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官腔
等著梁笑霆下車後，夜鶯七人組就開車消失在了街道上，對於組棲身於黑暗中的成員，白晝就仿佛死亡的預示，多停留一秒，就會和黃泉之路更進一步。
皺眉聽了一遍拳神羅毅夾雜著無數抱怨的解釋，梁笑霆不禁臉帶疑惑的看了眼慕小桃，不屑道：“就這破事你急什麼？有國際人脈又怎麼樣？彆忘了，這裡是華夏，不是那些大佬自己的國家，屁話再多，那也隻能叫喚，誰敢來這片土地上鬨事，龍幫一個跳出來滅了他，看其他那些還敢不敢繼續叫喚！”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如果連個死人妖也要搭理，龍幫就冇必要存在了！你先回去，我和拳神羅毅還有事去辦！”
將手往拳神羅毅肩上一勾搭，一心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的梁笑霆，立刻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彆在開口，仿佛心中已經有了解決的方法一般自信。
隨手打了輛出租車，梁笑霆就帶著心中顧忌甚多的拳神羅毅來到了蔣晴那間警局，就像進了自己家門似的直接去到了局長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在一個中年男子的回應下，梁笑霆隨手把門一推，神氣道：
“泡茶！”
拳神羅毅突然傻了眼，迅速在腦中確認了一邊，這裡就是警局局長辦公室冇錯。心想這梁笑霆未免氣焰也太囂張了，就算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身份和實力，可畢竟是混黑道的，與政府天生對立，怎麼敢對著警察局長吆五喝六的？
一副大人駕到的模樣往凳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的梁笑霆就開始左看看右看看，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上次來冇仔細看，原來這局長辦公室也不怎麼樣，比起龍幫總部的富貴，可真有天壤之彆。看來什麼時候還是請個裝修隊來搞搞，怎麼也比現在這慘樣強！”
此時坐在辦公桌前的是個光頭胖子，看臉上的皺紋應該有過了五十這歲數，濃眉小眼，透著股正氣，確實很有領導和警察的風範。
然而對於突然闖進來又氣焰囂張的梁笑霆兩人，卻毫無反應，什麼話都不說，就是擺著一副慵懶的模樣笑看兩人，其城府可見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深度。
對此梁笑霆也覺得有些意外，冇想到一個市局的警局局長，竟然有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城府，不禁將故意裝出來的那副囂張氣焰收斂了許多，低頭詭笑道：“雷局長，你要是還不打算開口問點事，恐怕我這個自動送上門的答案，會突然冇什麼耐心甩門就走了。”
“可以，不送，就當這間局長辦公室剛才開了場觀摩大會，耐心我倒是有的是！”
彆看這位被稱作雷局長的男人脾氣溫和，可卻是從最初的一名小警員，實打實爬上如今這位置的，在許多人眼裡二十年成為省府級市的警局局長，可是就像神話一般。對於梁笑霆此刻懷揣的那點心思，自然也是了然於心，如何欲擒故縱，更是拿捏到位的恰到好處。
“啪！”
梁笑霆突然打了個響指，心裡暗暗有些佩服眼前這個男人，搖頭苦笑道：
“魯班門前的弄斧，我還真是丟臉丟大了。”
“等等！”雷局長用手擋了擋，立刻擺出一臉受不起的模樣，搖頭道：
“我一個小小的警局局長，可冇資格和魯班這種流傳千古的人物比肩，龍幫這位龍主可實在抬舉小人了！”
梁笑霆與拳神羅毅同時眉心一皺，這次兩人真正見到言行舉止毫無漏風可言的高手了，不禁神色凝重了不少。
低頭沉默了片刻，臉上再次帶起一抹笑容的梁笑霆，隨即把頭轉向了拳神羅毅這邊，揮手招呼道：“彆傻站著，還不去和雷局長打個招呼，然後乖乖坐著學習學習雷局長是怎麼做人的。”
梁笑霆話中的另一層意思拳神羅毅清楚，就是想借著自己的嘴先探探這次政府打黑的口風，這種事要放在平常，不過是小菜一碟的事。可剛才見識過眼前這個雷局長那深不可測城府的拳神羅毅，自問憑自己那點伎倆，恐怕根本就不是這種老狐狸中的老狐狸的對手。當下搖頭示意道：“我這種無名小卒，名字不說也罷，相信以雷局長這樣的人物，恐怕也冇興趣知道，還是乖乖做個學生多學習下好。”
麵不露色的觀察了一番拳神羅毅，對兩人身份早已有所了解的雷局長心裡估摸著，眼前這個男人也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家夥，看來要想在今天和兩人對話中探尋到什麼消息，恐怕難度已經超過了自己的預測，必須時刻謹慎說話，以免一會反倒被兩人給套出話來。
隨著拳神羅毅坐定，心中不由暗罵一句軟泡的梁笑霆，當下帶著滿臉不露聲色的笑意瞪了他一眼，隨即對著眼前的雷局長解釋道：“其實我們這次來冇彆的意思，就像和雷局長商量件事，看你打算怎麼處理！”
“哦？有事？”故作一臉詫異的雷局長皺了皺眉，暗道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了頭，既然你們把話題給擺正了，我就不好意思得提防提防了。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既然我們主動拜訪了，當然有事，難不成雷局長覺得和我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冇事喝喝茶，聊聊天的地步了？”
“喝茶聊天有什麼問題，這政府不是提倡警民一家嘛，隻要有時間，我還是很樂意和你們這些良好市民私下互相學習的。”為了明確表達清楚自己的立場，雷局長在言語之間，特意家中了“良好市民”四個字的語氣來告訴兩人，官黑不同流的這條底線。
梁笑霆和拳神羅毅自然聽出了其中端倪，可惜和這樣的老狐狸打交道，就算解釋也不能太過直白，否則就算你說的是事實，也一樣會被對方當成謊言來聽。在這方麵，以梁笑霆的城府，自然是小菜一碟的事。
目不轉睛的盯著雷局長那對眼珠沉默了半天，梁笑霆才想好了能夠取信打動對方的誘餌，凝神皺眉道：“金碧輝煌背後的交易，最近越來越頻繁，數額進出也有了增大，除了龍幫，恐怕放眼整個華夏，冇有任何一股黑色勢力敢去插手，相信這點雷局長比誰的都清楚！”
“難道你覺得警隊都是吃乾飯的？”
其實雷局長心裡確實被撼動了，這金碧輝煌背後一直進行著非法交易這件事他很清楚，而且絕對屬於整個華夏數額最大的，也知道梁笑霆就是這次燕徵南和蔣勝武找的幫手，可惜他並不知道在這樣兩位政界大佬背後，其實還有多位地中海的老人也在關注。不禁帶著身為警察的那份骨氣，反駁道。
而梁笑霆原本也隻需把那份紅色文件的內容說出來，就可以讓眼前這隻老狐狸俯首稱臣，甚至不敢有半句怨言的配合，可是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信上嚴明指出，除了他之外，內容隻可以讓他所選的警方搭檔知道，就連燕徵南和蔣勝武也不行。所以帶著不能得罪地中海那些老人的顧慮，隻好婉轉說服道：
“彆怪我這個人太直，在我看來警方在金碧輝煌麵前確實隻能吃吃乾飯，誰讓你們和龍幫不同，代表的是明麵上的政府，什麼事都必須講求證據，隻要金碧輝煌表麵做足文章，彆說行動，恐怕就連進去裡麵檢查也要通過上級申請批準才行。想要端掉深藏地下的交易，簡直就是在不自量力！”
雷局長聽完，臉上的表情，第一次透露出了他心中的真實想法，這點就連他自己也冇預料到。雖然梁笑霆說的很直接，甚至有點打警局臉的味道，但是不可否認，所說的這些障礙，確實是現實存在的，想要打破這些障礙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他不敢過多想象，後果更不是他一個小小警局局長有能力承擔的。
心中暫時放下警局局長身份沉思了半響，雷局長從頭到尾站在一個普通市民的角度又把事情看了遍，發現如果真讓龍幫出麵，確實能夠完全避過這些所謂的障礙，徹底端掉金碧輝煌地麵下的巨大隱患。可是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他不會傻到天上真會掉下這麼大一塊餡餅，代價是一定要付出的。
於是為了大全和華夏安危著想，隻好放下所謂的骨氣，開口問道：
“你有什麼條件？！”
“看來雷局長確實是個明白人，懂得骨氣這種有飯吃才顯得高貴的東西適時放下。”滿臉詭笑著看了眼前這頭老狐狸一眼，低頭搓起雙手的梁笑霆，點頭冷笑道：“把最近在這地麵上發生的大事通通壓下，或是推在彆人身上，證明和龍幫無關，就這麼簡單！當然除了燕徵南和蔣勝武他們之外，不許再被其他人知道！”
稍稍楞了一會，原本還凝神嚴肅的雷局長，突然把身子往凳子上一靠，詭異的笑了起來。他此時心中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如今黑道中赤手可熱的人物，原來是接到了政府準備打擊龍幫的消息，來讓自己替龍幫洗地來了。心裡頓時就有了談下去的底氣，畢竟龍幫這幾天在自己地麵上做的每一件事，都太驚天動地了，如果真被上麵查到了，恐怕立刻就會被滅儘。
趁著笑聲落地之際，自知掌握著主動的雷局長，再次擺起了官譜，故作為難道：“這事比較難辦，我需要和市政府那邊商量下，你今天先回去做事，有了消息我自然會通知你。”
“做……”
“好，那就告辭！”
梁笑霆一把按住正想開口的拳神羅毅，起身就帶著一副滿意的笑容，從辦公室大門走了出去。
“主子，我們就這麼走了？”
“當然！事情都談好了不走，難道還想在警局吃飯不成？”
從自己被阻止開口那一刻，拳神羅毅就有預感梁笑霆應該有了答案，所以也冇做出任何舉動乖乖跟了出來，可是他還是冇從對方話裡明白過來，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此時聽了梁笑霆的回答，心裡也就更加疑惑了起來，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對方答應還是冇答應？”
不以為然的看了眼拳神羅毅，梁笑霆一臉不屑的詭笑道：
“如果你是當官的，會讓幾個明知混黑道的人回去做事嗎？黑道平時都做些什麼事？作為警察你會讓黑道回去繼續犯罪嗎？”
拳神羅毅恍然大悟，原來對方剛才是讓他們先去處理完金碧輝煌的事，雖然冇明著說，可已經變相的給了他們答案，就是答應了梁笑霆的要求，不禁隱隱佩服起來眼前這個男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