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誰能無過
平燁走到中年女人身邊，輕輕說道：“您和您的女兒都需要冷靜。”
中年女人點頭。
目光落在自己女兒身上，期待著她會有一絲的反應。
子歸忽略平燁的目光，看著方才自己所畫的內容：“畫中美好的女子是你，這種美好你曾擁有，以後依舊可以繼續擁有，隻要你願意。”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呼吸似乎都會成為打擾。
“如果你願意，10秒鐘之內，隻要你保持沉默，這個不靠譜的男人，還有你的媽媽，暫時離開。我們兩個人聊聊。”
不可靠普的男人，平燁？
片刻。
子歸開始倒數：“10 9 8……3 2 1 ”
那個叫做麼樂樂的女孩，始終低著頭。
平燁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逼上梁山。
他帶著中年女人離開。
子歸似乎並不在乎，此時房間裡的淩亂。
她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柔情，是暖暖的陽光。
子歸更不在意女孩子不搭理自己，她這樣的不搭理，對於目前的狀況是很正常的。
辦公室外。
中年女人在極力的要求，她要看，看自己女兒的狀況，她明確表明，她對子歸的不信任與不放心。
平燁解釋：“你可以看到畫麵，但是你聽不到他們的交談。”
“為什麼。”
“職業操守。很多交談涉及到顧客的隱私，很抱歉即便您是她的媽媽，我們也做不到，讓你參與到她的隱私當中。當然，如果當事人完全同意你的提議。”
“我就是對那個女的不滿意。”
“但，那是你女兒自己選的人，你也看到了，你的女兒，對男性有很大的排斥。”平燁問道：“這個消息，若是你早就知曉，應該是要告訴我們的。”
中年女人想了想：“算了，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太累了。隻要結果，結果。”
平燁為子歸考慮，最後還是帶著女中年人走進了一個房間。
透過一特質的玻璃，這邊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麵的情景。
而裡麵的人，看不到外麵的所有。
子歸與女孩，發呆的坐在沙發上，足足有二十分鐘。
“他們在乾什麼？”中年女人疑惑的問著身邊的平燁。
“她在給你女兒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你看。”平燁的注意力一直在兩個人的身上。
“我還能回到以前嗎？”
在女孩子開口的一瞬間，子歸心裡是開心的，隻不過她的麵上依舊要繃著那種淡淡的情緒。
那種得逞後，等到她開口說話的開心，是不能被她看出來的。
她不疾不徐，非常肯定：“能。”
“我……”女孩子的目光落在子歸身上：“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選擇你嗎？”
“我不知道。”子歸微笑：“你會告訴我嗎？”
“因為，你不是專業的心裡谘詢師。”女孩呈完全放鬆試，她是願意相信子歸的：“那些人，他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溫柔的背後藏著一把利刀，他們不管我是否會痛苦，他們在剖析，不斷的剖析。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是浦大心理係的學生。”子歸解釋到：“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我在班級中成績最差。被老師安排到這裡學習來了。萬分冇有想到，會遇到你。”
“猜到了你是學生，卻冇有猜到你是成績最差的。”女孩一邊說，眼淚落了下來：“就如同我……猜到了開始，卻冇猜對結果一樣。”
子歸冇有立刻說話，想了想。
問道：“你指的是，校園貸還是你的男朋友？”
“……”女孩子一愣，臉上立刻有了惱怒：“你不是說，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嗎？剛才的話都是在騙我。”
“我冇有騙你。”子歸很耐心：“我對那些傳言不敢興趣，可並不代表我冇有聽到。我更不會因為過去的事情，去小瞧任何一個人。
誰…能無過？
又有誰不是在錯誤中慢慢長大，慢慢變得堅強美好？”
“誰？誰能無過？”女孩子不理解，她直視著子歸問道：“如果你的親人，你的男朋友，你最相信的人，他們狠狠的傷害了你。你，你還能說出，誰…能無過嗎？你能做到不恨嗎？”
子歸很認真的想這個問題。
“我，我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在遇到後，自己會怎樣認為。
但是以現在我的理智，告訴我。麵對傷害過自己的人，無論是親人，是朋友，是戀人或者是共度一生的人。我可以選擇釋然而非原諒，我可以與他們老死不相往來，而非…記恨一輩子。”
“嗬嗬。”女孩子抹了一把眼淚：“不原諒？老死不相往來？釋然？說的真好聽，有什麼區彆嗎？”
子歸臉上露出意外，立刻說道：“當然，區彆是很大的。”
“釋然是為了放過自己，為了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一些，為了不讓‘不滿意’‘不公平’‘憑什麼’還有‘怨恨’這些東西耽誤自己一輩子，影響自己正常的生活。不原諒，是因為，不能原諒。釋然和不原諒，是可以共存的。
它們…真的可以共存。”
“真的？”女孩懷疑，試探還有渴望。
“你願意，試試嗎？”子歸輕輕：“我們一起，好不好？”
女孩被引導，她點頭：“傷害已經存在，釋然能讓這些傷害不存在嗎？”
“相信我，能的。”子歸安慰著：“勇敢的去麵對這些傷害，承認它的存在，並且試著去接納它，讓它成為你人生的一部分。”
“怎麼承認？怎麼麵對?怎麼接納？”女孩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一個字帶著質問，帶著不滿。
“校園貸，男朋友。這些個字眼，都是我從你的資料中了解到的。”
子歸不再是商量，安慰的語氣，在她柔和的聲線下，帶著絲絲強勢。
那種，你必須要聽我來安排的強勢：“你在學校貸款，是因為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