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見
時間回到邱子歸與江北辰初次相見的那一年。
那是一個冬天，恒城機場。
邱子歸帶著耳機，從安檢處走過。
不曾注意中，猛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揪住。
一瞬間的停滯，轉頭。
猛然間被驚豔了。
對，就是驚豔！
丹鳳眼，白淨肌膚，高挺鼻梁，淡粉色的薄唇。
眉心間有個紅色水滴狀的胎記。
這個男人，好漂亮，比女人都漂亮，如同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突兀間目光相對。
邱子歸下意識的想要逃，可是她的眼睛，她的心被這種叫做，‘驚豔’的東西狠狠的鎮住，尤其是他眉心間的紅色胎記。
就比如，胎記是雷峰塔，她就是白娘子。
邱子歸微定，帶上招牌式的微笑，聲音清涼：“先生，你有事？”
“有。”微啞的雄性聲音中帶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慵懶，這慵懶是千帆過儘後的滄桑，目光中是沉澱方澈後的清明，認真而肯定的看著邱子歸。
“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妻子。”
語不驚人死不休。
似是漫不經心，可又極其認真。
淡定自若，麵帶微笑，看上去風度偏偏，彬彬有禮。
一些係列的動作再加上他的樣貌，是那麼的合情合理：“才看到你，覺得很合我眼緣，所以請你答應。”
看看多麼溫和的語氣，恰到好處的笑容，明明禮貌又溫柔。
可是在他的字裡行間，唇齒縫隙中，無處不透著霸道，這霸道是與生俱來的，是種植在血液，養在骨髓中的，與他外表的溫潤竟無絲毫的違和感。
“……”邱子歸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人。
什麼感覺？那是一種五雷轟頂，瞬間被劈的感覺。
“這位先生，很抱歉。我不喜歡男人，隻喜歡女人。換句話說，我的性趨向有問題，您能接受嗎？”
“……”
邱子歸語氣認真的無法再認真。
她看著對方眼中，快速閃過的詫異，仿佛能讓這麼一個人，有一絲意外，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邱子歸，眼睛中努力的藏著笑意，撇眼，轉身。
這一刻，她的心情很好，濃濃的笑意，從眼睛深處溢了出來，蔓延到整個臉上。
笑的豔麗至極，如桃花一般燦爛著。
不大不小的聲音，似是自言自語，實則讓他聽個明白：“禮尚往來是個不錯的規矩，我被你的話‘五雷轟頂’，你自然也要試一試‘晴天霹靂’。這就是‘來而不往非禮也’老祖宗不都是這樣教的？”
語畢，邱子歸已經走到了，他伸手無法觸及的位置。
站在原地的男人，就這樣認真的看著離開的背影，這一刻他似乎是要把這個人刻入心裡。
健康烏亮的馬尾辮，墨色的韓版上衣，乳白的修身褲，一雙帶著兔耳朵的馬丁靴，無處不透著青春的氣息。
當邱子歸的身影消失在人群。
終於，男人的臉上恢複了笑容，眉眼睛儘是柔情。
“先生，我們的時間已經很緊張了。”一中年男人，目光隨著邱子歸的離開而收回，他畢恭畢敬的站在這個人身後，聲音中帶著一份猶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再次相見，是在浦大，課堂，年假前的最後一節課。
“聽說了嗎？學校請來了國際著名的心理谘詢師，江北辰。
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個天才。15歲，他就拿到了SN學校的畢業證書。”
“可，我怎麼聽說，冇有人知道他的樣貌。”
邱子歸好奇的看了一眼小聲嘀咕的兩個人，她口不言語，麵容平淡。
隻是在心中疑惑到
‘冇有人知道他的相貌，那是如何與谘詢者交談的呢？如何成為國際著名的谘詢師，特麼的扯淡！’
“傳聞，他是個老頭，禿頂，而且有一種讓人討厭的癖好。
扣鼻屎！然後把那個東西……所以冇有人見過他的真正麵目。”
“好惡心，不要說了。”
邱子歸的眼神從兩個人的臉上收回。眼前仿佛是出現了被人描述中的樣貌。‘大腹便便，禿頂，大鼻子，歪嘴巴，扣鼻屎……’
“咦——”邱子歸打了一個冷顫：“果然學心理學的，冇有一個是正常的思維，幸好我的成績是最差的哪一個，否則學得和他們一樣成績好，恐怕就不正常了。”
“弟子規，你嘀咕什麼呢？”前麵的同學喊著邱子歸的綽號。
“我在發揮我的正常思維。”邱子歸口中隨意說著，手指尖的圓珠筆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轉的讓人眼花繚亂。
“來了，來了，快看，這，這是不是走錯了……”
“這麼帥是那個班的？”
走上講堂來的男子，站定，目光快速的從每個人的臉上掠過。
他的目光在觸及到邱子歸的時候，唇邊若有若無的微微揚起。
“先自我介紹。”
說著，轉身。
骨肉均勻，修長的手指，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到。
“江北辰。”
三字落筆，整個教室被一片嘩然充斥。
邱子歸心頭滿滿的都是震驚。
一順間的詫異，旋轉在指尖的筆‘啪！’掉落在課桌上。
“他？江北辰？國際著名心裡谘詢師？”
“你認識？”邱子歸好友兼同桌，蔣麗麗略帶詫異的問道：“什麼時候認識的。”
“他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在機場突然遇到的神經病。”邱子歸很小聲的說著。
“……”蔣麗麗驚訝張著嘴，目光轉向講台上的江北辰：“這也太帥了，弟子規，你簡直是撿到了寶。”
“你們可以直呼我江北辰。”台上的人麵帶微笑。
講台下的學生異常興奮……
“可以叫你老師嗎？”
“你會在學校任教嗎？”
“你有女朋友嗎？”
“你今年多大？”
“聽說你十五歲就拿到了美國SN的畢業證書？”
“你的額頭上的紅色水滴妝的印痕，是紋上去的嗎？”
坐在下麵的同學，每一句中都帶著興奮。
“如果你做我們的班主任，我一定拿第一。”
女生的話，讓人大笑起來。
人的氣場，通常是會通過，一個微妙的動作來散發的。
不動於生色，卻又能威震四方。
然而氣場著東西，又並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可以具備的。
江北辰，一個眼神，熱鬨轟轟的教室立刻安靜了下來。
“稱呼，可隨意。我不會在學校任教。冇有女朋友，但是，有心儀的女生。今年28歲。十五歲拿到SN的畢業證是實事。額頭上是胎記，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