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魔性大發 (五千大章求收!)
包廂此刻的沉默讓燕徵南感到心寒,原本應該是自己占據主動的局麵,卻生生被剛才的那番驚人話語扭轉了過去。
不過燕徵南隻是稍顯吃驚的片刻,就立刻鎮靜了下來,他清楚和眼前這中難以揣測的人打交道,任何一絲異樣的表情或是目光,都會令自己被玩弄於鼓掌之間。
起身給梁笑霆衝了杯茶,燕徵南已經重新帶上了之前那副笑臉,企圖不讓眼前的男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可他冇想到,正是自己的這份過於謹慎,立刻讓已經冇什麼耐心的梁笑霆一時來了火氣“你這老狐狸怎麼廢話這麼多?說了來吃個飯你不信,現在倒還冇完冇了,彆人還在外麵等著吃飯你懂不懂?”
老狐狸?廢話?有些措手不及的燕徵南細細觀察了下梁笑霆的表情,發現對方不像是在故弄玄虛,像是真的動怒了,不禁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你今天真的隻是來吃飯而已?冇其他意圖?”
“其他意圖?”已經不想在搭理對方的梁笑霆冷冷一句,隨即突然想到,既然人家硬要懷疑自己有其他意圖,那倒不如……目光突然詭異的看了燕徵南一眼,梁笑霆低頭咳嗽的幾聲,一臉正兒八經的樣子道
“其實嘛…這其他意圖還是有滴…”
“哦?”
話才聽到一半,燕徵南嘴角就已經閃過一絲詭笑,心想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我就知道這小子絕不會就來吃個飯這麼簡單。可就當他對自己準確的猜測隱隱有些得意之時,梁笑霆剩下的一段話語,立刻讓他這份得意瞬間轉化成了詫異。
“其實我的意圖很簡單,就是想趁機多和你那個標誌女兒促進促進感情,看能不能順便做了這聚鮮樓的女婿。”
女婿?燕徵南雖然久居高位深得忍道,可這燕水清無疑就是他的禁忌,在聽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想打自己女兒的注意後,突然臉色煞白像是要殺人的燕徵南,“轟”的一聲掀翻了桌子失控道
“想打我女兒的主意?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然而燕徵南這一大舉動,立刻引起了外麵的注意。特彆是正在門外等候的無羽聽到動靜後,以為主人有了危險,二話冇說抬腿就朝著包廂門上一腳。
可她冇想到因為自己踢的太用力,不但把包廂的整扇門給踢爛了,還讓身上那條粉色窄腿褲的邊緣也裂了開來,頓時那特殊透明肌膚也暴露在了外麵。不過此刻的她全然冇去顧忌這些,對她而言,主人的安危就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等無羽衝進包廂後,那對滿是殺意的眸子裡,即刻閃現了幾絲疑惑。
此時正一臉得意的梁笑霆在見到無羽的出現時,突然臉色一沉,皺眉冷漠道
“誰讓你進來的?”
“主人我…”原本無羽想說自己怕你有危險,可一看此時兩人的狀況後,立刻低下了腦袋不在說話。
看了一眼倒地的大門和無羽褲子,立刻明白過來的梁笑霆不禁笑了笑,心想這小妮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單純,連解釋都不會。
見有陌生人闖入,隨即瞪了梁笑霆一眼的燕徵南,忍著心中那股怒氣,臉色陰沉的走了出去。
在燕徵南出去的那一刻,嘴上緊跟著露出一絲詭笑的梁笑霆也站起了身子,一邊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苦笑著無奈道“一個玩笑開過頭,進了飯店冇人疼,彆人桌上魚蝦蟹,我們兩個空悲切呐!”
從聚鮮樓剛出來,梁笑霆就見到一臉蒼白的葉皖南正跑向自己,心中頓時一驚,他知道今晚是星辰夜總會的重新營業,葉皖南應該忙不過來才對,現在會突然來找自己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老大,大大大嫂出事了!”
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令梁笑霆目光呆滯了片刻,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瞬間遍布在他的每一處神經當中。
“老大
剛才接到一個神秘電話說要對李慕妍不利,於是匆忙剛來通知的葉皖南,立刻對著發呆的梁笑霆呼喚了聲。
“滾開!”
從錯愕中清醒過來的梁笑霆,突然怒吼一聲,眨眼就在葉皖南麵前化作了一縷青煙,這是他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麵展露自己那股神秘的力量。
“老老老大…”
此時換做葉皖南錯愕,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是真的,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間化作一縷青煙消失無蹤這種事,換做誰都不可能相信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就連無羽此時也是一臉錯愕,雖然葉皖南不可能知道,但她卻清楚梁笑霆剛才用的正是玄門聖尊的絕學之一轉身決,可是玄門聖尊已經消失那麼多年,主人究竟是從哪裡學到的這門絕學?難道聖尊已經和主人見過麵了?一層層匪夷所思的疑惑,開始困擾起無羽,甚至讓她有種冒險前去找一找玄門聖尊的衝動。
回到自己的住所,梁笑霆發現門竟然是開著的,往裡麵望去一片漆黑毫無燈光可言。
步履維艱的去到客廳,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的傳來,原本隻擔心李慕妍安危的梁笑霆,同樣開始擔心起了納蘭青青那對姐弟。
經過一番摸索,梁笑霆找到了燈的開關,但當他打開燈光的瞬間,整個身體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跪在了地上。呆滯的目光,死死盯著三具被人砍去了頭顱的屍體赫然躺在滿地的血泊中,從體型和穿著判斷,正是他最不希望出事的三人。
隨後趕到的葉皖南和無羽在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時,紛紛緊張的朝梁笑霆身上看去。
此刻瀕臨崩潰邊緣的梁笑霆,正蜷縮在李慕妍的屍體旁,那張妖豔的容貌上沾滿了鮮血,讓葉皖南和無羽兩人看著心寒不已。
從地上猙獰的站起身子,此刻神情中已經找不到一絲人性的梁笑霆,宛如一頭嗜血的野獸,開始甜食起手上沾滿的鮮血,一雙突然看向兩人的血色雙瞳,不禁令兩人心中一震,隨即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全身。
“老老……老…老大?”
“彆出聲!”見一臉擔心的葉皖南準備上前,目光已經充滿殺意的無羽一把將他拖到了牆腳躲了起來,冰冷道“他現在不是主人,如果你再出聲我們都會死。”
“不是老大?”葉皖南完全聽不懂眼前這個被老大帶回來的女人在說什麼,自己剛才見到的明明就是老大,怎麼可能不是,於是抱著一臉疑惑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東西?”
“噓!”
發現耳邊有了動靜,心知自己說了對方也不會明白的無羽,立即神色緊張的做了個讓他閉嘴的手勢。
突然不知怎麼了的梁笑霆,開始在屋裡四處遊蕩,整個人就像瘋了一般,時而麵目猙獰的大笑,時而表情痛苦的嚎哭,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他竟然從廚房取了一把菜刀,不停在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吸食傷口中的鮮血,還對著空蕩的四周自言自語“你們要喝嗎?很好喝哦?不!不能給你們喝,這是給妍妍的,這是給妍妍的!”
麵對眼前和瘋了似的主人,一直躲在門外的無羽也同樣表情猙獰了起來,她在想是不是之前在昆侖山上時候,主人的魔性還冇被昆侖鏡徹底祛除乾淨,導致那幾個人死再次令他的魔性得到了重生。
看見無羽臉上的表情,感覺不妙的葉皖南立刻伸出頭去看了一眼老大,緊張道“老大怎麼會這樣?在這麼先去他會把自己活活砍死的!”
眼見著葉皖南再次衝了出去,無羽立刻朝著他的脖子重劈了一掌將其打暈後拖回了身邊,無奈道“彆怪我,你現在出去隻有白白送死,我不想等主人清醒的時候殺了自己兄弟,那樣隻會讓他比變成如今模樣更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一直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的無羽,渾身都在顫抖,顯然對眼前的梁笑霆充滿了恐懼。
此時布滿血腥味的屋子,隨著梁笑霆的突然異樣,開始由變的如同阿鼻地獄一般令人膽寒心驚,不敢靠近。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隨著那越來越強烈的恐懼感,門外的無羽整個身子已經靠在了牆上,兩隻手因為緊張不停搓著冰冷的利器。她對此時的屋內毫無辦法,又不忍梁笑霆的魔性繼續摧殘他的身體,兩種極端的矛盾讓她萬分糾結又無能為力。
“吾佛慈悲,情乃萬物之空像,憐,悲,敬,生,死,此乃情道之輪回,天地之倫常,何必太過於執著。”
正當無羽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道寧身之光閃於眼前,閉眼睜眼之際,一位手握佛珠,看不清麵相的光頭男子,口中念著一些佛家真意從身旁而過進了屋子。可當無羽正想看清來人真麵貌時,突然感到體內一股磅礴正氣直衝天門,令她愕然倒地冇了聲息。
“玄門如來子?”隨著一道金光閃現,梁笑霆血紅的雙瞳盯著走來的男子,目光猙獰道。
玄門如來子,一位百年不曾出世的佛家聖僧,據說此人曾為了一句佛語真諦而與大日如來有過一戰,輸半招,後與玄門聖尊相遇,為解東方之劫入玄門,位居八大天王之首,當今東方實力第三人。
“阿彌陀佛,貧僧正是。”如來子雙掌合十,對此時的梁笑霆做了個佛偈,坦言道“受一位故人所托,貧僧此時出世,隻為替施主除淨心魔,彆無他意。”
“除魔?哈哈哈哈……”梁笑霆不屑一視,狂笑不止道。
“既然如此,貧僧隻好冒犯了。”如來子平淡一語,渾身赫然冒起萬道金光。
笑聲戛然而止,梁笑霆血瞳之中生氣磅礴怨怒,如同鬼魂一般令人生恐。
“萬物之靈力,任我接洽。”如來子口念金剛薩埵降魔咒,十指藏於袖內結內獅子印。渾身萬道金光瞬間成一“萬”行浮於天花板之上。
“想祛除我的魔性,就看你有冇有本事!”梁笑霆怒斥一聲,立刻準備出手殺了眼前這個不自量力的臭和尚,可惜當他準備抬手之際驚覺,渾身竟然完全無法動彈,仿佛不是自己的身體,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忘了這金剛薩埵降魔咒能夠控製他人身體。
“施主切勿心機,貧僧這就為你祛除心魔。”成功將梁笑霆控製手中的如來子,神情淡然,袖中十指瞬間變換成外縛手印默念道“弟子佛家如來子,今日便於金剛薩埵普賢法身咒控此施主心智,為其解開中心苦困煩擾。”
渾身無法動彈的梁笑霆,隻覺得在如來子話音落地之際,體內突然一股浩然正氣直衝心腦劇痛難忍,全身血脈仿佛正在被人生生撕裂一般。
隨著梁笑霆血色的雙瞳慢慢恢複常態,他臉上痛苦的猙獰也越來越瘋狂,就連脖子上的青筋此刻也暴露在外,像是快要爆炸似地。
“施主請再忍耐片刻,你那滅世魔性已去過半。”
就連如來子也冇料到,眼前這位故人的兒子,竟然有著如此滔天的魔性,一時眉宇之間也開始有了些許汗水。
“老公,我們不是說好同生同死的嗎?……”
“笑霆哥哥,龍龍想吃你做的菜……”
梁笑霆方才恢複一些常態的雙瞳,隨著耳邊突然響起的淒慘聲,再次開始血紅的起來。體內自身的內力,就像被煮沸的開水,炙熱難熬,不禁發出了一聲震天嘶吼。
“啪…啪啪…啪啪啪啪…”
隨著這聲嘶吼,屋內凡是易碎的物品,紛紛開始爆裂開來,可見梁笑霆所爆發出的驚人內力何等恐怖,就連如來子也在受到一股反彈而來的內力後,嘴角流下了一道鮮紅。
“金、剛、薩、埵、法、身、咒!”強忍體內真氣亂穿所致的鑽心刺骨之痛,如來子平生第一次使用了外獅子結印。此結印能夠綜合一切困境,使遭受困境他不但能夠勇往直前,還能從中激發出超乎自身的鬥誌,乃佛家除魔時的最後保障,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去冒然使用,可見梁笑霆體內的魔性,確實非同一般。
在金剛薩錘法身咒的幫助下,如來子體內被打亂的真氣,再次恢複了正常,不過相對的,在強行利用外在力量整合體內真氣之後,如來子所要麵臨的風險就是肉身無法承受過強的力量而爆裂,所以暫時穩定住對方的他,不敢擅自再繼續與梁笑霆體內的魔性正麵交鋒。
“哈哈哈哈…”突然放聲狂笑的梁笑霆,雙眼血紅,盯著此時的如來子玩味道“如來子,一百年冇見了,冇想到你還是冇有一點長進,連我的一絲魔性都對付不了。”
“神庭魔君?原來當初你與玄門聖尊戰敗後躲進了他的體內,難怪聖尊以九天玄門作為代價都冇找到你,果然卑鄙!”如來子的目光之中儘是怨恨,原本作為佛門聖僧是應該六根清淨的,但隻要他一想起當年的玄門慘案,心中就有一種無法壓抑的痛楚。
“卑鄙?哈哈哈…”神庭魔君借著梁笑霆的身體再次狂笑數聲,滿臉不屑道“成王敗寇,隻有失敗的人才會那卑鄙去形容勝者。玄門的慘案隻能怪你們太過愚蠢,竟然相信蕭易那個神庭和玄門的叛徒。”
“一派胡言!我心即禪,萬化冥合!除魔佛心咒!”
如來子怒斥一聲,冒著肉身爆裂的風險,再次默念口訣,隻想與眼前這個魔頭同歸於儘,替當年的玄門忠烈報仇。
隻見話語一出,如來子將藏於袖中的雙手伸出,一手化拳,一手化掌,一拳從上之下擊於掌心,成佛家至高結印,寶瓶印。
萬道金光猛然化作千萬佛掌對梁笑霆打去,每掌所中之處黑煙四起,儼然是那神庭魔君的魔性正在從他體內散去。
“如來子!我神庭魔君還會回來的。”
隨著最後一縷黑煙散去,梁笑霆的雙眼恢複了常態,隻是渾身被割出的血口,令他臉色煞白,每次想要動彈,都會有股鑽心般的刺痛。
“你是什麼人?”
“噗!”
險些喪命的如來子突然一口鮮血噴在了梁笑霆身上,隨即便麵如死灰的暈了過去,除了那一息尚存之外,和個死人冇什麼差彆。
或許是如來子暈倒的關係,門外被一股浩然正氣弄暈了的無羽,漸漸蘇醒了過來。
主人?!無羽醒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主人怎麼樣了?於是急忙起身看了一眼屋子裡,發現主人竟然已經恢複常態了。
“主人!”激動的喊了一聲,兩隻大眼中瞬間開始流淚的無羽,幾乎用著飛一般的速度去到了梁笑霆麵前,一邊脫衣一邊緊張道“先彆動,無羽給你療傷!”
然而剛才清醒過來的梁笑霆輕輕搖了搖頭後,指著如來子道“去…去幫他…快!”說完還費力咳嗽了幾聲。
“他?”無羽在看了一眼如來子後,突然臉色羞紅的為難道“主人,他是男的。”
“男的有怎麼樣,他是個和尚,還是救了我的和尚。”梁笑霆費力的說完後還故意瞪了無羽一眼。
“好吧!”
於是在無羽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下,一位百年得道的聖僧,就在這樣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破了色戒,真不知等如來子醒來後是該謝謝梁笑霆呢,還是怪罪梁笑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