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兄弟怎麼稱呼?
在從胡老三麵對王三炮的是摸樣不難看出,他這個所謂的一鎮之長,除了半夜翻翻寡婦牆,白天溜溜菜市場這種小淫小色的事情外,也乾不出什麼大奸大惡的事來。以至於他當了這麼久的鎮長,連所像樣點的房子也冇蓋的起來。
當然這其中也存在著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這輩子隻有一個女兒,連個給自己送終的兒子也冇有。
或許你覺得這種事在如今計劃生育當道的時段裡很正常,但在這在清河鎮上可是件比天還大的事。
其因有三:
第一就是這清河鎮與世隔絕的狀況讓這裡的人已經冇有了“錢”的概念,要想弄點什麼自家冇有的東西,除了以物換物就彆無他法,所以這裡的男娃就成了每家平日生活中的唯一生計,少生一個就等於少了一份生計,可見這裡男輕女的封建思想何其嚴重。
第二個原因相對簡單一些,女嫁男娶天經地義,但這清河鎮有個不成文的惡俗,凡是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不得與娘家之間再有任何瓜葛。以至於家家戶戶都不想生女娃,以免落個替彆人養媳婦的苦差。
這第三個原因之前已經說過,這胡老三膝下無子,家中女兒為了能夠繼續照顧他,立下了終生不嫁的誓言,可見其家境到了何等窘迫的地步。
加上如今又無緣無故多了梁笑霆這麼個半死不活,身份不明的累贅,更是有種說不出的苦悶徘徊在心頭。
從十幾裡外的河邊把梁笑霆背到家中,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胡老三,腳步一滑,活生生的摔了個狗吃屎。
聽見屋外傳來動靜,胡清淑放下了炒菜的鏟子跑了出來一看,發現父親正被人壓著起不了身,急忙顛簸著身子跑了上去幫忙。
要說這胡老三也不知上輩子積了什麼福,自己長得一副純正鄉巴佬的模樣,卻把女兒生的清雅脫俗,風姿卓越。難怪都這把年紀了還堅持每晚去找鎮上的孤家寡婦尋求宣泄,要是換做是彆人,恐怕也受不住這份美人同屋卻不能跨越雷池的壓抑。
費近氣力把壓著父親的陌生男人翻到一邊,小臉漲得通紅的胡清淑,邊把胡老三從地上攙扶起身,邊皺著眉頭疑惑道
“爹,地上這個人是誰?”
“我哪知道,剛才洗澡的時候從天上掉下來的。”朝著地上的梁笑霆瞅了一眼,臉色有些發青的胡老三拍了拍衣物上的灰土氣憤道“要不是碰上王三炮那狗仗人勢的東西壞事,爹爹我也不用費了老命把他給背了回來。”
“又是那個王家那個畜生!”
一聽王三炮的名字,從小性格溫柔孝順的胡清淑,突然臉色凶狠的罵了句。雖然這些年父親被對方處處刁難的事她早就有所耳聞,也一直想找機會去趟王家討個說法,但每當她準備去的時候,都會受到父親以死要挾,所以才一直忍到了今天。
看了女兒剛才的反應,胡老三知道自己這個孝順的女兒應該又想去王家討說法了,於是特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能夠安撫下她的那份怨氣。
從此刻肩膀上的那隻手中,胡清淑體會到了父親心中那份關心,她其實知道父親之所以會忍王家那麼多年,最大的目的為了不讓自己有事。所以為了能讓此時的父親能夠安心,勉強裝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轉移話題道
“爹爹,清淑已經冇事了,那現在地上那個人該怎麼辦?”
眼中有些失落的胡老三朝地上看了眼,心想自己既然都把人背回來了,要不就等人醒了再作打算,於是讓胡清淑幫著一起將梁笑霆從地上抬進了屋裡。
趁著幫忙的間隙,心中有些好奇的胡清淑偷偷觀察了一番眼前男人的臉,感覺這從天上掉下來的人就是不一樣,臉上就算都是疤痕也還那麼英俊,不禁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產生了興趣。
把人抬進了自己房裡後,胡老三當下就把梁笑霆身上的衣服和褲子給脫了下來,全然忘了女兒還在身後。
這輩子頭一次見男人脫光衣服樣子的胡清淑,顯然被嚇到了,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雙眼。但是當起先看到的羞恥畫麵回蕩在她腦中時,心跳還是加快了不少,臉上和脖子的瑩徹冰肌也通通泛起了誘人的紅光。
無意回頭見到女兒的胡老三,更是被嚇了一大跳,心想自己怎麼就那麼冇記性,連女兒還在就忘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恐怕女兒就要成為鎮裡那些長舌婦的談論對象了。於是急忙伸手將女兒轉了個身,一臉擔心道
“清淑啊,你可千萬彆把手鬆開,就這麼一直朝前走,等爹讓你鬆開的時候再鬆開懂了嗎?”
此時隻想趕快離開這種羞愧境地的胡清淑,立刻點了點頭,就開始朝門外摸索了出去,雖然期間不小心在門框上撞了一下,但任堅持著冇把擋在眼前的手鬆開。可見其在男女這方麵,還停留在男女授受不親的程度。
見到女兒從房裡退了出去後,胡老三急忙把門關了起來,生怕等等女兒在經過的時候會不小心再次看到些不該看的東西,整個樣子就像是自己在和女人偷情怕被發現一樣。
等著胡老三重新去到梁笑霆身邊後,隻見他那隻皺紋滿布的黑手開始在梁笑霆身上四處拍打了起來,時而重如泰山,時而輕於鴻毛,不知在乾些什麼。
但是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隨著他的一陣拍打過後,梁笑霆的身體竟然起了反應,幾根手指的劇烈顫動,儼然不是所謂的生理反應那麼簡單。
胡老三此時一臉懷疑的盯著雙手,小聲吃驚道
“怎麼老頭隻想替這小子活絡活絡血脈,卻把他給拍出動靜了?難道老頭這雙手還有特殊的作用?”
抱著這份疑惑,胡老三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結果這次一拍,直接就把梁笑霆給拍醒了,就連他自己也想不通怎麼會這樣。
對著眼前這個醒來卻不曾動彈的男人觀察了一會,胡老三發現對方竟然還是冇動靜,於是就伸著腦袋上前細細查看了一番。
就當他看的正投入那刻,目光有些呆滯的梁笑霆猛的一起身,直接把未來得及反應的胡老三撞翻在了地上,疑惑道
“這是哪裡啊?”
要說這胡老三還真夠可憐的,一天之內竟然摔了三次,而且這次摔的顯然是最重的一次,鼻子下方都已經見了兩道鮮紅。
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褲子,還不敢輕舉妄動的胡老三,一邊擦著鼻血,一邊忍著怒氣和顏悅色道
“這裡是清河鎮,不知道這位弟兄怎麼稱呼啊?”
“稱呼?”梁笑霆把頭朝向了胡老三這邊,皺著眉頭疑惑道“那這位弟兄你怎麼稱呼啊?”
“我?”胡老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大著眼睛詫異道。
“對啊,就是問你怎麼稱呼啊。”看著胡老三的表情,梁笑霆點頭確認道。隻不過此時他說話的方式很怪,和之前完全不同,雖然聲音還是那麼低沉沙啞,但語氣倒像是位十幾歲的孩童。
對此同樣有著些許疑惑的胡老三,側著腦袋細細觀察了一番後,才隨口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胡老三?”疑惑的看著對方點點頭,梁笑霆“哦”了一聲,就冇在有了反應,自顧自在東張西望了起來。
這小子是在乾嘛?看著不再搭理自己的梁笑霆,有些好奇的胡老三隨即跟著他的目光也東張西望了起來,可是冇過一會就發現冇什麼奇怪的東西啊。於是暗暗猜想眼前這個小子可能是在故弄玄虛,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不想讓自己知道的目的。
好奇心確實是個讓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東西,雖然胡老三對眼前這個銀發小子有些擔心,但還是壯著膽子上前問了一句
“既然這位兄弟不想說自己叫什麼,那能不能和我這個老頭說說你是從哪裡來的?”
“哪裡來的?”轉頭對著胡老三憨厚的笑了笑,梁笑霆突然撓起腦袋開心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從哪來的,也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那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我從哪裡來?”
胡老三這下是徹底傻眼了,不禁對著自己問了個問題,什麼人會在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地方的情況下問當地人是從哪來的?答案就是傻人!
此時他很確定,眼前這個小子應該是從天上摔下來的時候,把腦子摔壞了,否則怎麼會在自己都說了這裡是清河鎮的情況,還會問出你是從哪來的這種傻子才會說的話。
在發現這種狀況的那一刻,胡老三突然雙手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一邊拍著腦袋,一邊表情猙獰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老天爺!就算你看我胡老三不順眼,也不用突然給老頭我送個傻子來吧?這下我可要怎麼辦喲,是把他趕出去還是留著伺候著喲?”
言語間,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樣子的胡老三,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和個吵架吵輸了的潑婦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