕輕的女娃兒覺得奇怪，可是她背的那尊威武的大神又讓她們乖乖不敢出聲。
“好，我不會虧待你們的，等你們賺到錢後，要離開我絕不會為難你們，也冇有存在什麼樣的賣身契的。”她不做黑心事。
“是真的嗎？”都很懷疑：“這裡很久冇人來了呢？”
“能賺到錢嗎？”
“很快你們就看到結果了，但是首先，你們一定要把你們整理的乾乾淨淨，來這特訓，我會教你們一些儀容和舞技。”讓她們變得漂亮些。
“真的可以嗎？”
“絕對是真的，我開的妓院冇有不賺錢的聽説過王城的鎮海樓吧，實話告訴你們，那就是我經營的。”她得意的説。
“我們絕對相信你。”下邊的人都激動起來了，就連邊遠的綠城也久聞鎮海樓的大名。
她這個最年輕的老鴇就要新上任了。
風風火火地在外麵翻修了起來，冇過幾天，就掀牌了：“國色天香”
她也集訓的七七八八了，這些姑娘們在她的巧手和美容方麵的調教下，已和以前大不相同。小玉還教了她們跳最簡單的舞，反正她們最重要的任務是侍候客人，又不是跳舞，這方麵由她這個老鴇親自上陣就好了。
一早就發出去的傳單，讓綠城的人都知道，國色天香在今晚正式營業，高高而持的大紅燈籠，和穿著肚兜的姑娘含情脈脈地倚欄而望，寂靜了很久的綠城都轟動了，個個跑來國色天香看熱鬨。
“我倒要看看這裡有什麼國色天香的美人兒了。”一個輕挑的公子搖著扇子走進來。“咦，連迎客的姑娘也水嫩嫩的了，真是變了哦。”
小玉陪著笑道：“我是老鴇。”
“啊，不會吧，你是老鴇，這麼年輕，還不如跟我回家做小妾。”
算你好運，陽給她打發去看裡麵看場了，要不難保一會不湊他麵目全非，相處了幾天，那些姑娘從怕他到信任他了，最好是他和那些人能看久了對眼，不再纏著她。
“你常到玩就好了，這裡的姑娘任你挑。”
“如果我挑上了你呢？”非常下流地看著小玉的衣著。
有什麼好看的，她就是喜歡涼快，要不是陽非常不滿意地硬多加件外裙給她，她會直接也和姑娘們一樣穿著肚兜，哼，這有什麼怕不怕的，穿比基尼上街的多不勝數，她這是小意思。“老鴇隻負責收錢的，你進去，不要擋著後麵的人了，今晚本老鴇親自登場跳一曲你們絕對冇有看過的舞。”
後麵一大堆男的不信地看著她。“要是你們看過，我絕不收錢，而且全免。”不信他們有看過芭蕾舞。
“好，不妨去看看，這時的姑娘好像都變漂亮了好多。”火山孝子湧了進來。
錢錢錢，她兩眼彎了，綠城很快就會變成錢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