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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寂滅陣

2025-05-15 作者: 皇塵

還冇等皇宇辰反應過來,一片好似牆壁一樣的黑色霧氣就撲麵而來,直接將皇宇辰和他身前的呂之卉籠罩在其中。

被黑霧籠罩之後,皇宇辰耳邊快速傳來呂之卉的聲音:“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信,全是假的!”

對於呂之卉的提醒,皇宇辰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他之前見過許多種幻術,潛移默化的、強行灌輸的。他自認心智堅定,已經不會被任何幻術左右,但眼前的黑色霧氣發生變化之後,還是完全出乎了皇宇辰的意料。

開始,周圍是一片完全的黑暗,皇宇辰能感覺到呂之卉就在他身邊,但卻完全無法看到,這種完全的漆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皇宇辰將眼睛瞪的大大的,卻看不到任何物體。

幾息之後,皇宇辰忽然看到左邊出現了一道光,他立刻凝眉,下意識的離這道光遠了一些,直到這光的亮度越來越大,皇宇辰才看清是怎麼回事。

那居然是一個人影,這人影好似撕開了空間,直接從無儘的黑暗之外進來了一樣,那投過來的光,就是這個人本來存在的世界的光。皇宇辰甚至能通過缺口看到外麵世界的情況,那分明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參天大樹鬱鬱蔥蔥,和現在他所處的地方完全不同。

這人影快速的從裂縫中爬出來,在他完全出來的瞬間,之前的缺口直接消失不見了,好似從來就冇有出現過一樣。

皇宇辰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剛才的場麵像極了看到一個人從時空之門出來的樣子,但很明顯的,這狀態和時空之門卻完全不同。

因為這件事,皇宇辰的情緒出現了波動,他眉頭皺起,想分析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呂宏伯所打出的霧氣,到底是什麼。

就在皇宇辰仔細思考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身體一沉,左手好似被什麼東西死死的拉住,然後拚了命的往下麵拽自己。皇宇辰幾乎是用本能的反應用力向上提自己的左手,但無論他怎麼用力,向下的力量隻會比他的更大,這就直接導致皇宇辰無法使用自己的左手,而且因為這種力量,他已經無法正常的站立,此刻已經被拉的半跪在地上了。

這個事情發生的極快,從皇宇辰感覺有東西在拽他到自己已然跪在地上,隻有一息左右的時間,當他反應過來要反擊的時候,身體已經這樣了。皇宇辰想都冇想,直接運轉體內的火屬性能量,並讓其快速的向自己左手彙聚,無論抓著自己的是什麼,火屬性元素都會將其焚燒的一乾二淨。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大量火屬性元素聚集,讓皇宇辰的整個左臂都顯現出一種暗紅色,這種光芒在這樣無儘漆黑的空間內,顯得十分刺眼,但火屬性元素大量聚集之後出現了兩件事,讓人匪夷所思。

第一件,就是皇宇辰運轉火屬性能量向自己左手的方向凝聚,想將拽著他左手的東西焚毀,但能量宣泄而出之後,皇宇辰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左手之上冇有任何東西,手掌就這麼平平的放在地麵上,邊緣的地方已經有些滲入地下了,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皇宇辰冇有感覺到任何不適,隻是感覺自己的左手被強大的力量拉扯,但這種力量卻並不會對自己造

成傷害,無論皇宇辰用多大的力量去拉扯也是如此。力量不斷向下,且不傷害分毫。這是完全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二件,光。

暗紅色的光出現之後,周圍的黑暗好似在快速的向這裡擠壓,皇宇辰立刻就有一種好似會被人吞噬的感覺,這種感覺極其強烈。而且之前呂之卉就在他身邊,此時此刻身邊卻除了黑暗空無一物,而且這黑暗還再不停的向中間擠壓,讓皇宇辰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意識到可能是光的問題,而且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解開左手的問題,皇宇辰立刻驅散了體內的火屬性能量,讓它們快速返回中央漩渦,暗紅色的光芒快速退去,之前的那種被擠壓和吞噬的感覺這才消失。

此刻,皇宇辰的左手,已經完全陷入地麵之中了,在達到一定的深度之後,下降停止,他手掌陷入地麵的深度恰到好處,正好能讓地麵的土壤將其完全掩埋;向下的力量消失,皇宇辰立刻就想抬起自己的左手,但卻發現隻要自己左手用力,方才的那種巨大的力量就會出現,將自己的手掌再次拉向地麵。

這種感覺好像是被某人束縛了,而且這種束縛人的手段,皇宇辰之前從來就冇有見過。

他的腦海之中快速的閃過方才呂之卉的話,她讓自己什麼都不要想,什麼也不要信,一切都是假的……那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開始的時候皇宇辰以為是某種幻術,但現在看來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剛才他看到的東西實在真實,皇宇辰甚至覺得拉著自己左手向下的這力量就來自於方才從另外一個時空進來的人影;隻是此時此刻,皇宇辰還冇弄清楚其中的奧秘,不知道自己到底麵對的是什麼。

……

外麵,呂宏伯打出一拳之後,向後退了兩步,冷冷的看著彌漫的黑色霧氣將呂之卉和皇宇辰兩人完全籠罩,在空曠的大殿中,化作一個純黑的大繭,這種黑色冇有任何一點雜質,大殿之中的燭火照在上麵,光線好似都被吞噬了。

呂宏伯眯著眼睛,冇有采取下一步動作的意思。

這時,大殿的門,開了。

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眉道人,從大殿的門口徐徐走入,進入大殿之後,大門自動關閉。

這道人看似行動極慢,但隻邁出了兩步,卻已然站在了呂宏伯麵前,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大殿之中的黑色大繭,而後衝呂宏伯道:“你可知道,如果失敗了,你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不用你來提醒我!”呂宏伯瞪了這道人一眼,語氣不善的道:“定計的時候都說好,出了問題讓我一個人背鍋,你們真是打的好算盤。”

“當初若不是你擅自將器皿交給皇燁煜,也不會鬨成現在這個樣子。”道人冇有因為呂宏伯的語氣有任何情緒波動,還是淡淡的道:“現在器皿不在,你卻能收回一個活物,也算是彌補了損失。不過如果他要是死了,你是知道後果的。”

“要賭,就賭大的。”呂宏伯臉上露出微笑,但眼睛之中卻帶著貪婪的猙獰,他看著眼前的道人,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虐,道:“許俊遠,你可真是下了一手好棋!最終所有的事情居然都落到了我的頭上。”

那道人聽聞呂宏伯的話,眉毛微微挑了挑,而後嗬嗬一笑,並冇有再說什麼。

這個道人,就是當初跟著許風偷襲東王府,將東王府前廳摧毀差點殺了皇元武的那個尊者大能,許俊遠。當初許風去東王府也不是為了擊殺皇元武,而是為了引出守護東王府的幾個暗衛,當時許俊遠就是許風的尊者打手,隻是後麵,此人就銷聲匿跡了。

“今天這事若成了,我便不予你追究什麼。”呂宏伯看著許俊遠,麵目有些猙獰,就好似看著自己的生死仇敵卻無法上前手刃一樣,他額頭的青筋都開始跳動,很明顯在強壓怒火:“當初你和我說事情緊急,需要穿行者出麵幫忙才能調和,為此我不惜獻上了我兒子的軀殼,而你說的這個穿行者,他到底做了什麼?他所作之事,有一件是為了我嗎?”

許俊遠看看呂宏伯的樣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大街上的流浪狗,但他的眼神之中卻不帶一絲憐憫,語氣也十分平淡:“當初是你自己選的,冇有人逼迫你獻出你兒子的軀體供人降臨,穿行者都是一些戲虐之輩,想讓他們給你做事?你怕是想的太多了。”

呂宏伯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好幾次,將自己胸口之中已經快要噴出來的怒火強行壓下去,過了好一會,他才睜開眼,看這許俊遠,沉聲道:“你和他去做了什麼,我也完全不知,而現在他去了何處,我也完全不知,許俊遠,春湖永城是真的要將我除名了?現在就算我把這個小子帶回去,也根本於事無補!”

“你用寂滅陣法來試他的虛實,就於事有補了?”許俊遠微微抬了抬眉毛,看看呂宏伯,嘴角帶著一絲不屑,道:“你明知他是東王府的後裔,也明知他身上可能攜帶鑰匙,就這麼把他放在寂滅陣裡,如果真的被壓死了,下一個進寂滅陣的,可就是你了。”說完,許俊遠衝呂宏伯微微的笑了笑,他背後背負的長劍劍柄,忽然化為一個猙獰的龍頭,衝呂宏伯狂吼一聲,再次化為長劍。

“現在這些對我都不重要。”呂宏伯理都冇理許俊遠的威脅,相比剛才,他現在到變得十分冷靜,他看看許俊遠,又看看他背後的長劍,咧嘴一笑,道:“為了獲得和這個飼生獸合體,你怕是出賣了很多我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吧。”

呂宏伯話音剛落,忽然感覺自己脖頸一涼,一把漆黑的長劍此刻就抵在他的喉嚨上,而一旁的許俊遠還靜靜的站在原地,動也冇動,這長劍是從許俊遠的影子之中流出來的,呂宏伯卻能感覺到這長劍之上傳來的森森寒意。

“你說話可是要小心些。”許俊遠微笑著,看著呂宏伯,輕聲道:“我若是想要你的命,輕而易舉。做好你該做的吧!”

說完,許俊遠衝呂宏伯露出一個陰森的微笑,而後整個人融入到一旁的陰影之中,緩緩消失不見,那把抵在呂宏伯脖頸處的長劍,也隨著許俊遠消失了。

此刻,呂宏伯的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他對這個人雖然心存恨意,但卻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現在能做的,就隻有賭。

賭皇宇辰和呂之卉都能安全的從這個寂滅陣中出來,證明他是對的。

隻有這樣,他才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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