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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血

2025-05-15 作者: 皇塵

皇正初在皇元武麵前如此演戲,皇元武一笑帶過,根本不以為意,如果皇正初承認了,他才覺得奇怪。

不過一旁的劉天養聽見皇元武這麼說,臉色一下變得煞白,他有些驚恐的看著皇元武,忽然什麼都明白了。他明白了皇元武到底為何要帶他來北王皇正初的地盤,為的就是將自己交給皇正初,解除東王府可能麵臨的兵變危機。劉天養害怕了,他身在東王府,雖然兵權被解除,他帶來的四萬飛地精銳和將領也被東王府打亂安排到各個軍營之中,但隻要自己還在東王府,皇元武就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時間才過去冇多久,他帶來的降兵也不可能真正的融入到東王府的軍隊中去,自己在,這些軍士心中還有希望,就和當初投降之前,自己在營中和他們說的一樣。

裡應外合,拿下東王府,占領東王府全境,立萬世功勳。

而一旦自己被北王皇正初收了,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劉天養看著皇元武,臉色煞白,張嘴就要說話,卻見皇元武轉過頭,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那目光中包涵的殺意根本不加掩飾。劉天養此刻深刻的明白,如果自己不同意皇元武的提議,或者自己爭取這個機會的話,皇元武很可能會當場將自己擊殺,然後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北王府的頭上。而北王皇正初,卻不得不背這個黑鍋,因為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裡和皇元武撕破臉皮的。

東王府的十幾萬虎狼之師,可不是吃乾飯的。

看到皇元武冷冰冰的目光,劉天養將自己心裡的話咽了回去,到了現在,他才徹底的明白,在他眼前這個,和自己年歲差不多的人,權謀和智慧都不是自己能比的。可能在自己投降的那天起,他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而且從哪天開始,他就已經想好到底要如何處置自己了。

自從東王府從飛地撤離之後,劉天養的計劃就可以說破產了,以皇元武對天清城的忌憚,他絕對不會再踏上飛地一步,而飛地的軍隊想進入東王府,簡直是癡人說夢。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劉天養想怎麼做的事了,他要是還想活命,就隻能跟隨北王,進入北王府,可能被關在一個幽暗的地牢之中,從此不見天日。

皇正初較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劉天養,臉上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而後看看皇元武,輕聲道:“這人是怎麼來的?”

“降將。”皇元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而後拿起桌上的飯食吃了起來,也冇去看皇正初,隻是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皇正初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笑過之後,皇正初看向劉天養,開口問道:“怎麼,你可願意來我北王府?”

皇正初衝自己問話,劉天養明顯嚇了一跳,顫巍巍的起身,躬身回道:“願……願意。”

“哈哈哈哈。”皇正初忽然張狂的笑了起來,好想看到了什麼世間可笑之事,直笑的眼淚橫流,而後他輕輕的摸了一把笑出來的淚水,看這劉天養道:“那好,你以後就在北王府把。既然你已經不是元武的人了,就彆坐在這了,到那邊去。”

說這,皇正

初抬手,指了指一旁北王府將領的位置,在皇正初指過去的同時,那邊原本已經滿滿當當的位置,居然已經被空出了一個,一個北王府的將領起身,徑直站到了後麵去,冇有絲毫怨言,也冇有任何人指使。

皇元武並未抬眼去看,但他卻直到發生了什麼。北王府軍紀嚴明,已經倒了一個恐怖的地步,皇正初的一言一行,所有北王府的將領都看在眼中,並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這些北王府的人,冇有那麼簡單。

劉天養順著皇正初指的方向看去,見那邊已經給他空出了位置,而後他又看了皇元武一眼,隻見皇元武正在自斟自飲,根本就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劉天養隻能顫巍巍的衝皇正初施了一禮,而後顫抖的邁出腳步,衝不遠處的北王府方向走過去。

這幾步,他走的極為艱難,他自己心中清楚,進入了北王府,他將冇有任何籌碼,隻能任人魚肉。從飛地的統帥,到北王府的階下囚,短短數月的時間,對於劉天養來說,如同天堂到地獄,著與他原本的設想相差太多,在這場針對東王府的動.亂之中,他的作用,實在太過微小。

劉天養顫巍巍的邁出了幾步,走到了大殿的中央,他正準備衝皇正初叩拜行大禮,剛站定,確忽然感覺脖頸之處一涼,一股滾燙的液體從脖頸之處噴湧而出,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脖子,確隻摸到了一片粘稠。她抬頭去看,隻看到皇正初那張邪魅的臉,他的手中還端著酒杯,正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這一刻,劉天養什麼都明白了。

無論如何,他都活不了……自從他帶領四萬精銳加入東王府之後,就已經注定了。

無論他是不是真心實意,無論他在軍營之中和自己的部下說過什麼,定下了什麼計策,此刻,都已經不重要。

劉天養感覺全身的氣力都在消失,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用儘了全身的最後力量,衝著北王皇正初,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個飛地叛亂的始作俑者,最終,毫不遲疑的解決了自己。

劉天養笑了,笑的舒心,笑的安逸。

無儘的黑暗籠罩了他,意識消失了。劉天養的屍體倒在了大殿之上,脖頸之處還再不停的湧出鮮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周圍,皇正初聞了,微微皺眉。

“清理乾淨。”皇正初輕輕了下令,臉上又恢複了微笑,回頭衝皇元武受益,皇元武麵無表情,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此刻,兩人心照不宣。

飛地的事,皇元武知道是皇正初做的,起碼在最開始,是皇正初派出使者接觸飛地首領劉天逸,以加入祈天為誘餌,誘惑東王府率軍進入飛地,從而將東王府的軍隊拖住,給他爭得時間。而皇正初的心裡,也明白,皇元武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他帶來劉天養,也正是這個目的。

皇正初冇見過劉天養,但他知道所有皇元武身邊高級將領的樣貌,一旁的劉儀他就認得,但這個人,他卻冇有見過。如此,他當時就清楚,皇元武肯定是來算賬的。

不過算賬歸算賬,皇元武也不可能當場和皇正初翻臉,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如果當初東王府進入飛地,大軍在飛地之內全軍覆冇或者完全占據了飛地,現在皇元武也不會這樣做。但事實是,飛地計劃失敗了,皇正初的計謀成功,他成功的將東王府的主力部隊拖在飛地兩個多月,直到帝都的形勢明朗。而在這個過程中,東王府之內一直風波不斷,這其中很多事,北王府都脫不開乾係。

擺明了,皇元武帶劉天養來,就是要讓皇正初背上殺劉天養的黑鍋,如果皇正初不殺,皇元武也會找個理由動手,今天,劉天養勢必不可能活著離開,他的死,是皇元武對北王府的報複,而皇正初,卻不得不背這個黑鍋。如果他不這麼做,那就是正麵和東王府撕破臉,現在他不殺劉天養,就隻能殺皇元武。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北王府仆從的動作很快,一盞茶的功夫,劉天養的屍身已經不見,原本被他鮮血染紅的地毯也換過了,整個地麵煥然一新,隻有空氣中還殘留一絲淡淡的血腥氣,這是一個飛地高級將領留在世上的最後痕跡,而這痕跡,很快也會消失。

北王府的將領座位,再次恢複如常,方才離開的將領又回來了,坐下來繼續喝酒。皇元武看到這一幕,心中立刻明白,原來皇正初早就已經安排好了,怕是在自己還未進城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要殺掉這個他從來冇有見過的陌生人,甚至此人的身份,他也猜到了一二。

心中微微一動,北王皇正初,心思縝密做事極快,這和自己原本印象之中的那個飛揚跋扈的皇正初有些不同,十幾年冇見,此人的城府和心計,已經倒了一種駭人聽聞的高度。而這樣的人,已經兵臨城下卻不去取帝王寶座,讓楊勤安穩的留在帝都,其中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仆從們清理完畢,快速的退了下去,皇正初看向皇元武,哈哈一笑,道:“元武,今天幫你做了這件事,就算我送你的見麵禮吧。”說這,他衝皇元武舉杯,示意和皇元武共飲。

皇元武微微一笑,並冇有回應皇正初的動作,而是輕聲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倒是反過來送給我,真是有意思。你皇正初從來不做虧本的事情,今天你做了這件事,怕是有其他的什麼,要和我說吧。”

兩人相互打著啞謎,殿內的所有其他北王府將領都安靜的聽著,隻有劉儀在一旁大吃大喝,一點都冇往心裡去,也冇去聽皇元武到底和皇正初說了什麼,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而事實上,劉儀什麼都清楚,他甚至知道,皇正初要和皇元武說什麼,這些在他一進殿,看到皇正初坐在龍椅之上,就已經清楚了。他大吃大喝,為了積蓄體力,以備後麵可能發生的一些變故。

“嗬嗬嗬。”皇正初聞言,嗬嗬一笑,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一點也冇因為皇元武的行為而惱怒,然後衝這皇元武道:“元武還是快人快語,那我就有話直說了。”

“請便。”皇元武麵帶微笑,看著皇正初,他也清楚皇正初要說什麼,隻是這個過程是必須要經曆的。

“好!”皇正初點了點頭,再次從座位上站起,看這皇元武,一字一頓的道:“我要,做祈天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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