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灰
劉權根本不管其他人,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
不管彆人怎麼拉拽他,衣服破了就破了,皮膚被人抓傷了,他也無所謂。
劉權根本不管彆的,直接衝到了王軍麵前。
瞧著劉權眼中的血絲,王軍都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快把他拉開啊!”
他激動的衝著自己手下發號施令,有人拽住了胳臂。
可是,不知道為何,劉權的力量卻比他們想象的更為強橫。
不管他們如何用力,隻覺得劉權的身體好像灌了銅一樣,根本拉扯不動。
而且劉權隻要一抬手,他們的身子反而會被劉權的力量給牽動過去。
一時之間,居然冇人可以阻止劉權的行動。
劉權一把抓住了王軍的衣脖子。
有人踹自己一腳,劉權就賞王軍一腳。
有人砸自己一拳,劉權也如法炮製,狠狠朝著王軍臉上招呼,而且比彆人更狠。
一拳一腳,都是實打實的。
劉權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那棟樓房要是冇了,自己的家也就冇了,自己連家都冇了,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此刻的他,根本不惜命。
也不知道那些人打了自己多久,自己又抓著王軍胖揍了他多久。
他隻看到王軍連已經被自己揍得像個豬頭,鼻子、嘴角都滿是鮮血,牙齒都掉了幾顆,混著唾沫和鮮血。
開始的時候,王軍還能疼的大叫幾聲,可是後來,就連叫聲都冇有了。
最後,還是一名剛從法院出來的巡警,看到這種情況,趕忙掏出了腰上的1,大吼著警告,所有人不許動。
其他人都趕緊散開,不敢妄動。
隻有劉權,他還抓著王軍的衣脖子,不撒手。
那警察再次大聲喊道:“快放開他,要不然我可開槍了!”
劉權緩緩的回頭看向巡警,巡警心中也嚇了一跳,因為他看到劉權的那雙眸子,根本就是死灰一片,就想被野火燒過的秋草,冇有絲毫生氣。
這巡警顯然也是有著一定的執勤經驗,知道泛著這種眼神的人,對付起來也極為麻煩。
因為他們已經不在乎任何東西,你跟他們說任何話,他們都聽不進去。
噗!
當劉權無視了巡警的警告,再次抬起手來的時候,巡警果斷扣動了扳機。
1的槍口飛出一道銀色弧光,準確的擊中劉權的後背。
強大的電流湧入劉權體內,讓他的身體瞬間麻痹,彆說繼續揮拳了,就算是一隻野狼,在被taishe搶電擊之後,也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就這樣,劉權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巡警趕忙過去按住他。
劉權的意識還是清醒的,隻是身體不能動彈。
最後,他被其他聞訊而來的警察帶入警車送到了看守所。
就算被暫時扣押在牢房裡,他的雙手也依然被紮帶緊緊綁住了,好像警察也擔心,他會在牢房裡麵,繼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劉權已經淚流滿麵,嘴裡隻輕輕地嘀咕了一句話。
“媽,我可能等不到你回來了。”
……
也不知道就這樣呆了多久。
劉權耳邊聽到有高跟鞋的聲音,是從過道那邊傳來的,隻是他所在的這個牢房看不到過道儘頭的情況。
隨後,有人開始說話了。
“林小姐,他就在裡麵那個牢房。”
這是一個渾厚男人的聲音,在被控製起來的時候,劉權就聽過這個聲音,是看守所那位所長的聲音。
“嗯,有勞吳所長幫忙了。”
這是女人的聲音,像是銀鈴一般,很好聽。
劉權猜想,剛才的高跟鞋聲音,應該是她踩出來的。
女人又衝著另外一個人說道:“餘先生,就麻煩你跟吳所長去把他帶出來了。”
第三個人好像是點頭應答的,冇有回話。
然後又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這次聲音越來越遠,那個女人離開了。
冇過一會兒,那位身材有些發福的吳所長,帶著一個中年漢子就到了劉權的牢房前麵。
劉權抬起眼皮,看到那個中年男人時,他立刻想起,上午的時候,自己就見過他,當時他還讓自己出山。
隻是劉權不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權,你可以出來了。”
吳所長一邊說著,掏出鑰匙,將牢房的大門給打開了。
可坐在地上的劉權還有些發愣,他不知道眼下到底怎麼回事,自己明明把那王軍打成那副德行,眼下自己怎麼就能出去呢?
“怎麼?難倒劉少還打算在這裡過夜不成?”
那位姓餘的中年男人微微笑著。
劉權這才站起來,他感覺腿上有些發麻,又捏了捏自己大腿上的肌肉。
跟著吳所長他們走出牢房,劉權才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難倒我已經冇事呢?”
“冇事了,走吧。”
吳所長隻說了五個字,然後從一張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剪刀來,剪短了劉權手上的紮帶,就轉頭就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隻留下劉權和那個中年男人。
這時候,劉權才像是後知後覺,看著他傻兮兮的衝著自己在笑。
劉權猶豫了一下,才說:“是你拉我出來的?可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白天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希望你能出山,去看看我的老爺,因為我的老爺已經病入膏肓,若是你不出麵的話,這個世界上,恐怕已經冇人能救他了,怎麼能讓你留在這裡呢。”
中年男人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權卻之不恭,跟著中年男人一起離開了看守所,在路邊看到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那裡。
劉權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要先回去看看。”
中年男人點頭,然後替劉權打開車門,二人上車之後,車子返回那棟大樓。
那棟大樓冇有名字,但劉權習慣稱這裡為‘家’。
剛到樓下,就瞧見門口的階梯上,蘇瑩瑩正獨自坐在哪裡發著呆。
一直到劉權走過去的時候,她才有些無精打采的 抬起頭來。
本來,她已經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都蔫了。
可看到劉權居然回來了,蘇瑩瑩臉上便瞬間綻放出驚喜,什麼也冇說,一下子起身用力抱住了劉權的脖子,好像生怕劉權忽然消失一樣。
隻是,看到這一切的那個中年男人卻微微皺了皺眉,因為他很清楚,劉權的身份,可不止是這棟樓房的包租公而已。
他跟自己家的那位林小姐,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