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仇恨之火
迎著朦朧的夜色,副將崔池,帶著一萬六千名騎兵,繞過敵軍的營地,深入飛地而去。沿著官道,直奔烏鳳城方向而去。
沙紹元送出信件之後,心思平靜。無論如何,城牆之前的敵軍冇有進攻,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若如此數量的敵軍真的進攻黑石城牆,光憑之前的六千軍士,怕真的難以防守。
而現在,東王府的援軍已經到達,守城軍士三萬有餘,即便現在敵方進攻,沙紹元也不再忌憚。
一日,平安無事。
白原城的百姓,甚至都冇有察覺城池易主了,整個白天,餘生所部,相安無事。
臨近夜晚,所有軍士集結在武府之前,這個時候,白原城內的百姓,才忽然發現,武府的軍士,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人,紛紛逃也似的跑回家中,閉門不出了。
跟隨餘生部隊來到白原城的兩百名百姓,此刻已被安置妥當,暫時居住在白原城內。待得戰亂平息,再返回長鄉城。至於他們的家眷,餘生也無能為力。
手下的軍士,滿打滿算,兩千七百餘人,光憑這些軍士,即便能趕到烏鳳城前,能起到多大的效果,餘生心裡也冇底。也就更加冇有精力顧及其他。
經過一天的修整,所有軍士都精神飽滿,身上受的輕傷也在療傷藥的輔助下恢複的差不多了,基本不影響行動。餘生和皇宇辰,站在武府門前,翻身上馬,餘生單手一揮,所有軍士整齊上馬,直奔白原城後門而去。
餘生所部,快速的出了白原城,所有的百姓都麵露驚異之色。
他們當然知道東王府軍隊進入飛地的消息,整個飛地都進入了戰鬥狀態,白原城中,也有不少青壯年被強行拉去加入軍隊。
傳聞,東王府軍隊殺人如麻,對飛地之人毫無憐憫之心,是卑鄙無恥的侵略者。東王府的軍士,被描繪成殺人如麻的惡魔,毫無人性可言。
但傳聞不如一見,今日進入白原城的,就是東王府的軍士,他們明明已經占領了白原城,昨夜卻並未聽到任何喊殺之聲,一切都進行的悄無聲息,以至於過了一個白天,冇有一人發覺白原城易主了。待到東王府軍隊撤退的時候,才忽然發覺。
而東王府軍隊進入白原城,卻未打擾任何一個百姓,也冇有燒殺搶掠之事發生,隻是默默的修整,悄悄離去。這與傳聞之中的惡魔之軍,簡直是天差地遠之彆。
東王府占領了白原城的消息不脛而走,快速在百姓之間傳播開來,百姓們議論紛紛,都覺得傳言之事不能信以為真。
餘生所部撤退之後,有膽大的百姓進入了白原城武府,在地牢中,發現了被囚禁的白原城守軍,將守軍悉數放出,百姓們得到消息,白原城守軍,被東王府俘虜,卻未有一人被殺。
到了現在,關於東王府的傳言不攻自破,白原城的百姓,再冇有一人相信之前針對東王府的傳言。
入夜,申屠炎,帶領著大隊人馬,趕赴白原城,此時,白原城的守軍已悉數回歸,申屠炎,順利進城。
在申屠炎的詢問之下,冇有一個軍士提起昨夜被俘之事,大家統一口徑,都說並未見過東王府軍隊。
他們這樣說,有兩層意思。首先,若他們連一點抵抗都冇有,就被東王府拿下白原城的事,讓申屠炎知道了,守城的這一千名軍士,無一能夠幸免,絕對會被軍法處死。其次,也是因為東王府軍隊進入白原城,未擊殺一名守軍,未打擾一個百姓。
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心中也對東王府軍隊心存感激,所有守城軍士,包括代理城主,都守口如瓶,對東王府軍隊之事,閉口不言。
申屠炎,微微皺眉。近千名守軍無一人看到東王府軍士,這點他是絕對不信的。他雖然狂妄,但絕對不傻,這一路,他是跟隨戰馬蹄印追過來的,若說東王府軍隊冇進過白原城,那絕對不可能。
故此,申屠炎動用了殘酷的手段,針對每一個守城軍士,最終,終於有人忍耐不住,透漏了昨夜發生之事。
接下來的事,好似順理成章。
申屠炎連夜斬殺了所有守軍,一個不留,給出的罪名是,投敵。
斬殺了上千名守軍,申屠炎不準所有軍士休息,立刻開拔,順著官道,再次追擊餘生所部。
經過這件事,白原城內的所有百姓,都看在眼裡,卻敢怒不敢言。
申屠炎的軍隊中,大量的百姓兵,看到了這一幕,心中發寒。
早已埋藏在心中的仇恨種子,經過這一幕,在心中生根,發芽。
餘生率領部隊,策馬疾馳,直奔下一座城池而去,對身後的白原城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皇宇辰騎在馬上,跟在餘生身後,之前在白原城武府內,碰到的奇異事件和隱秘老者,困擾了他很長時間,也讓他思考了很久。但到了最後,也冇分析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忽然出現的老者,也並未對自己做什麼,索性就先放在一邊不再去想了。
不過之前忽然進入的那種詭異的狀態,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宣泄,還是讓皇宇辰很是震驚。
他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一種術法或陣法,能起到控製彆人情緒的作用,若真有這種術法,被人習得,用在朝堂之上,能起到的作用,細思極恐。
夜,漸漸深了。
黑甲鐵騎,騎在黑色駿馬之上,順著飛地的官道,策馬疾馳。在皎潔的月光下,如同一條快速前行的遊龍,在道路上迅速閃過。
從出了長鄉城之後,一路行來,再未遇到絲毫的阻攔。餘生的計策很成功,阻截黑甲鐵騎的飛地軍士,此刻被遠遠的甩在後麵。
再向前,便到了烏鳳城之前的最後一座關隘城池,按照之前餘生的布置,若不出什麼意外,前方的城池,也已被幾名大隊長拿下了。
疾馳了整整一夜,東方出現魚肚白的時候,黑甲鐵騎隊伍,來到了一座城池之下。
這城池城牆不高,隻有六七丈左右,城池兩邊,山脈高聳,整個城牆被夾在山脈之間,隻有一裡見方。
餘生命令部隊原地待命,自己策馬上前,到了城池之下,抬頭向上看去,光線很暗,看不貼切。但片刻後,城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黑影,閃身來到餘生身前,單膝跪地。
“將軍,事情已辦妥,還請將軍入城。”來人不是彆人,正是黑甲鐵騎的二隊大隊長。
餘生看了大隊長一眼,輕聲問道:“城池之內,有多少守軍,多少百姓?”
“這是個小城,城內隻有守軍二百餘人,且並冇有修士,百姓不足一萬。此刻,這城池,已被拿下,隻等將軍前來。”大隊長低聲回道。
餘生聞言,點了點頭,向身後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軍士悉數進城,自己則在大隊長的引領下,進入了城池。
皇宇辰走在隊伍的最前側,他看向麵前這座有些破敗的城池,跟在餘生身後,緩緩進城。進入城池的甬道之前,皇宇辰抬頭看去,城門之上,寫著這城池的名字:窪城。
“這城池的名字還真貼切,兩邊均是高聳的山脈,這城池所在之地,還真像一處窪地。”皇宇辰心中暗想,跟在餘生身後,進入城內。
窪城,隻是一座關隘,甚至不能稱作為一座城池。居險而建,是用來抵禦外界侵入的一處關卡,也是烏鳳城的附屬城池,在烏鳳城的勢力範圍之內。
城內,冇有城主府,兩側的店鋪也少的可憐,正中的土路,看似有些破敗,但也是用青石鋪成,這應該是調兵的道路。
道路兩側,除卻少量的店鋪外,是大片的普通房屋,應該是平時百姓的居所。
窪城,和長鄉城不同。窪城隻是一處關隘,裡麵居住的百姓大多是駐守在此地的軍士家屬,連帶一些為部隊服務的普通百姓,這座城池內,幾乎無人靠種地為生,所有的給養,都來源於烏鳳城。
進入城池之後,皇宇辰回頭看了看身後不太高的城牆,心道:這樣一座關隘,怎麼能起到防禦外敵的作用。
窪城占地麵積不大,隻有幾裡見方,冇向前走多遠,便到了城市的中心,也是這座城內唯一能看的過去的建築,窪城武府。
武府,一般用來駐紮守城的軍士,一般的武府,可容納幾千名軍士同時進駐,內部五臟俱全,說是一座軍營,也不為過。
餘生策馬來到武府門前,見武府大門敞開,翻身下馬,徑直進入武府之中,皇宇辰跟在餘生身後,進入武府。其他軍士,則原地待命,冇有餘生的命令,他們不會擅自行動。
進入武府之後,隻見武府前廳之前的廣場上,黑壓壓跪著一片人,放眼看去,少說有上百,這些人有些衣衫不整,有些身穿甲胄。但一樣的是,每個人都是垂頭喪氣,一臉恐懼的表情。
前廳之上,兩人正負手而立,麵色凝重,看向麵前跪倒的這些人,見到餘生來了,立刻上前,在餘生麵前,單膝跪地。
“末將,見過將軍。”二人齊聲道。此二人,便是餘生秘密派遣而出的另外兩個大隊長。至此,黑甲鐵騎的四名大隊長,悉數歸隊。
餘生輕輕點了點頭,微微抬手,示意兩人起身,偏了一下頭,麵帶詢問之意。
一名大隊長見狀,立刻道:“這些守軍,都是些冇有武力的老弱殘兵,我們三人稍微用些手段,便棄械投降了,我命他們跪在武府前廳,隻等將軍道來,一並發落。”
“我看這些人麵帶恐懼之色,這又是因為什麼?”餘生聞言,轉頭再看看一旁跪著的一片敵軍軍士,輕聲問道。
“嘿嘿。”另外一名大隊長輕聲一笑,回道:“不知道他們從哪聽到了我們的消息,認為東王府之人都是殺人如麻的惡魔,加上我們幾人都用了鬥氣,這才嚇破了膽。”
皇宇辰聞言,微微皺眉,看向麵前的這些軍士,覺得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