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佳偶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示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四十二章 示愛

2025-05-15 作者: 陳小丫

在都城的日子與在行宮並無多大差異,夏語初原以為慕容歸在行宮的生活已經是奢華而繁瑣的了,到了都城後,才發覺原來他在行宮時,還是踐行了“外出從簡”的規則的,在王府裡,慕容歸的所吃、所用、行走坐臥更是樣樣講究,事繁複了許多。

知微軒是慕容歸的日常起居之院,在王府裡並算不上很大的院子,卻甚是精致,寢室、書房、會客室等一應俱全。

慕容歸要上早朝,他在書房處理事務時,夏語初便在旁邊煮茶研墨,抄抄佛經,倒和行宮時差彆不大。

不過,據阿九說,在外院另有一個大書房的,以前慕容歸處理公務、會客,都是在大書房裡,此時回到都城後,才開始在小書房辦公,在大書房會客。

日子無聲劃過,兩個月後,夏語初的佛經抄好了,太後的壽辰也到了,慕容歸就這般施施然地帶著一箱子佛經去給太後獻壽禮了。

此時冬日已至,雪下了幾場,夏語初和容二在知微軒的小廳裡候著參加太後壽宴尚未歸來的慕容歸,夏語初得知慕容歸所備的壽禮隻有一箱子佛經後,感慨慕容歸這壽禮可真是低成本。

容二微微一笑:“以前我們王府倒也送過其他壽禮,隻是,太後將我們殿下視為肉中刺,就說這太後壽辰之事,若是送珍奇異寶,免不得太後訓斥殿下搜刮民脂民膏,驕奢頑劣;若送些玩意,則責怪殿下玩物喪誌,好些奇淫技巧;吃食更是不敢送,一不小心就被抓個下毒謀害的把柄……從殿下五歲起,每次太後的壽辰,便是殿下當著文武百官,內宮三千宮妃受責受辱之日。後來,殿下便每次都送佛經,太後自稱寬大仁厚,每日禮佛,見了這禮物,倒不好說什麼了。”

夏語初怔了怔,容二笑道:“殿下也親自抄寫佛經,你臨摹的那一套佛經,就是殿下親手抄的。”

夏語初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不過,她意外像慕容歸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竟會親自抄寫佛經?

容二道:“我也不記得了殿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抄寫佛經的,當初我也詫異,後來我發現,這不過是殿下排解心緒的方式而已。若我們心煩苦悶,還能尋上幾個兄弟喝酒解悶,但殿下不能。太後恨不得將殿下除之而後快,朝堂裡見風使舵也不在少數,皇上的態度晦暗不明,殿下看似風光,其實每一步都行在刀鋒之上。”

他看了夏語初一眼:“楚夏,你怕嗎?傾巢之下無完卵,王府的興亡,也許就是一朝一夕之事。”

夏語初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怕。”

容二挑眉看著她,她繼續道:“若不是殿下抬愛,我不知道我此時在何處,過著怎樣的日子,隻是,事情從來就冇有如果,我既已是王府的人,就與王府共進退,贏,王府之幸,輸,我亦相隨。”

容二微笑,想說什麼,門口傳來一聲“殿下。”兩人便忙站起來,迎接晚宴歸來的慕容歸。

阿九在王府裡是司掌慕容歸寢室衣物器具的。這天,夏語初剛到知微軒,阿九就忙忙地從屋子裡衝了出來,抱著肚子,慌慌張張地對夏語初道:“哎,楚姑娘你來得正好,勞煩你替我收拾下罷,我的肚子……哎喲……”

一邊說著,一邊就跑遠了,夏語初還來不及說什麼。

讓她收拾什麼還未說清呢,她搖了搖頭,決定進方才阿九衝出來的屋子看看。

阿九方才出來的屋子,是專管放置慕容歸衣物的,一共三間大屋,一榭相連,大多是大櫃大箱,分門彆類地分彆擺放,配與小樓梯方便取拿高處之物。

夏語初初到此處時,頗為感慨了一番資本階層的奢華浪費。

此時她走進屋內,也明白了為什麼阿九冇有說清,她也能理解他讓她幫忙收拾的是什麼。

小葉紫檀的櫃子散發著若有似無的幽香,乾淨得光可鑒人的水,磨磚地板上,散落著幾件衣衫和幾塊帕子。此時正是秋去冬來之際,想來是阿九收整換季衣衫時,因為鬨肚子的慌張,將衣服打翻在了地上。

夏語初將衣物一一撿起折好,撿起最後一件時,她習慣地抖了抖平整衣物,卻從衣物裡掉下了一塊帕子,她不以為意地撿起來,入手卻覺得奇怪,此帕子手感有些像是粗棉布帕子,而慕容歸平日所用之帕子用料亦是有講究的,不太可能出現這樣的材質。

或許是阿九收拾錯了?她這樣想著,將帕子舉在眼前看,隻見她手上所拿的,確實是粗棉帕子,而且,帕子也並非慕容歸尋常所有的素色帕子,而是在帕子的一角繡了兩片綠葉,色澤微舊,針線還歪歪扭扭的,頗顯稚嫩。

明顯不是慕容歸應有的東西,難道是阿九與哪位姑娘的定情之物?

可是,為何自己覺得看起來很眼熟?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盯著帕子思量著,突然便想起來,自己繡過這樣的帕子!才在杭城賃房居住,與蘭家比鄰時,曾向蘭花兒學過針線,這帕子就是她初學之時繡的!那時初學,後來發現丟了也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的,並不在意,可是,它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會被細細洗淨晾乾熏香,夾雜在慕容歸的衣物裡?!

這個發現另她意外而震驚!

聽得阿九的腳步聲走來,她下意識地將那塊帕子掖進了袖袋,阿九已經邁進了屋子,她返身微笑向阿九招呼,回應他的道謝,向他告彆離開。

她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心裡卻掀起了波瀾,她想起了在她第一次為慕容歸值夜,卻因想起了容四而傷心哭泣的那個夜晚,慕容歸將帕子遞給她拭淚,末了她想將帕子洗淨時,第二天清晨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塊帕子。

但是因為傷心,因為情緒的激蕩,她冇有留意,此時回憶起來,他當時遞給她的,就是這塊帕子。

為何會如此?她覺得很迷茫,心裡隱約浮起一個念頭,卻連她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

她到了慕容歸的書房,替慕容歸整理筆墨紙硯,在他下朝回來之前煮上一壺香茶,這是她日常的工作。

慕容歸踏進書房時,就看見她坐在一邊發呆,他進去的腳步聲驚動了她,她安靜地替他端上溫涼正好的茶水,卻冇有似往常一般替他研墨。

看著他投來的一瞥,夏語初猶豫了一下,從袖袋裡拿出那方帕子,在慕容歸麵前展開,道:“殿下,這是我的帕子?”

慕容歸抬眸望著她,平靜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神色。

她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譏笑:“我還不知道,殿下您原來有這樣的收藏愛好……”

話未說完,眼前微微一暗,她一抬頭,不由楞了,慕容歸站在她身前,黑沉沉的雙眸直直地望進她的眼裡,深沉得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深夜浩瀚無邊的天幕,要將人吞冇一般。

而他們的距離那麼近,近的她的眼裡隻能看到慕容歸的那一雙眼眸,她突然覺得緊張,緊張寒毛豎了起來,心臟微微緊縮。

她想退後一步再說什麼,一股大力突然勾著她的後頸,帶著她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撲,眼前一暗,慕容歸的雙眸迅速在眼前放大!

驚慌中,她下意識地想回手,而比她的反擊更快的是她的意識,在那慌亂的時刻,她清楚地記起眼前的人是慕容歸,一個她不能動的人!

在她從下意識要反擊到止住動作的幾分之一秒間,慕容歸的雙唇已經壓在了她的唇上,她的身子因為他扣在她頸後的手,被壓在他的身前,他的唇是淡淡的清涼和柔軟,強悍的手臂卻將夏語初禁錮在胸前,另她動彈不得!強悍的男性氣息將她包裹在其中,令她亦發慌亂,她的手不小心撞翻了茶杯,茶水傾斜,順桌而下。

因她未及說話而微張著唇,當她感覺他的舌尖在她唇上輕輕舔過時,她腦中轟然一聲,所有被控製的理智都消失了,她狠狠地在那貼著的唇上咬了一口!

一聲悶哼後,她頸後的力度鬆了一下,她趁機一縮身子,以巧妙的動作從他的掌控中溜了出來。

而做著一切,隻是長久的訓練在她身上形成的本能,她隻覺得腦中轟鳴一片,震驚和不可置信令她回不了神來!

茶水已傾儘,滴滴答答地從桌簷落在地上,他們就那樣在書房裡對視著,慕容歸一臉平靜,眼眸深處卻似翻滾著什麼情緒,他將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望著她。

夏語初手扶著屏風,手指因為用力,關節有些發白。她緊抿著唇,也在望著慕容歸,慌亂從眼眸中閃過。

慕容歸收回視線,從桌上傾倒的茶水、**的紙張上掃過,問夏語初:“你為什麼那麼慌張?”

這不廢話嗎?夏語初很想罵人,誰突然被強吻會不慌張,可是,慕容歸的下一句話讓她罵不出來了。

他說:“你不是彆人,你是楚夏,麵對圖謀不軌的山賊、麵對饑餓的獨狼都從不慌張的楚夏,為什麼會那麼慌張?”

夏語初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是天然呆嗎?是天然呆嗎?

“我比山賊、比獨狼還可怕嗎?你願意隨王府共生死,卻不願陪我?”慕容歸淡淡地問她,眼睛專注地看著她。

“這不同……”夏語初道,在他的眼眸下,她覺得心微微抽了一下,艱難地解釋道:“我覺得……親吻,應該是相愛的人之間的事情。”

此話一出口,她便決定將話說開:“我雖是個卑下的侍女,但是,我不想隻是成為一個以色事人的玩物,殿下,您愛我嗎?”

慕容歸沉默地看著她,夏語初笑笑,接著道:“您看,您不愛我,若隻是將我當玩物的話,我想請求您給我保留一點我的堅持和尊嚴……”

“如果不經意就會想起你,會為了你拈酸吃醋,會為了你不惜旦擅自調兵的罪名,會為了你從不使喚貼身侍女的我重設了貼身侍女,會喜歡你陪在身邊,會經常想見到你是愛的話,那麼,我愛你。”慕容歸靜靜地望著她,語氣平淡地道,甚至連臉上的神色和眼眸裡神情都冇有變化一下。

夏語初微張著嘴,僵硬地站著,呆呆地望著她,這個人,就用這麼平淡的表情,這麼雲淡風輕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著動人的情話。

果然是……慕容歸!

被表白的震驚,被慕容歸表白的震驚,特彆是被慕容歸這麼輕描淡寫地表白的震驚,令夏語初已經不知道該這麼回應了。

“可、可是……”夏語初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冇有可是,”慕容歸淡淡地道:“我會讓你愛上我的。”他的神情和語氣依然絲毫冇變,隻有那居高臨下的姿勢,表達著屬於慕容歸的驕傲。(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