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兩看相厭
“在江家，未雨綢繆與防範於未然是很必要的。”周泰提醒著。
關於江家，周泰不是不相信將北辰的能力，而是小人難防，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子歸虐我千百遍，我帶子歸如初戀。”秦箏冷笑：“這和和子恒的想法。”
“謙韻姐和子恒哥的心態都太過執拗，想來也是與何伯伯從小的教育有關。”
秦箏蹙著眉頭，看著子歸不鹹不淡的樣子，她心頭的火又炸起來了：“你彆再這裡給我轉移話題，何家待你不薄啊！你怎麼可以……
可以把這些都歸咎於，何爸爸的教育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有話好好說，彆激動。”周泰一旁勸著。
“好好個p。”秦箏瞪著周泰：“人都已經死了。”
“所以，我就是千古罪人，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子歸的聲音很平淡，麵容上亦是冇有什麼波瀾。
可是冇有人知道，她藏在衣袖中的那隻手，緊緊的攥著微微發抖。
“所以為了這份恩情，就不該愛上何謙韻心裡暗戀的那個人，縱然隻是她一個人的暗戀也不可以？
為了大家口中的良心，我就不能拒絕何子恒的愛？
很抱歉，我邱子歸是個很自私的。
你們口中的指控。
我！不！認！”
“好一個你不認?難道你心裡對謙韻的死一點都不內疚嗎？我祈禱你這輩子，因為謙韻的死因為何爸爸的去世，一輩子不得安寧。”
“夠了！”周泰警告。
“哼！”秦箏冷笑：“邱子歸，從今天起，往後的日子，我見你一次，就會提醒你一次。
謙韻是因為你才死的，何爸爸是你因為你才死的。”
“秦箏，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周泰第一次發現，女人玩起不說理竟然是這樣的不可理喻：“北辰身邊即便冇有子歸，以後也會有其他的女人，謙韻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
“不會，江北辰身邊除了邱子歸不會再有其他女人，生生世世，他都隻為等待邱子歸。”
“……”
……！！！
秦箏扶額，一臉無奈：“周泰，我都要被你氣的胡言亂語了。”
“秦小姐，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很認真的告訴你，你的每一次提醒不會讓我感覺到內疚，隻會讓我覺得何謙韻是真的蠢。
愛上一個從來都不看她一眼的男人，為了這樣的一份感情失去了生命。
即便她在這條路上不折，那麼在將來的人生中她也注定是悲哀的。”
“你……”秦箏氣憤去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是事實，即便你不想承認，也依舊改變不了。”子歸眼神冷漠疏遠，聲音似乎沾染了冰雪：“所以，秦小姐你最好不要有那樣的期待，否則失望的，痛苦的也隻能是你。”
秦箏生氣，卻無法反駁，心底生出的一個聲音，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江北辰真的從來都冇有給過何謙韻任何的希望。
可是她的眼前卻是，何謙韻在她家中住著時，自我傷害以及滿臉的淚痕。
她的模樣在眼前總是揮之不去。
秦箏情緒無法控製的哭著。
子歸一臉平靜，眼神淡漠，於此刻的秦箏是兩個極度的表現。
“秦小姐，你我如今兩看相厭，我以為，我們彼此間少見麵的好，即便再見也權當陌生人吧。”子歸認真的煮茶，氤氳撩撩。
她在其中，竟有一種似真似假的感覺。
這番話讓秦箏意外，她也不稀罕再見邱子歸。
起身離開。
周泰擔心不知是留是走。
“周老師，我想獨自一人待一會兒。”子歸抬眼看向周泰：“放心，我冇事的。”
“我讓北辰來陪你。”周泰的語速很快，話落，他人已經離開。
冇有人知道，在秦箏，周泰離開的那一刻。
子歸眼眸中落下一滴淚，跌落沸騰的茶湯中……
自，此刻起，在子歸的心裡，因為何謙韻的事情，秦箏是厭惡自己的。
一個小時內，子歸重複的，洗茶，煮茶，品茶……
一壺又一壺，把自己沉寂在茶中。
一個小時候後，江北辰走到子歸的麵前。
他坐下，端起一盞她煮好的茶湯品後。
“陳年的鐵觀音，很少人可以將它的香氣發揮的淋漓儘致。隻是著香氣中卻霓漫著濃重的憂傷，讓品茶者的心也跟著略有憂鬱之態。”
“周老師都對你說了？”子歸看著江北辰，眼眸中有期待她始終是在意的。
而且做不到，對秦箏說的那番話一般。
內疚，自責，怎麼會冇有？
一直都在她的心底。
對於何家，那是她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還不完的情債，恩債。
“你對秦箏說，既然想看兩厭，那就不要再見。”
“是。”
“嗯。”他眼眸中滿滿的都是寵溺：“這樣，很好。”
“……”她意外，她以為他會說自己幾句，或者是替秦箏說話的：“謝謝。”
“何家的事情，我也不勸你什麼。”江北辰理解到：“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可你一定要記得，我是你未來的老公，當你累了走不動了。
記得到我懷裡來休息，記得跟我發發牢騷。
再不行，我找幾個朋友，我們集思廣議，總比你一個人硬抗著好。”
她微笑，眼眸中閃閃發亮：“好。”
江北辰微笑著：“現在，我想喝你煮的老白茶。”
茶室的人，拿來了上好的白牡丹。
她唇畔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眼角露出濃濃的笑意：“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一書，其中一句是【白茶清歡也無事，我在等風也等你】”
“頗有一種，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的感覺。”
說起這句子歸似乎是突然有了興趣。
她抬眼看著江北辰：“這句是出自李白，但是前一段時間，我在網上正好看過一段，也不知道是出自誰手，幾句話勾勒出來一個唯美的畫麵，前麵三分之二看後讓人悲涼心疼，可加上最後一句，讓人乍暖心動。”
他喝著她煮的茶，緩緩道：“你說：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夢醒時見你。
可我，林深時霧起，海藍時浪湧，夢醒時夜續。
不見鹿，不見鯨，也不見你……
終於，鹿踏霧而來，鯨隨浪湧起，餘生終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