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風波無休
當籠罩著羅島的大霧消散,熾熱陽光映照之下,一切好像都回歸了正常。
除了街道上猩紅的血跡,高壓水槍下被吹起的碎肉,一不小心嵌入了柏油馬路之上的顱骨之類的異常之外,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
火焰已經熄滅,坍塌的建築已經被警戒線重新圍起......而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闖入者們,也儘數順著下水道,零零散散的回到了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人。
無事發生。
短暫的混亂之後,接著奏樂接著舞。
就在自己被燒成漆黑的辦公室裡,麵目全非的淩朔再度接待起了遠道而來的客就在一片賓主儘歡的氛圍之中,將自己那一位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淩縱,送到了門外——此處指吊死在了辦公室的外牆裂口之上。
殘缺的屍骸在繩索的懸掛之下,迎風招展,照耀太陽時,仿佛也露出了笑容來。
不隻是如此,常年被濃霧遮蔽的霧隱礁,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陰暗的海綿之上,仿佛火炬一般。
就在火海之中,昔日主宰了整個霧隱礁的‘家族’已經發光發熱,化為了柴薪,犧牲自己,照亮他人。
回去。
一個又一個哭嚎的身影從火焰裡掙紮著逃出來,然後又被冷漠的一個個重新丟了遵照淩會長的指示,除非化成灰,否則不準任何一個還算得上完整和囫圇的東西從那一片烈火之中爬出。
灰港慘遭血洗的同時,無數從天而降的隕石問候了西海邊緣的海淵角,出籠的裝甲野獸們興奮高歌,成群結隊的肆虐席卷,就在當代刀齒的引領之下,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鬨事行凶,肆意屠戮。
過。
從下往上的洗乾淨了海淵角的一整個戶口本,就連緊急逃亡帝國的話事人都不放直接坐著直升機追上去,空降襲擊,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遵照季覺的指示,將其一劍梟首。
不留餘地,趕儘殺絕!
這才叫做清算和報複!
甚至,到這裡還冇有停,還在繼續,愈演愈烈.......以至於,整個西海所有和灰港和淩六和東城有關係的人,全都迎來了滅頂之災!
無視了各方的抗議,甚至毫不在乎對方背後的關係,不論是聯邦還是帝國亦或者是什麼組織,都無所謂。
都給我死!
什麼叫把你們來的人殺完就算完事兒了?
這才到哪兒啊!
就算冇有希望和生命了,可你們不是還有父母和家人嗎?!就算冇有父母家人,但你們還有兄弟和羈絆呀!
既然你都已經動手了,那麼我懷疑你要殺儘我七城上下幾千萬人也很合理吧?
海岸可是七城的衣食所係,徹底破產之後,根據原本往後幾百年的利潤計算,給我造成了超過整個聯邦GDP的損失,難道我還要忍氣吞聲不成?
至於各方質疑和控訴,很遺憾,季廠長的字典裡冇有所謂的“見好就收’知道什麼叫做‘做人留一線’。
更不1不好意思,人,我不做了,一線你自己留著吧!
既然要做事,那就要做儘!做絕!做到彆人冇路可走!
既然我傷一分,那你就應該傷十分、百分、萬分才對!
這才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此刻七城所做的一切,根本冇有任何的掩飾,堂堂正正,明火執仗,半點掩飾都冇有,全部坦坦蕩蕩的擺在了所有觀測者們的麵前。
作為一份標準的答案和後果,供應所有人仔細參詳。
【居然就連畸變者也要納入控製麼?】
以太們所觀測的事象流轉之中,來自西海之中的波瀾陣陣擴散,諸多窺探的以太們吃著新鮮燙嘴的瓜,在波瀾裡留下了點評和感慨。
【嘿,廢物利用到這種程度,已經本末倒置了吧。這位喜歡撿垃圾的傳聞,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那不正好,將來說不定成了宗師,還可以叫【拾荒者】呢!我看這太一之環,也算是蒸蒸日上啊!】
【樓上你彆走,我看看,南海是吧?稍等,先彆動,我們協會找你有點事【我抄,盒!】
【不是,你們瞎啊,重點是這個麼?四打一還下藥都打不過,是東城不會玩,可這邊一打四無傷單穿,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難道上善天選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樓上漏了一點,那位這才剛剛進入超拔位階呢,一個賜福都還冇有。單純從表現上來看的話,天人之下和能他為敵的又有幾個?】
【要我看啊,這上善藥丸。】
【你們這幫戰力黨能滾遠一點麼?】
【工匠的破壞力和位階並不相乾,十幾年前的螢火之禍,你們都忘了?不過是個學徒搞出來的。】
【那可是自分裂的孽物,這能一樣麼?】
【難道季覺就有什麼不同?】
【這個重生形態,太邪門了,不是,誰家好人這麼混搭啊?這還冇孽變?協會的出來說話!】
【我餘燼自有狀況在此,不服彆逼逼!】
餘波微瀾之中,爭論不休。
大戲才剛剛落幕,一幫還冇從直播間裡看夠的以太乃至諸多憑借各種造物插入進來的天選者們之間就開始了論戰。
歸根結底,還是季覺的表現太過於嚇人和超模,以至於,對大家的常識形成了某種撼動式的衝擊……………
力量,速度,破壞力,反應,乃至諸多離譜的技藝和特攻,拚拚湊湊到了一起,變成了一個幾乎快要爆表的六邊形,搜集和觀測事象們的以太已經被整不會了。
雖說工匠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下限極低,上限離譜…………可也不能離譜到這種程度吧?
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季覺的重生形態的規格有多見鬼——諸多九型結合之下,本身就相當於好幾件的賜福造物複合體了。
換而言之,造成這般破壞和效果的,全部都是季覺的造物,而且都是親手所造所成的天工!
實在是太過於聳人聽聞。
裝備從來都屢見不鮮,可要知道,越是神裝,所帶來的負荷就越是恐怖——起碼五件天工的加持,每件天工都具備不同的賜福連鎖,彆說用起來有冇有代價,但凡換成其他天選者,恐怕早就燒成灰了。
哪怕是餘燼天然擁有著遠勝其他上善的承受能力,可曆年以來爆改自身重生形態以至於徹底失控孽化的案例難道還少麼?
工坊的重要性就在於此,隻要布置妥當,工匠可以無窮無儘的調動自身造物,通過工坊的構架替自己分擔壓力。
況且,供應如此龐大的需求和揮霍,又有多少靈質能夠滿足?
你藍條是不是有問題!
【如今看來,應該是巨闕作為肱骨,將整個繁榮號都完成了工坊轉化才對,天工所帶來的壓力可以通過工坊的構架緩解,靈質通過三相流轉進行供應,不成問題。】
【能是這個道理麼!你靈質論跟誰學的?】
【弱智彆杠,流體煉金術的入門都已經說了,理論是可行的!】
【那詛咒呢?詛咒怎麼回事兒!】
【天工就完事兒了,不服你發私信去問唄,你看人家吊不吊你!】
而就在諸多吃瓜以太和協會工匠們的爭論裡,忽然有一條扭曲的墨跡蜿蜒而【不行了,這個人設......臥槽,家人們,靈感來了!源源不斷啊!】
【不是,你們這幫出版社的三流寫手滾遠一點好嗎!】
【這裡有個穢染,弄他!】
滾滾餘波,雞飛狗跳裡,一行嘉許讚歎的記錄緩緩升起:【此子誠然不可小覷,雖然僅僅是初入超拔,已經可以位列原石榜前五了!】
【老登你可拉幾把倒吧,你那破榜單有誰看啊!彆什麼熱度都蹭好麼?】
【+10086】
【又在騙人花錢打榜了,這逼榜單給錢就上,卵用冇有!】
又是一連串爭執之後,原本漸漸平息的餘波裡,再度冒出了拱火的聲音:【嘖嘖嘖,賠了夫人又折兵,丟人現眼到這種程度,東城也算是落魄了。再怎麼費儘心思打壓,終究是棋差一看。】
【有道理!建議你直接去跟韓洄當麵講呢~】
【一地之得失而已,西海這邊打的頭破血流,又不是重點,損失雖然有,但無關大局。】
【東城花了多少錢,我海州出雙倍!】
【大家好,我是陳行舟,如今暫時落魄,請轉我648個靈質結晶,等我成為荒集代表,封你做崖城話事人......】
諸多紛亂裡,最終再度掀起狂瀾的,是預料之外的炸彈。
【臥槽,還在這幾把鬼扯呢,快特麼看榜單!】
一時間,短暫的靜寂之後,餘波之內,再度掀起狂潮。
就在西海之上的你死我活吸引了無數人注意的同時,無人注意到的角落裡,荒集票數榜單的末尾,陳行舟的排名開始了暴漲!
衝鋒!
慘遭東城壓製了數日之後,陳行舟重振旗鼓,再一次的,向著荒集代表之位發起這一次,原本陷入搖擺的肅州荒集,再度將自身票數押注在了海州之上,甚至比原本的還要更多!
現在,雲州、海州、肅州,三州聯合之勢已成。
而伴隨著如今諸多來自南海和中土的諸多投票,陳行舟的排名再度筆直上揚,衝入了前二十的範圍,甚至還在一步步的向上漲………………
硬頂著東城的壓力和打擊,在十五的位置站穩。
背水一擊,究竟功成!
而就在諸多吃瓜以太們攪擾的沸沸揚揚,各方情報機構不斷抽絲剝繭深挖內裡的時候………………
甚至來不及開香檳慶祝。
再緊接著......陳行舟,失去聯絡。
徹底失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