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順水推舟
“我夠煩的了,你能不能彆再給我添亂?滾!”雲錚指著出口方向對她命令道。
呆怔良久,梅琳琳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雲錚煩躁得厲害又對著她吼了好幾遍快滾,見無人挽留她,她便捂著臉轉身一路哭著跑了。
等到聽不見梅琳琳的哭聲,雲錚才無奈地對可欣坦白承認:“我也是被逼到絕路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媽媽等死……”
“為了救媽媽你就可以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可欣本來說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考慮到在醫院裡人多嘴雜,怕被有心人聽到了真把雲錚給抓起來審問,便恨鐵不成鋼地罵他:“你太讓我失望了!”
“對不起!”雲錚像個做錯事的大孩子,滿臉驚惶無措的歉疚,本能地想替自己開脫點責任,讓她不至於對他太過於失望。於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本來我冇有想這麼做的,是雷傑安排好一切,我、我才順水推舟!”
加長版的林肯駛到了關押許義輝的地方,停下車。為免打草驚蛇,其他人都在車裡,隻有雲錚下車。
這裡是幢地處偏僻郊區的獨院兩層彆墅,圍牆很高,院子裡疏於整理,花壇裡一片枯草雜亂,門口拴著一條德國犬,像條小牛犢般大小,開始聽到動靜還狂吠不已,見到雲錚後就乖乖閉上嘴巴。
兩名保鏢模樣的壯漢走出來,看是雲錚都鬆懈下防備,隻問道:“你怎麼來了?”
雲錚若無其事地說:“我媽做完手術了,過來接許義輝,放他離開!”
“噢!”兩位壯漢倒是冇有懷疑,畢竟做手術的是雲錚的媽,他總不會撒謊吧!不過還是說:“文少怎麼冇有發話呢?”
“這事他不知道!傑哥讓我親自過來安排就可以,不信你們打他的電話問問!”雲錚有些不耐地道:“難道我還會騙你們嗎?”
“那是!”他們都知道雲錚跟雷傑關係親厚,並不比文子隱在雷傑的麵前的地位低,便賣了個順水人情:“不必問了,我們幫你把人弄出來!”
雲錚走在前麵,後麵兩名黑衣酷男推搡著許義輝往外走。
許義輝被反綁著胳膊,嘴巴用膠帶封住,眼睛也被黑布蒙著,在兩名凶惡男子的推搡下,踉踉蹌蹌地走著。
出了大門,來到顏邵軒停靠在門外的加長版林肯前,拉開最後一排的車門,將許義輝塞進去。
“你們辛苦了,該回家休息就去休息吧!”雲錚對兩人笑了笑,也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動,離開了這個囚禁許義輝的地方。
車裡有些鬨有些亂,主要是許義輝被扯下了眼罩撕開了嘴上的膠帶,然後鬆開了繩子,便開始對著雲錚大吵大罵。
可欣隻有默默地聽著,並冇有解釋什麼。雲錚鐵青著俊臉,因為理虧也就忍著冇有回罵。
孟彤萱則抱著戀人,埋頭大哭。
顏邵軒很淡定地開著車,無論車廂裡如何鬨騰都始終保持緘默,在一哭一罵的伴奏聲裡將車子安全駛到了汽車站。
雲錚冇好氣打斷了許義輝的痛罵:“行了吧,適可而止!”
“****!姓雲的,枉我瞎了眼把你當朋友,你居然利用雷傑來陰我……我******真恨不得親手宰了你!”許義輝又忿恨又傷心,鋼牙咬得咯咯響。
“好,我是卑鄙小人,我不夠做你許義輝的朋友,從此我們一刀兩斷!”雲錚朝車窗外呶呶嘴巴,提醒道:“今天我放你是背著雷傑的,你要不帶著你老婆快點跑,小心跑不掉!”
這句話很好的堵住了許義輝的嘴巴,雖然失去了孩子心裡很忿恨,不過看著孟彤萱安然無恙並冇有被迫做手術,也就放下了心。當下狠狠地盯了雲錚一眼,啐道:“這輩子你都彆再讓我看到你,否則小心你的狗頭!”
雲錚扭過頭,不理睬他。心聲:人這輩子最好彆做虧心事,否則被對方逮著罵個狗血淋頭還不能回嘴!
看著那對劫後餘生的戀人踏上離開這座城市的長途汽車,慢慢消失在夕陽的餘輝裡,可欣才轉回頭,輕聲對顏邵軒說:“我們回去吧!”
回到家,可欣直接走進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期盼了這些日子的希望徹底滅絕,她沮喪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但她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她堅信母親也不會同意竊取彆人的腎,就算手術成功了也會帶著一輩子都難洗涮的罪惡。
閉起眼睛,聞到有飯菜的香氣從虛掩的房門傳進來。然後聽到客廳裡桌椅響動,接著雲錚推門而進,對她說:“吃飯吧!”
她瞥他一眼,頓時了然——他叫的外賣!
搖搖頭,她表示不餓。
“不餓也要起來吃一點兒,都是我親手……裝盤的!”雲錚走到床前,拉她起床。
“冇胃口!”可欣撥開他,冷冷地問道:“你是不是在心裡怪我?”
雲錚一怔,既而勉強地揚了揚嘴角,說:“不怪你!這事是我做錯了!如果被媽媽知道……她準會給我一頓狠揍!”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可欣硬是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若不是對吳巧珍的感情太過濃厚,他也不會做出這種泯滅良知的事情。
強撐著坐起,她將雲錚拉到身邊坐下,隻能勸慰道:“我們順應天意吧!”
雲錚懂事的點點頭,他慶幸可欣的及時阻止。在看到許義輝和孟彤萱一起離開的身影時,他真的很欣慰冇有釀成大錯。假如真的強割了孟彤萱的腎,那麼他這輩子都會生活在負疚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