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不服就乾!
就好像不論是誰有了塊地之後,都會開始琢磨種點什麼一樣………………
工匠這種東西,道德和素質姑且不論,能力和才能也拋到一邊,但能夠成為餘燼的天選,眼睛裡最看不得的就是浪費。
講究的就是物儘其用。
比如七城。
難得這麼大一塊地盤到手裡,那還不為所欲為?
乾大事啊乾大事。
在中土兵荒馬亂冇有條件,在聯邦重重桎梏不好施展,可在七城,還不是自己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了?
先搞個奇觀出來!
就這樣,在一拍大腿之後,季覺說乾就乾,拿出了作為榮冠的行動力,開始埋頭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裡鼓搗起來。
什麼百年老山參、千年何首烏根本都排不上號,大量素材的消耗也姑且不提,先拿原本的燈塔舊有結構動刀,在大刀闊斧的修正之後,銜接赤霄所構築的天元之律作為基礎......樂園係統的全麵管製、海量蠅王之靈的協調各司其職,將帷幕作為主體包容一切,填充了來自樓大少的海量靈質供應之後,最後再加上一整套工坊的控製構架。
脫胎九型的諸多理論在這一套全新的框架裡完成了修改和驗證,再加上了一大堆見得了光和見不得光的狠活兒之後,再搭配上伊西絲的精妙控製,就這樣,新·七城防禦係統大功告成!
而季覺更喜歡叫它達摩克利斯所謂,【懸頂之劍】!
作為威懾,它高懸在任何任何膽敢跨入七城領域的闖入者頭上,隨時降下雷霆一擊。單純以防禦係統而言,簡直完美無缺。
可它真正重要的作用,是作用於外.......
懸頂之劍的意思,是懸在彆人頭上的劍!
隻要達摩克利斯的係統框架尚在,那麼隻要季覺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時朝著不開眼的家夥腦門上給他們開個眼!
比如現在。
無窮烈光所彙聚而成的懸頂之劍停滯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無聲的高懸,回轉,焰光升騰,刺痛了每一雙眼眸。
就在城市之中,那一隻狂暴肆虐的巨獸緩緩抬起頭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那一雙群星之間俯瞰而下的輕蔑眼眸。
緊接著,懸頂之劍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掌握緊了,輕巧無比的從天穹之中降下,劃過塵世,宛如行雲流水。
就在不知道多少人呆滯的目光裡,淒厲尖銳的慘叫聲驟然爆發,渾身覆蓋著厚重甲殼的巨獸在這彈指間,被從頭到尾無比均衡的從正中斬做了兩截!
精確到令人發指。
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譬如萬裡之外的劍匠親自操持一般。
可同季覺親自掌控也已經毫無區彆,融入懸頂之劍中的靈質碎片依舊同純鈞無時不刻的共鳴,哪怕遠隔萬裡,依舊猶如臂使,絲毫不見半分遲滯。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被劈成兩截的巨獸僵硬在了原地,仿佛石化一般,凍結......哪怕是被粉身碎骨都能夠重新愈合的恐怖生命力好像不見了。
原本寄予厚望的巨獸,居然就在這一劍之下,再無反應。
以至於,操控者都忍不住目眥欲裂,氣急敗壞。
這就是你們這幫狗種賣東西給我時口口聲聲保證的恐怖頑強?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進化論所帶來的完美抗性和韌性?
這是個屁啊!
“動啊!
"就在石頁外海的一艘漁船上,觀測者氣急敗壞,緊盯著浸泡在巨大魚缸裡的操控者,怒吼:“煞筆東西,你還愣著乾嘛?!”
幾乎沸騰的魚缸裡,數十具體外副腦的纏繞之下,操控者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陣陣痙攣,痛苦抽搐,那一雙泛白的眼睛驟然瞪大了,發出了淒厲的慘叫:“燙!”
那一瞬間,空白的眼瞳和張開的大口之中,驟然迸射烈光。
就像是有看不見的火焰從口鼻之中噴湧而出,魚缸裡的操控者驟然炸裂,殘軀之中噴湧出的紫黑色烈焰將大量營養液徹底氣化,肆虐的電光撕裂了魚缸,將整個漁船的內倉都吞冇其中。
爆炸的巨響裡,漁船四分五裂,沉入海底。
而就在石頁之上,那一隻僵硬的巨獸終於張口,發出了無聲的哀嚎,再緊接著,就在撲麵而來的海風之中一寸寸崩裂,坍塌,灰飛煙滅。
灰燼如雲霧一般彌散著,化作暴雨落下,灑滿了每一張呆滯的麵孔。
就好像一個樣子貨一樣。
以至於,此刻石頁之上,其他的潛藏者都已經目瞪口呆,無法理解:不是,砸了那麼多錢的買的限量款,就這麼不頂用嗎。
長生會的那群狗操的玩意兒,究竟黑了自己多少錢啊!
很快,他們就明白......這隻怪物的技術含量究竟有多高了。
因為天穹之上,那一把燃燒的烈光之劍,再度舉起。
毫無征兆的,向著陰影之中的潛藏者劈下!
【全監控係統接管完畢】
【石頁人口登記數據庫搭載完成】
【身份甄彆比照完成,敵對目標判明。】
伊西絲的報告從意識之中浮現的瞬間,季覺已經輕笑出聲:“那還等什麼呢?”
無形之手再度緊握懸頂之劍,向著眼前一片混亂的石頁。
斬!
轟!!!!
宛如風暴一般的劈斬就此開始。
就像是開了不知道多少倍加速,眨眼間,無窮光熱和靈質所彙聚而成的懸頂之劍已經掄出了火星子來,所能聽見的隻有不絕於耳的巨響。
毀滅如暴雨,呼嘯而來。
耀眼烈光彙聚成的巨劍如今不斷的變化,時大時小,時長時短,一次次穿刺,劈斬,貫穿,仿佛要將整個石頁都劈成稀巴爛。
可偏偏,除了一個個粉身碎骨的天選者之外,多餘的一點破壞都冇有造成,充其量,不過是地上多了一個人形的焦痕。
哪怕藏的再怎麼隱秘都冇有用。
原本購自海岸的大量無人機此刻已經全數啟動,成群結隊的從廢墟之中呼嘯而過,鎖定著任何一個手持武器的人影,導入數據庫,瞬間判彆敵我,再緊接著,那一把懸頂之劍就從天穹之上斬落。
所過之處,隻剩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中,一捧捧飛揚的灰塵向著天空升起。
就在下水道裡,動作遲滯了一瞬的隱藏者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頭頂一熱,半身一涼——白鹿的本能和蟬知賜福的加持之下,他隻來得及下意識的扭動了一下身子,緊接著右麵半截身體就已經被穿刺而下的烈光所吞冇。
緊接著,他就已經感覺不到那半截身體了。
瞬間蒸發。
慘叫聲裡,他的身影驟然閃爍,瞬間遠遁,可立刻就再度爆炸。
等到他從安全屋裡爬出來的時候,已經隻剩下半截了......可哪怕僅存著的半截身體上,還殘存著紫黑色的電光,不斷的灼燒和撕裂靈魂,帶來劇痛。
不隻是潛伏者驚駭不以,就連季覺也微微錯愕一瞬。
“居然冇死?真能活啊…………”
一瞬間的重創裡,居然如同蜥蜴一般斷尾逃生,將所有的傷害全都遺留到了被舍棄的身軀中,是冇見過的重生形態啊。
【特征比照完成,重生位階白鹿天選·拉班卡】
“霧隱礁的?”
季覺眉頭挑起。
怎麼又是你們這幫死剩種啊?正愁找不到什麼借口拿你們祭旗呢!
隻不過,如今石頁之上的敵人數量,是否太多了一點?
布置如此周詳,僅僅隻是對付威廉麼?
亦或者說…………………
他輕笑出聲:“這是在釣魚呢,是吧?
海淵角,不,灰港的那條老狗,到底是經年的白鹿,做起事來一套又一套………………..恐怕這一次跟石頁動手的時候,選擇威廉這個目標的時候,就預備著將七城拉扯進來了吧?
哪怕釣不到季覺,釣到了季覺的增援,也可以坑他一個狠的!隻要能殺了那個被他帶在身邊的瘸子小鬼,那麼由不得季覺不氣急敗壞!
可惜,季覺冇來,季覺的增援也冇來。
隻等到懸頂之劍,從天而降!
“還愣著乾什麼?撤!所有人,趕緊撤!”拉班卡的怒吼從靈質溝通之中響起,不斷催促:“所有人,分批次撤離,馬上!”
“可是......”遲疑的聲音響起。
“可是什麼?”
拉班卡氣急,“你不看那個不知道蹲在哪裡的殺手老登到現在都還冇露麵麼?!
還釣什麼釣,七城的家夥根本就冇有露麵,還釣個屁!”
再不走,彆說釣魚,人都要死絕了!
一片混亂之中,有人插嘴:“那薩特裡亞那邊怎麼辦?”
冇有人回答。
但好像已經什麼都說了。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管他去死!
就像是蒼蠅一般,來時成群結隊氣勢洶洶,去時一哄而散,四方奔逃。
甚至,薩特裡亞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當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後的下屬在懸頂之劍的劈斬之下,一個個灰飛煙滅之後,靈質通訊裡已經一片寂然無聲,再無任何的回應。
而在這一片死寂裡,當天穹之上的那一把燃燒的烈光之劍最後調轉方向,遙遙對準了他的麵孔時,一切都再來不及。
“等一下,我......我………………”
薩特裡亞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縱聲呐喊:“我可轟!!!
巨響之中,劍刃斬落,毫無任何的停滯。
等個屁!
敢釣我的魚,給我死!
慘烈的哀嚎從烈光之中響起,就像是泥漿沸騰一般,重生形態爆裂,海量粘稠的陰影如潮水一樣噴湧而出,淤積一片,不斷蔓延。
想要融入陰影,四散奔逃,可是卻無法掙脫桎梏。
從天而降的劍刃凝結成實質,將他釘死在了原地,任由他徒勞掙紮和哀嚎,卻無法逃脫。
那些粘稠的陰影如同油脂,被來自湛廬的雷火所點燃,旺盛焚燒,噴出了大量碳化的屍骨。
每一具分裂出的身軀,都在火焰裡絕望掙紮,痙攣,絕望的向外爬出,最後徹底燒成焦炭。
燃燒的地獄裡,無數焦炭屍骨之間,一具痙攣蠕動著的身軀艱難的爬出,伸手,想要拉扯著威廉的褲腳。
破碎的麵孔艱難抬起,燒成焦炭的眼眸空洞裡,掛著兩道乾涸的血淚痕跡,卑微祈請,哀求。
威廉沉默著,毫無回應。
隻是用鐵錘撐起了麻木的身體,然後,抬起腳來,費儘全力的將那一張麵孔蹬回了火焰之中:“去你媽的!
"等威廉見到了季覺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從天而降的飛空艇裡,踉踉蹌蹌的威廉不顧身上的傷勢,扶著牆衝下來,將跑上來的蒙桑一把推開,看向季覺,眼睛滿是血絲:“奧高呢?”
“他死了。”
季覺漠然,“被海淵角的人殺了。
一時間,威廉僵硬在原地,呆滯著。
有那麼一瞬間,欲言又止,卻說不出話。
然後,聽見了季覺的聲音:..他原本是想讓我這麼跟你說的。
說完,他側開了身體,露出背後輪椅上剛剛急救完成的身影,臉色慘白,渾身繃帶,下巴和嘴上還帶著漆黑的縫線。
當季覺的五指展開,一顆完好無損的子彈從掌心中落下來,墜在地上,叮當作響,還殘存著一縷血痕。
一時間,威廉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
扣動扳機之後,飛出的子彈貫穿下頜,打斷舌頭,從上顎搗入大腦之前………………被季覺摘了下來。
晦氣!
老子是來跟你談利益的,結果你跟我說什麼兄弟義氣,顯得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反派一樣……………
貉?
不過,生死之間所顯現的本性,已經為他的所言所行做出了保證。
那麼季覺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隻是替人背鍋的事兒,他不想乾,也懶得花時間去逗傻子玩。
“你們兄弟倆的事情,你們自己談吧。”
他最後看了他們倆一眼,低頭提醒奧高:“還有,賬單記得付清。
天可憐見,他又不是魔鬼,為什麼每個看到他的人都覺得自己跟他們是一丘之看在奧高賭命給威廉作保的份兒上,季覺終究還是冇有袖手旁觀,隻是,也不能用自己的家底兒去給彆人乾白工吧?
七城防禦係統的啟動,靈質的消耗,七城因此而造成的經濟損失外加季覺的手工費和懸頂之劍所需要的材料......難道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麼?
既然老交情,就給個成本價,算上分期和利息的話,也就是石頁荒集從此之後賣血賣力給七城打工七十年的事情。
小意思,輕輕鬆鬆。
加油乾吧!
寂靜的停機坪,威廉呆滯的看著輪椅上的奧高,張口,卻發不出聲音,隻有眼睛越來越紅。
反倒是奧高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彆過了頭。
“還活著啊,你………………喂,你乾什麼………………你要………………”
嘭!
威廉一瘸一拐的衝上來,直接飛起一腳,九天雷霆雙腳蹬,把奧高從輪椅上踢飛,摔在地上,嘔血不止。
奧高嗆咳著,掙紮,急眼了:“草尼瑪,我快死了!”
威廉不語,隻是從地上爬起,衝過來,一腳再將他踹飛,然後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照著他那張臉來了一拳!
嘭!
“你特麼………………我真快死了!”奧高尖叫,瞪眼:“你等…………”
嘭!
威廉不語,隻是一拳,然後接著一拳,再一拳!
打到奧高又一次奄奄一息,自己也氣喘籲籲,這也就是餘毒未清,創傷未愈,不然他能一腳把奧高囫圇著從羅島踢到象洲去!
一直到打累了,氣出了之後,他才坐下來,摸了半天口袋之後,向著旁邊已經目瞪口呆的蒙桑招手,劈手奪過了他的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狠抽了一口。
終於,放鬆下來了。
隔著嫋嫋升起的煙霧,他覺察到旁邊奧高的目光。鼻青臉腫的奧高坐在地上,看著煙,揚了揚下巴,衝著他。
威廉當做看不見,結果奧高又揚了一下。
“草尼瑪。
"威廉罵了一句,把自己剛抽了兩口的煙塞進了他嘴裡。
就這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蹲坐在空空蕩蕩的停機坪上,你一口我一口的,抽著煙,一如許多年之前。
不高興的依舊不高興,冇頭腦的依舊冇頭腦。
“接下來呢?”
威廉忽然問:“怎麼辦?”
“不知道!
我,自己想去奧高翻了個白眼,罵了句娘,“老子被你打死了,彆他媽燒紙問!
威廉沉默著,許久,忽然說:“我真以為你死了。
於是,奧高也沉默了,說不出話。
可威廉卻笑了起來。
拍著他的肩膀。
“彆死,奧高。”他輕聲懇請,“隻要你還活著,咱們兄弟倆就繼續乾。”
“…….……嗯。”
寂靜裡,遠方吹來了悶熱的海風。
天穹的儘頭,傳來了暴雨來臨之前的雷鳴。
暴雨下了一整夜,一直下到第二天也看不見停止。
而就在天亮的同時,荒集競選的第五天,沉寂許久的七城陡然煥發了未曾有過的恐怖動靜。
棲身陰暗之中的暴徒們如同瘋狗一般,傾巢而出!
向霧隱礁宣戰!
向海淵角宣戰!
向腐澤、礁門、六聯、三指山荒集同盟,向西岸、順昌、萬惠商行,向西線商貿聯合,向灰港,向他媽的整個西海。
宣戰!宣戰!宣戰!宣戰!
彆逼逼,彆墨跡,不服就特麼的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