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牽製
皇宇辰就這麼靜靜的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聽著三人對話,越聽心中越是吃驚。
這幾人的身份他已有了簡單的猜測,應該是隱居在這戈壁之中的一股勢力,但他們究竟是為什麼和北王府許風有了瓜葛,卻是不得而知。不過有一點現在能夠確定了,那左心,確實是被人安插在平金城的細作。隻是陰差陽錯,自己跟他來了這戈壁深處之後,這人才忽然發難,召集自己的勢力,將他擒下。
而這老者說的幾句話,也讓皇宇辰頗為感興趣,那就是針對陣法的解析。
在此之前,皇宇辰根本就不知道這種將咒印組合並附著在身體之上的法門到底叫什麼,他隻是通過腦中推演,在得知兌字訣有兩種變化之後,在腦中推演無數次,加之形勢危急,單憑自己的力量不大可能戰勝數名敵人,這才鬼使神差的用處了這一招。卻不想這老者居然認識,而且說出了這法門的些許隱秘。
陣法一途,博大精深,真如寧乙所說,陣法,如同一座高山,而現在他的,隻是站在了山腳下而已。
至於幾人說的關於北王府許風的事情,聽得皇宇辰更是心中驚訝。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但現在看起來,好似很多事情都離不開這人的謀劃。在東王府內的許多細作,很可能都是此人安排的。而他今日又忽然出現,帶領三名尊者意圖擒獲自己,這也讓皇宇辰一直有些疑惑。
自己隻是東王府的一個嫡子,即便出生之時天降異象,父王掩藏了自己還在人世的消息,也不至於引動三名尊者前來擒拿吧。引動這個事情的許風,肯定有什麼驚天的秘密。他能調用這麼多的尊者,且現在的這個老者也因為許風的關係才將自己擒獲,那許風手中掌握的事情,絕對超出自己的想象。
到底是什麼,能引動這麼多尊者都對其唯命是從呢……
“這小子,要怎麼處理?”皇宇辰正想著,卻聽身邊腳步聲響,左心踱步到了自己近前,輕輕提了自己一腳,道:“讓他就這麼在這戳著嗎?”
“不必擔心。”老者輕聲道:“他中了你們的聯手術法,全身穴道被封,就算是醒了,也冇任何威脅。倒是你,有些時日冇回來了,還是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左心回頭看了老者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頓了頓,輕輕歎氣,道:“好,那我先下去了,師父有什麼事,喊我。”
老者點頭,左心走到一處石門之前,運動鬥氣,石門開啟,左心閃身進入其中。
左心走後,石室內陷入一片寂靜,皇宇辰甚至能聽見離他不遠的兩人的呼吸聲。那女子呼吸輕盈,而老者,卻略顯沉重,從呼吸上來看,這老者明顯到了行將就木的邊緣,怕離死也不遠了。
半晌,那女子才輕聲開口,道:“師父,你如此安排左心,不怕他多想嗎?”
老者並未立刻回答,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雙眼有些渾濁,他看了這輕紗女子一眼,低聲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為師也顧不上許多了。若左心能將事情辦成,也不枉我調教他多年。”
“隻是……他資質絕佳,又和師父修煉多年……”這女子柳眉微蹙,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隱晦,不能直接說出。
“你不要多想了。”老者道:“做好你自己的事,為師自有為師的打算。”
女子聞言,微微閉目,不再說話。
皇宇辰聽了這幾句話,心中微動。這女子和老者的對話聲音很低,而且是在左心離去片刻之後才說的,那就說明,他們的對話並不想讓左心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若自己能弄清楚,事情或許便有了轉機。
就在這時,皇宇辰聽見這老者的腳步,正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立刻穩住心神,裝成並未清醒的樣子。
老者來到皇宇辰身側,伸出單手,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之上。皇宇辰隻覺一股清涼的力量湧入自己全身,在全身遊走一圈,而後消失。這感覺進入身體,立刻讓他神清氣爽,整個頭腦變的清明起來,他立刻意識到,這老者是在喚醒自己。
知道裝不下去了,皇宇辰緩緩的睜開雙眼,迷茫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猛然一驚,大聲道:“這是什麼地方!”而後回頭看向身後的老者,目露凶芒,厲聲道:“你要對我如何?”
老者見皇宇辰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讓人驚悚的微笑,所有皺紋堆在一起,甚是可怖,輕聲對皇宇辰道:“小友不要害怕,你現在是在我們的地方,我們對你也毫無惡意,稍安勿躁。”
皇宇辰聞言,“噌”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身後的老者,怒道:“老頭,你說謊能不能說的專業點?你們多人將我圍困,而後將我帶到這隱秘所在,現在跟我說你們毫無惡意?毫無惡意為何當時要對我動手?毫無惡意我現在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言罷,皇宇辰挽起袖子,作勢要露出自己右臂上的傷痕,然而他一把抓在自己右臂上之後,卻發現右臂上的傷居然已經不疼了,隨即他立刻想到了自己身體的詭異愈合能力,心中一動,怒視老者,放棄了方才的念頭。
老者看皇宇辰生氣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輕聲道:“都是誤會,若是當時小友不徑直發難,我們也不會對你出手的,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皇宇辰眼睛一瞪,道:“左心呢?他進入東王府新軍之中,將我帶入這茫茫戈壁,引你們出來,也是誤會?敵人忽然出現在演武場,也是誤會?”
這老者被皇宇辰一通問的一時語塞,竟愣愣的站在那裡,表情僵直,一時間不知如何去回皇宇辰。
“收聲!”此時,皇宇辰身後的女子站起,身體輕盈,幾步到了皇宇辰身前,站在老者身側,怒目瞪著皇宇辰,嬌喝道:“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放尊重些。”
皇宇辰一愣,此刻這女子就站在他身前不足兩尺的距離,他甚至能聞到這女子身上淡淡的體香,剛有些心曠神怡,便聽到了這女子的話語,不由眉頭一皺,道:“我管他是誰?對於敵人,我這麼說話算客氣的了,若不是穴道被你們封了,我現在打他的心都有,怎麼?”
女子為之氣結,柳眉微蹙,瞪向皇宇辰,立刻便要抬手去打。皇宇辰見狀反而笑了,挺直身體,也不做任何還手的動作,等著這女子打過來。
“乾什麼?”就在這女子抬手要打皇宇辰的時候,老者出聲製止,看向女子的目光有些不善,沉聲道:“依依,不得放肆。”
“可是……”女子依依的手已然停在了半空,回頭看向老者,有些不情願的道:“師父,是這小子先放肆的。”
“人家是客人,哪有你這樣做主人的?”老者伸手,在依依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依依這才不大情願的將手臂放下,惡狠狠的瞪了皇宇辰一眼。
“嗬嗬嗬。”老者訕訕的衝皇宇辰笑了幾聲,道:“小友莫怪,徒兒頑劣。”
皇宇辰冇有說話,隻是麵帶微笑的看了那女子依依一眼,和其四目相對,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微怒的火光。
“這女子心中,老者的地位很高啊,容不得彆人說。”皇宇辰心中暗道,臉上露出一絲異樣的微笑。
“小友莫生氣,我們是請小友來此,並未將小友擄獲,小友還請稍安勿躁,我們坐下慢慢談,可好?”老者再次衝皇宇辰露出那種滲人的微笑,看的皇宇辰不由眉頭微皺。
“你說的倒是好聽,請我來的,為何封我穴道?”皇宇辰眉毛一挑,依舊語氣不善,他看出來了,這老者必然是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至於他究竟想得到什麼,卻不得而知,總之這事情很可能需要自己配合,不然這老者不會對自己如此客氣。既然對方有所圖謀,皇宇辰自然也不會客氣,裡外已經被其擒住,若是唯唯諾諾,必然處處受製。
“嗬嗬嗬。”老者訕訕一笑,道:“隻因小友戰力超絕,老頭子我一把老骨頭,經不起小友折騰,等此間事了,必然給小友撤去限製,還請小友坐下,我們詳細聊聊,可好?”
“哼。”皇宇辰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又瞪了一眼一旁的輕紗女子依依,轉頭坐在椅子上,隨即將二郎腿翹起來,看著優哉遊哉,一點冇有被人擒獲的意思。
皇宇辰如此有恃無恐,讓一旁的輕紗女子依依眼中噴火,明明是他們將此人擒住,現在卻好似要伺候他一般,這讓依依心中有些怒火中燒。
老者見皇宇辰坐下,衝一旁依依使了一個眼色,依依微微皺眉,但還是冇說什麼,轉身,進入了一道石門之中。那老者走到對麵,在石桌的另一側坐下,看著皇宇辰,臉上掛著笑容,問道:“小友,你可是東王府之人?”
“廢話就不要說了。”皇宇辰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老者,道:“你們若弄不清我的身世,抓我來做什麼?”
“嗬嗬嗬。”老者讓皇宇辰一句話噎的夠嗆,心中惱怒,但臉上卻不得不露出笑容,若不是真的要靠皇宇辰做成許多事,他也不至於如此,不過比起後麵可能得到的好處,現在吃一點口頭上的虧,並不算什麼。
老者訕訕的笑了幾聲,看著皇宇辰,道:“皇宇辰,冇錯吧?”
皇宇辰聞言,眉毛一挑,看著老者,道:“是我,怎麼?到底有什麼事,趕緊說。”
“皇小友還真是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老者輕聲道:“北王府的許風,小友可有耳聞?”
“今日第一次見,怎麼?”皇宇辰臉上不動聲色,依舊是一臉欠打的表情,心中卻是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老者怕是要利用自己對付許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