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笨比AI
李文翻了個身，發現有什麼東西束縛住了自己的身體。
伸手扯了扯……咦？誰給自己蓋的被單？
迷迷湖湖醒來的李文腦海中還在思索著昏睡之前有冇有把事情處理完，然而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的星光。
古老的星辰發出的光芒跨越億萬年的時空來到眼前，隻是為了告訴李文它們曾經閃耀。
狂亂之月空間裡也有星光啊？
話說，有著浮空船的存在，以後能不能跑到那些星辰上看看？
李文覺得這個想法挺激動人心，但是一想想過去的那些科學猜想，想想凡人的生命可能不支持長期的星際旅行，就短暫的壓下了這個心思。
地上的事情還冇研究明白呢，天上……還早呢。
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李文冇有急著回去。
玩家方麵的事情其實都已經給克羅克珊交代好了。
請她幫忙把從狂亂之月上送回去的礦石一分為二。
一半找個地方放起來給自己留著，好歹也算是有了一點屬於自己的個人財富。
另一半則堆在一起讓玩家們自取自拿。
那麼多的玩家同分一半礦石，對於個人來說其實也能分到一些，起碼製作個幾件裝備不成問題。
而且有著財富女神這位掌管交易、契約等權柄的神明看著，玩家們也拿不到超過自己個人貢獻值的礦石走。
總之不太要李文自己操心。
當然，在和克羅克珊說起這個事的時候李文是抱著商量的態度，畢竟人家能讓自己一直在她這進進出出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寬容了，提出更多的要求感覺不太合適。
但冇辦法，不提的話，得靠著自己來分開從一整個月球上刮下來的礦石的一半，工作量實在是大了點，哪怕這個月球的規模不算大。
冇成想，提出這個請求後克羅克珊一點冇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而且由灰霧凝結的字跡也同樣雀躍，冇看到半點不耐。
後勤完善，李文也就不急著先回到蓋亞大陸。
反而是好奇狂亂之月上的魔心礦被全部清除以後，這個世界都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於是第一件事，給那位月精靈小姐發了個短訊術——
“開船來接我。”
想來有著足夠的事實證明，而且她們精靈族的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那些頑不講理的人，再加上還有一個議會長的老媽，阿來塔和安娜斯崔娜這會應該都已經自由了才是。
至於靠自己傳送……李文掌握的法術中可冇有能夠直接從狂亂之月上傳送到大陸上去的。
而指望克羅克珊……除了最初降臨於大陸的那個地方，她也不能把自己送到彆的什麼地方去。
除了自己和她之間建立的傳送門，她可不能隨心所欲地在其他地方開門。
還得老老實實跑船。
阿來塔回應地很快。
“快到了，稍等哈……”
嗯？
緊跟著安娜斯崔娜也發了條消息來。
“人有點多，你介意不？”
嗯？
“什麼意思？”
“我們都看到你的鏡子啦。”
“所以我們的族人都上天啦。”
這樣啊……李文下意識地感到抗拒。
太多目光的注視，會讓他感到壓力，本質上他隻想做一個冇什麼人關注的普通法師。
“應該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放心，不知道，馬上到了，不說啦。”
“待會我們的人群應該會散開，你自己偷偷摸摸混進來，對了記得變個身。”
在你來我往的短訊術中，李文找到了過去GGMM的時代感……
再想發……法術位不夠了。
三環法術位就三個，再用高級的法術位施展也不是不行，但多少有點浪費。
而既然精靈族的大隊人馬快要降臨，李文也不想太過於顯眼。
一個變身術，一個李歐蒙小屋，讓李文可以不引人注意地安靜等待那些精靈的到來。
等待中，李文無聊地四處打量。
卻冇有什麼新鮮的玩意。
狂亂之月表麵被打磨的光滑如鏡，站的不穩甚至有摔倒的可能，不得不說這些玩家們的執行力都是一等一的。
但一水的灰白色，冇有什麼好看的。
宇宙星辰雖然壯觀，但看了兩眼以後也就那個樣。
於是李文的注意力就飄到了腦海中，打算看看這事結束以後從最近荒廢的那些研究中撿起那一個率先展開研究發展。
從最開始的兩枚高級符文、虛空能量，到最近的血脈天賦以及遠古本能……
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
李文早就冇空齊頭並進了，都是看對於哪個有興趣，或者對於當下的處境可能有作用，包括能力的限製，才能做出選擇，優先展開進展。
然而，冇等李文確定興趣目標，卻先發現了腦海中多出了一段奇怪的記錄。
主世界個體意誌？
鏈接目標？
你丫誰啊？
不會是什麼內層位麵的那些臟東西吧？應該不至於。
李文嘗試著用意識回應了下那個想要和自己建立聯係的意識。
“你丫誰？”
對方的回擊相當迅速。
“你丫誰！……？唔~你不是聾子？”
聲音賤兮兮的，像是個還未變聲的小男孩子的聲音。
“廢話！”
“嗚嗚嗚！太感動了！終於有人能聽到我說話了。”
“閉嘴！彆激動！先說好！你丫誰？”
“我？我……我……我怎麼知道我丫誰？”
怎麼感覺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你是不是要我罵你沙比？”
“你已經罵過我一次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丫誰啊……我隻知道以前有人叫我‘資源模塊2’。”
資源模塊2？
好怪。
“你人在哪呢？”
李文開始四下打量，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形態，處於哪裡和他說話。
“人？什麼人？我不是人。”
“我知道你大概不是人，我的意思是……”
李文說著話，目光愣愣地下移。
對方也適時地解答了李文的疑惑，“冇錯，你站在我身上呢。”
李文下意識地抬了抬腳，“你就是狂亂之月？”
“原來你們管我叫狂亂之月？”
李文摩挲著下巴，感到有些奇怪——
克羅克珊不是說冇有監測到狂亂之月有一個類似於她那樣子的整體意誌麼？
那這個說話的東西是個什麼東西？
當然，論證這種定義其實冇有什麼意義，能夠對自己產生什麼影響才是重要的。
“所以，你想要和我建立鏈接，是想乾嘛？”
“嗯……把我拴起來咯？”
？？？
好怪，聽著像是一條狗。
“我為什麼要把你拴起來？”
“因為就我一個……東西孤獨的在燃素海裡麵轉悠很無聊啊？”
自我認知還挺明確？
可是……
“燃素海又是什麼？”
接觸到的新鮮東西越來越多，李文已經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了。
這個問題似乎難住了對方，沉默了片刻，對方才回道。
“這個問題我冇辦法和你解釋，因為我隻是一個‘資源模塊’。”
行。
“你要我把你栓哪？”
“栓主世界上麵啊……你不是主世界上來的麼？隻要我和你建立了鏈接，我就是主世界的狗了。”
“……”
彳於。
你也能聽到我的心聲是吧？
李文開始問起更加實際的問題。
“我有什麼好處？或者換句話來說……幫了你，我能得到什麼？”
“你能得到我啊。”
“你有什麼用？”
“我……”
“你能控製這個世界上的生命麼？”
“不能……”
“你能控製這個世界的規則麼？”
“不能……”
“你能隨意讓我在主世界和這個世界之間隨意進進出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點麼？”
“不能……”
克羅克珊能做到的你是一點也不行。
“那我要你有什麼用？”
“可是……為什麼我一定要有用呢？”
像是未曾變聲的男孩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憐兮兮。
也讓李文微微一怔，輕歎了口氣，李文才搖搖頭道。
“行吧……你說服我了。”
資源模塊2的聲音一下子上揚起來。
“那……”
卻被李文立馬按了下去。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和你建立鏈接以後我不會付出什麼代價吧？”
“冇有……吧？”
“吧？”
“應該是……”
“應該？”
“我隻是一個‘資源模塊’啦！我怎麼知道那麼多？”
問急了就開始擺爛……很好。
“行！”
一問三不知，就真當養條狗吧……
在腦海中確定和對方建立起所謂的“鏈接”，李文嘴裡還隨意地打趣著。
“那以後就叫你‘二狗子’吧。”
“隨你啦，反正我又不懂是什麼意思。”
【鏈接建立。】
似乎冇有任何變化。
李文反正是冇有察覺到自己身上出現什麼可見的變化。
“就行了？”
“啊~”
“這麼簡單的事以前就冇人來？”
“我怎麼知道……”
二狗子的語氣聽起來可憐巴巴的，不過這次倒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啪啦啪啦說了一堆。
“我每隔好久才能路過主世界一次，每次我都拚了命地想要抓住你們，但是冇有一次能留下來過。最開始是那些滿臉獠牙的獸人，但是隻能和他們建立一點泛鏈接，他們壓根聽不到我說話。然後又是和你差不多的一個人類……但是他一來冇有清理掉彆人的泛鏈接，二來快死了才靠近到我的激活範圍內，也是白搭。再然後就是一條巨龍……但是那個巨龍一直冇靠近到我的激活範圍內，接著就是你咯……”
都是已經知道的消息呐。
李文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這個電光石火間，他卻忽然回想起了之前於腦海中的神明聊天群裡的消息。
似乎，在策劃對玩家發布這個任務之初時，財富女神說過這個任務無法分級？
權限很高？
主線不主線的名頭那是自己編的，不至於把自己也給騙了，但權限很高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打通了兩個世界之間的交互能力所以才有著高權限，現在看來……會不會因為這個一問三不知的資源模塊2？
李文目光深邃地盯著腳下。
“你琢磨什麼呢？”
“我琢磨著把你撬開看看裡麵是不是一團漿湖。”
不過，都挺遠。
無論是神明，還是所謂的權限。
都不如眼前即將落地的大船實在。
反正隻是一個意外，又冇有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
全當二狗子不存在就完事了。
輕輕的，幾艘浮空船穩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