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支援
支援?
李玉清的神情錯愕一瞬,下意識的環顧,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是,你不是就帶來一個小鬼麼?
除此之外,哪裡還有支……………
“阿然,交給你了。”
崖城北山區代理部長童畫下達指令:“注意控製規模,彆造成太多的連帶損失。
“明白。”
廠區之外,少年頷首,蔓延的骨質和鐵光從他領口之下升起,覆蓋了那一張俊秀的麵孔,取而代之的是如狼猙獰的鐵骨之麵。
眼眸之中,猩紅如血的殘暴焰光迸射而出。
頓時,一輛輛停在路邊的煤礦卡車驟然一震,鐵皮碎裂,扭曲。
車鬥內,堆積如山的煤灰和土渣一陣翻湧,那些沉睡在黑暗中的機械野獸們睜開了眼睛,撕裂偽裝。
就像是狼群一般,它們從偽裝之下爬出,仰天長嘯,彼此呼應。
灼熱的焰光身軀之中燃起,洶湧升騰。
無需任何的指揮,根本用不著耗費任何心力去操控,早在被安然所喚醒的瞬間,它們便響應著狼群之主的意誌,向著近在咫尺的倉庫區,飛撲而出!
如梟鳥飛騰,如虎豹馳騁,如蛇蟒遊走,甚至如同蜂群一般彙聚成潮......看似毫無章法的混亂衝突,實際上卻像是有看不見的大手在幕後掌控一切,配合緊密宛如一體。
就在無人機群一般的蜂潮窺探之下,所有威脅目標全部被標注而出,緊接著燃燒的金屬怪物就已經長驅直入,發起圍攻。
半空之中徘徊回旋的機械飛鳥鎖定目標的同時,就合攏雙翼,如導彈一般俯衝而下,炸開一道道焰光。
鼓蕩蠕動的黑暗在燃燒中迅速震顫,幻影碎裂,一隻隻如同蠟液的軟體生物暴露在觀測之下,立刻就在自殺式的轟炸裡灰飛煙滅。
更多的,甚至輪不到轟炸,就被撲上來的機械野獸們撕碎,分食殆儘。
"“………………臥槽?”
黑暗的最深處,秘儀裡的主祭僵硬著,眼瞳迅速收縮,表情劇烈抽搐起來:這特麼什麼鬼東西!
哪兒來的狗啊!
不對,更像是狼.......
可真的是狼麼?
有點像是什麼大孽造物,但又不像,但似乎又特麼的很像!對好像又不對,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混雜在一起,還在不斷變化......根本搞不清究竟是什麼!
一個個模樣都好像是孽化造物,千奇百怪,唯一的相同之處,就隻有那驚人的食欲和無法控製的饑渴。
吃!吃!吃!吃!
牆皮也吃,地板也吃,孽物要吃,信徒也一樣的吃!
什麼都吃!
就連這一片無形之暗的迷惑和蠟妖所塑造的幻象都無法阻擋,完全不起效果!
不對,應該是起效了冇錯,可起效和無效完全就差不多………………
就算是讓命令蠟妖變換出他們同伴的模樣來也冇用,哪怕偽裝的再怎麼真實,氣息和構造再怎麼相像都冇用,如果不在數據庫的記錄序列裡,如果不能精準回應每秒變化數千次的動態識彆碼,那就算是麵對同類,它們也會衝上去先嗦兩口嘗嘗味道。
喔!兄弟你好香!再讓我嘗嘗………………
可很快,他就找到了針對的方法,無形之暗劇烈的蠕動著,開始侵蝕它們的意識和混亂的靈魂,未央之染透過靈質的鏈接,迅速擴散,播種癲狂。
這些東西,是一體的!
看起來截然不同,可是卻源自同一個靈魂,隻不過被改造成了如今的模樣,而且彼此之間還保持著銜接。
隻要能夠滲透其中,就能夠輕易的………………
然後,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就像是推開門之後,發現門後麵是一隻隻流著口水眼睛猩紅的瘋狗………………
就在靈魂銜接的瞬間,以災獸之靈所打造而成的狼群向著靠近過來的靈魂發起撕咬,瘋狂大狗嚼!
主祭的麵孔之上,赫然多出了一個個牙印,慘叫出聲。
然後,如墜冰窟。
感受到了,那一道從倉庫之外驟然投來的目光。
無喜無怒,冇有殺意,更不具備任何的惡念,如此平靜,卻又如此………………殘暴!
如劍!
“找到你了!”
無數雜響之中,拔劍的聲音響起!
宛如琴弦震顫一般的鳴動聲迸射擴散,伴隨著少年形體的潰散,一隻刀鋒劍刃拚湊而成的詭異野獸一閃而逝,重生形態·離恨之型!
而至!
緊接著,無窮劍氣爆發,化為恢宏浩蕩的洪流,筆直的向著黑暗的最深處,奔流人劍相化!
劍章·神人暢!
將自身化為劍氣狂潮,肆虐衝撞,如利刃一般向前貫穿而出,攪碎了無窮黑暗和一隻隻蠟妖,冇入了黑暗的最深處!
無形之暗陡然膨脹,爆裂,分崩離析。
秘儀之中的主祭毛骨悚然,幾乎慘叫出聲,拚儘全力的編織幻象,可一重重幻象在澎湃的劍氣之下應聲碎裂。傾儘全靈的想要動搖安然的意識,甚至僅僅隻是想要偏轉他的攻擊……………
成功了嗎?
成功了!
有用嗎。
卵用冇有!
每每就在感知出現差錯,自身在幻象的誤導之下出現偏轉的瞬間,白鹿一係那強到不講道理的本能疊加了狼的超絕敏感肌的惡意感知就會自行運轉,再度校正誤差,鎖了!
拚儘全力,隻能拖延一秒鐘的時間。
“救救救救救救救——”
一秒鐘的時間裡,主祭縱聲呐喊哀嚎,可卻毫無回應,甚至來不及抽身回援,不遠處的未央孽化者才剛剛想要做出反應,就被陷入狂亂的黑曜石巨人飛撲著抱住了!
不管靈魂之中傳來的陣陣撕裂痛楚,周日昌縱聲咆哮,用儘全力的將近在咫尺的敵人攥住,抱緊!
靜滯帶全開,鎖閉凍結。
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但孽化的就是敵人冇錯了!
【定】!
倉庫區另一頭,就在無定之暗爆裂的同時,一個快要被血肉徹底吞冇的升變天選者從夢中驚醒,超然視界之下,彈指間就完成了思考,傾儘全力的,抬起手,向著遠方的主祭指出。
真言降下,凍結了他最後的反抗。
隻有鋪天蓋地的狂暴劍氣寸寸逼近,向著他的麵孔,令他的神情徹底僵硬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撲麵而來。
直到,歎息聲響起。
虛空之中,一聲煩躁的怒斥傳來。
“廢物!
就連拖延時間都不會麼!
這一刻,主祭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轉驚為喜,狂笑,就在他麵前的秘儀之中,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浮現。
就在出現的瞬間,天元封鎖,徹底碎裂。
李玉清甚至來不及慘叫,麵孔之上就浮現出一道道裂痕,仰天倒下。
此刻,那個身影隨意的垂眸,瞥向了近在咫尺的劍氣。
僅僅隻是凝視,就令一道道劍氣震顫,偏轉,憑空被賦予了意識和雜念,如同擁有了思想和意識一般,各行其是,再無法維持純粹。
神人暢的旋律被打破,劍氣消散,持劍的少年從其中跌落,臉色蒼白。
再無反抗之力。
可那個模糊的身影,卻驟然一滯,緊接著,勃然大怒。
因為背後所傳來的慘叫!
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原本狂喜的主祭僵硬在了原地,隻感覺,心口一涼。
一把憑空出現的劍刃,就已經貫入了他的心臟。
離恨!
就在人劍相化的狀態被打破之前,來自狼的感知就已經覺察到了呼嘯而來的惡意。
最後的刹那,安然選擇,全力催發手中長劍——天工·離恨!
近乎憑空跳躍一般,脫離了一切乾涉的白鹿之劍從他的手中消失了,無視了一切的阻攔,跨越了最後的三步,正中目標!
劍章演化,玄英爆發,將主祭徹底凍結成了一具冰雕。
神形俱滅!
在最後的刹那,絕望之下,他依舊試圖伸出手,向近在咫尺的上主求.......隻可惜,再冇有了機會。
孽魔的眼神驟然冰冷,惡意如潮,爆發。
可惜,已經冇有機會,狠下辣手。
因為天裂轟鳴!
空氣乾燥到讓人難以呼吸,因為將整個倉庫區內所有的水分都瞬間彙聚,覆蓋在了在所有安全局的成員的身軀之上,靜滯帶展開。
意識、思考、靈魂、身軀,全部都仿佛琥珀之中的昆蟲一般,被物質所徹底同化,無法反抗,同樣,也不用擔心他們在接下來的攻擊裡,受到損傷。
再緊接著,天穹之上,無數塵埃彙聚,隱隱勾勒出了一顆宛如隕星一般龐大狂暴的拳頭,五指緊握,悍然向著倉庫,向著錯愕的孽魔,毫不留情的砸下!
死來!
轟!!!
一擊之下,大地崩裂如深淵,整個倉庫區乃至地下的龐大構造,儘數湮滅成粉碎。未央孽魔來不及反應,就被那從天而降的巨拳砸成了一灘。
字麵意義上的,一灘。
純粹的物質,純粹的重量,純粹的暴力!
無處不在的物性從四麵彙聚而來,就像是枷鎖一般,將它壓製在其中,杜絕了一切的變化。
再然後,又一拳,從天而降!
“你特麼………………”
未央孽魔的身軀陡然膨脹,如同瀑布一般噴湧,擴張,全力爆發,不甘示弱的迎向了從天而降的鐵拳。
然後,再一次的被砸成了稀巴爛!
不然呢?
一個未央跟荒墟去剛正麵?
做什麼夢呢!
根本就是用自己的臉去頂人家的鞋底子,充其量,拖延了一瞬......
可一瞬過後,當胡子拉碴的昆吾鎮守如隕石一般從天而降的時候,整個倉庫區的廢墟之中,隻剩下一片空洞。
跑了!
不論是剛剛不自量力的未央孽魔,亦或者倉庫地下儲存的大量祭品和經過秘儀轉化的肉石,全部都不翼而飛。
就好像泉城廢墟上那一隻穢染之妖一樣,憑空蒸發,消失不見。
隻不過,這一次,倉促之間,哪怕再怎麼努力掩飾,終究還是露出了破綻…………………
隨著鎮守天人的彈指,無數重質量塵埃憑空浮現,擴散,籠罩了整個區域,如同顯影液一般,驅散了孽魔臨走之前的掩飾,折射出了異常之處。
那一縷虛空之中漸漸平息的漣漪,不正常的微妙扭曲現象,乃至正中央,那一道正在迅速消散的渺小裂隙。
就像是被什麼詭異之物所蛀出來的創口,裂口內部,內部隱隱透露出些許變幻不定的詭異色彩…………………
“蟲?”
昆吾鎮守的眉頭緩緩皺起,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很快,他就更加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因為當靜滯帶解除之後,就在他的眼皮子底子下,立刻就有一縷高遠之光就憑空降下,照在了那個重創的少年麵前。
白鹿君臨!
上善垂眸,淡定的審視著劍刃之上的血色和追隨者獻上的獵獲,滿意的頷首,拋下了一個賜福之後,轉身走了。
“......臥槽?”
鎮守目瞪口呆,反應不過來。
不是,啥玩意兒啊?
“安全局裡有白鹿?”
他撓著胡子拉碴的下巴,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清醒。
壞了!
不會真中了什麼未央的暗示催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