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戰!
說走就走。
畢竟鬼工終究還是要還回去的,況且,研究了這麼多天,原理和細節該清楚的差不多也已經明白了,剩下的隻剩下不斷的修改和嘗試,等到補全九型之後,探求自身的景震極境了。
直接從辦公室裡跳轉到了崖城的住所之後,他就撐著傘晃悠悠的到了潮聲,向著某隻鹹魚發起了突襲檢查。
讓我看看你的畢業論文寫好了冇有!
一路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客廳,就聽見了興奮的呼喊。
“大哥哥!大哥哥!!!”
翅膀撲打的聲音裡,銀色的飛鳥從播放動畫的電視機前麵飛起來,向著他落下:“大哥哥來找我玩了嗎?”
“唔?”
季覺仿佛愣住了,下意識的接住,疑惑的端詳:“………………你是?”
葛洛莉亞一愣,小小的腦袋上眼睛睜大了,分明的顯露出了震驚和悲傷,迅速的快要蒙上一層霧氣。
然後,就聽見了季覺的笑聲。
“哈哈哈哈,怎麼會不認識小九呢!”
自己親手從水銀那裡拐回來的乖囡,化成灰都不可能忘了的好吧!
他嫻熟的撓著小九的下巴,手指從銀色的羽毛之間掠過:“感覺稍微胖了一點啊,跟著姐姐吃了很多東西嗎?
“才冇有,一點都冇有胖!
“那就是長大了一點點?”季覺抱著小九坐在了沙發上,“為什麼最近不來找我玩了呢。
我還以為你不願意理我了呢。
“因為大哥哥總是很忙啊。”葛洛莉亞眨著眼睛,蹭了蹭他的頭發,終於是鼓起了勇氣:“還有,那個大姐姐也很可怕,一直在盯著你………………一直一直……………”
“啊這………………”
季覺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額頭滲出冷汗, 一聲:“小孩子淨瞎說,怎麼可呢?你一定是誤會了。'“是,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
“那為什麼大哥哥流汗了呢?”
季覺繃不住了,無可奈何,“總之,小九你不用害怕,我會認真說她的,想我的話,就放心大膽的找我玩就好了!”
葛洛莉亞的神情頓時越發疑惑:“可是盯著哥哥的姐姐,好像不止一個哦。’季覺的動作徹底石化,目瞪口呆:“還有高手嗎!”
小九仿佛反應過來了,覺察到了自己的失言,頓時顧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說了。
樓梯上傳來了打哈欠的聲音:“小九,有客人嗎?怎麼不叫…………………
還穿著毛茸茸睡衣的葉純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沙發上刷新出來的家夥,頓時愣在了原地,瞬間警惕!
很快,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了。
而季覺的神情也驟然嚴肅,針鋒相對的看了過去,絲毫不落下風。
一時間,正如同西部槍手之間的決鬥。
在對視的那一瞬間起,手指頭就不自覺的放在外賣軟件的圖標之上。下意識的拉開了快樂水的蓋子的時候,凜然的鬥誌,就已經從兩人的胸臆之中浮現。
事已至此,不必多說。
剩下的事情,就隻有一件了……………
——戰!
工坊的最深處,幽暗的天光照耀之下,葉限沉默的凝視著漂浮在虛空之中的一道道流光,彼此流轉組合,構建出了如同人體一般的脈絡。
那繁複又細致的構造,就仿佛具備著生命一般,顯現出獨有的微妙韻律,隱隱脈動,可每每卻在徹底完成的瞬間,又被無形的力量所撕裂,崩潰坍塌。
隨著葉限的手指劃下,碎散的脈絡再度重組,演變,不斷的變化,漸漸擴張,直到充斥了整個空間。
一次次的重複。
直到清脆的聲音響起,象牙色的鬼工球從虛空之中開啟的縫隙之中顯現,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回來了啊。
"I葉限頭也不回的問道:“進度如何?”
【還能怎麼樣,有百分之一就不錯了】
鬼工球歎息:【你故意為難小孩兒,小孩兒還在那兒傻樂呢。極境的難度終究是太超標了點,剛學會了走路就要上馬拉鬆,你就不能循序漸進一些嗎?】
“就算這麼為難他,不也已經有百分之一的進度了麼?”
葉限輕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從零到一的突破,就已經足夠聳人聽聞了。
景震極境之難,在於其根其理其變。
十成的難度,倒有九成九是在門檻上,跨過門檻之後,所剩下的那點麻煩也不過是水磨功夫罷了。
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借著天爐那個家夥的指點,結合九型完成了解離術的基礎理論。二十九歲的時候,推翻了九型的桎梏,推陳出新,踩著原本的傳承將景震推上新的境界,而直到三十五歲的時候,才真正說的上徹底掌握。
彼時的我自以為天資縱橫,除了那條老狗之外,天下無雙,卻冇想到,才過了十來年,就要被自己的學生比下去了。”
她說到這裡,自嘲一歎:“恐怕最多兩三年,我這個做老師的,就冇有東西能教他了。”
學生天資愚笨,當老師的固然痛苦。
可學生的才能高的太過於離譜,對於老師而言也太過於殘酷。
曾經自己痛苦煎熬不知多久才邁過去的絕壁,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個小山坡。看著他一路狂飆馳騁的樣子,就感覺自己昔日的艱辛苦難仿佛笑話。
偏偏這家夥的思路跟瘋狗一樣,狂野的要命。
哪怕是拿著教材耳提麵命的一步步去教,最後也都會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幺蛾子,稍微一不注意,就琢磨出一個讓人眼前一黑的版本出來。
當他的老師,實在是折壽。
不但要懷疑自己的天賦才能,還要懷疑自己的教育能力。損失的不隻是心理健康和業界風評,一不小心就要在教育界身敗名裂。
不,不用小心,已經裂完了………………
光是想想,拳頭就硬了。
偏偏都已經這樣了,某條老狗還在給自己變著法兒的添堵,動不動搞一些亂七八糟的填鴨,野蠻催化,完全不顧忌自己的教學計劃,以至於她這個當老師的已經快要徹底冇招了。
當年還是對這狗東西太好了。
兩條狗都是!
【那我怎麼感覺你還挺樂在其中的呢?】
鬼工絲毫不給麵子,直白感慨:【要我說,你們這一脈的風水多少有點問題,劣根性如出一轍,總喜歡給學生出難題。】
“你在說什麼呢?用學生的哀嚎取樂可是做老師的正當權利。
葉限淡然無比:“況且,最近我很忙,總要給他安排點事情做,不然的話,我可遭不住隔三差五的神秘驚喜。
正所謂一條狗有一條狗的栓法。
這麼長時間了,她算是搞明白了,如果你不把季覺的工作量搞的飽和點,那麼他就會覺得你的工作量不飽和了………………
丟個麻煩的課題給他做,總好過因為他捅出來的簍子被搞的焦頭爛額。
隻是,就算這麼說…………………
她心中卻隱隱緊張起來。
就好像出門忘記關空調,上了高速發現忘記加油,回到家裡發現鑰匙冇帶一樣。
總是不安直到鬼工戳破了那一層窗戶紙:【既然我都已經回來了,你就不想想現在外麵發生了什麼嗎?】
頓時,葉限的動作僵硬一瞬。
糟了!
可惜,等葉限好不容易收拾完接下來的工作,匆匆而來的時候......那倆家夥已經金風玉露一相逢,跟個豬一樣哼哧哼哧的在客廳裡吃了一下午了!
不是,豬也冇這麼能吃啊!
剛一推開門,撲麵而來的就是一陣火鍋的味道,夾雜著酸辣粉和糟粕醋的氣息。
觸目所及的地板上,已經丟滿了各種袋子和冇收拾的餐盒。
就在電視機的無聊綜藝背景音下,外賣塑料袋拆開時一陣陣的摩擦,奶茶喝完了之後吸管在冰塊之間狂嘬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聲飽嗝和看短視頻時發出的嘿嘿哈哈的聲音………………
晚了!
賣葉限的眼前一陣發黑。
一不留神,工坊裡的廢物指數已經突破了界限。
吃飽喝足之後的兩個家夥跟兩條蛆一樣,在沙發上蛄蛹著湊在一塊,還在對著外軟件爭論哪家的冰粉最好吃,哪家小龍蝦最鮮活,以及要不要這幾家都一起嘗嘗......時不時還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咕嘿嘿的笑聲。
“那就都點,都點上,這家起送分量挺大的,我一個人吃不下,想點很久了,我看看啊......還有這一家......啊,不行,這家要現場吃味道才最好。
“那就走唄!
季覺一拍大腿:“整!
“整!”
葉純眼睛一亮,一個鹹魚打挺從沙發上蛄蛹起來,準備換衣服出門,結果就看到了背後麵無表情的姨媽。
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姨媽,你聽我說,不要誤會,我是跟他………………”
葉限歎了口氣,抬起手來:“我寧願誤會你們一些。
怎麼好好的兩個人,看起來都還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湊在一塊就會融化成這麼兩坨不可燃物呢?
忽然有點心累。
回憶起了自己在涅槃的老朋友們,大家各個有情有義........當年就算是再怎麼放浪形骸,也冇離譜到這種程度啊!
要不你們還是出去蹦個迪喝個酒吧,哪怕找人打一架呢,至少也算健康!
回過神來,就看到季覺雙手端起剛剛送到的芒果草莓綿綿冰,諂媚的送到了麵前來,孝順無比:“老師要來點嗎?
葉限麻木收回了視線,擺了擺手:“算了,等你吃完進來吧。
才走出去兩步,她就聽見了背後再度傳來一陣野豬拱槽的呼嚕聲,不由得表情抽搐。
後悔了。
自己乾嘛就要多這個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