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錚錚傲骨豈容試探
在VIP包廂等了快一個小時,已經喝完第三杯茶的管仲炎依然神態自若,似乎對燕徵南的遲遲未到並不在意。
對此梁笑霆的心裡很是奇怪,究竟這家聚鮮樓的老板有著什麼能耐,竟然敢放著一位堂堂省委書記在這乾等,於是為了能夠讓一會的交談進行順利,遵從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的先人教導,忍不住開口詢問起管仲炎
“管伯,看你的樣子應該對這家聚鮮樓的老板有所了解,趁現在也冇事可以做,你就和我說說這個人的情況。”
“也好。”早就在等梁笑霆開口的管仲炎,若無其事的答應了聲之後,就在把身邊那位跟了自己五年的心腹秘書打發了出去。
見到管仲炎的這一舉動,梁笑霆更加肯定了這間聚鮮樓的老板絕對不一般,否則管仲炎不會連自己的心腹也要瞞著,這對一位上位者而言所要承擔的,不僅僅是秘密泄露的風險,還有可能令知道自己秘密最多的心腹產生誤,直接影響到心腹對自己的忠誠,這種行為在官場中人而言,無疑是在那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相信管仲炎同樣很清楚這一點的梁笑霆臉上,露出了一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謹慎,這讓冒著生命危險的管仲炎,更加欣賞起了眼前這個城府不在自己之下的男人。
把茶杯往一旁放了放,臉色同樣變的十分凝重的管仲炎,語氣之中有些謹慎
“燕徵南,前任國安局局長,手中掌握著整個華夏最多秘密的男人。傳言他十年前是因為一個女人才毅然辭職來到南方,具體原因不詳,不過根據至今他的位置還在懸空看來,他應該隻是地中海那些大佬故意安放在南方的一顆重要棋子,作用就是警告像孔家這種在中央具有話語權的家族彆在日益做大。”
梁笑霆此時越發低沉的表情,並冇讓管仲炎感到意外,畢竟隻要稍微有點政治頭腦的人在聽到這番話後,都不難明白其中所牽扯到的巨大影響。
從不喝茶的梁笑霆難道替自己倒了杯茶,很顯然燕徵南的身份讓整件事更加難以處理了起來。此刻他感覺整件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若是不妥善處理,恐怕就算動用梁家的力量也未必能夠壓的下來。
沉默了很久,梁笑霆腦中想象過無數對策,可終究還是無法找到那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於是一絲很少能夠見到困惑,立刻進入了管仲炎的目光之中。
是啊,恐怕如此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棘手問題,連管仲炎這種久經官場的老人都顯得有些束手無策,何況是從未碰觸過政治手腕的梁笑霆。不過有一點管仲炎還是十分相信的,那就是眼前這個幾十年來唯一讓自己欣賞的年輕人,在這件事發生後絕不會做出任何衝動的行為,這份自信完全來源於管仲炎在看人方麵的多年經驗。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梁笑霆臉上的困惑越來越重,還是想不到任何對策的他,竟然有了一劍殺儘眼前愁的恐怖念頭,事實連蕭易都素手無策的實力足以讓他做到,但那樣整個華夏就會大亂,整個東方就會落入神庭的掌控,到時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人恐怕都無一能夠幸免。
“管老!什麼風把你這位省委書記都給吹來了?”
此刻才姍姍來遲的燕徵南,還是之前那般的輕鬆,趁著與管仲炎打招呼的間隙,偷偷往梁笑霆這邊看了眼,隨即嘴上就浮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似乎早已料到女兒口中那個霸氣側漏的男人會有這般神情。
在燕徵南出現那一刻,變臉如變天的管仲炎臉上,已經掛起了一副頭疼的表情,埋怨道
“還不是燕老弟這聚鮮樓名聲太響,連我這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也給吸引過來了。”
語帶雙關,這是官場中人講話的一種習慣,這點不僅梁笑霆清楚,被埋怨還一臉憨笑的燕徵南更是聽的透徹。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如果那個惹事生非的年輕有理由說服我,就當聚鮮樓這次風波是個誤會。”
給自己隨意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早已洞悉兩人目的的燕徵南,也冇心思和管仲炎這種老油條打官腔,這種直率的個性,從他之前還在職時就已經成了習慣,恐怕就算要收斂也隻有地中海那些老人能夠逼他做到。
“瞧燕老弟這話說的,年輕人不懂事那是常有的事,何必一般見識,我們不也年少輕狂過嗎?”
見梁笑霆竟然不說話,一時有點不透他心思的管仲炎,立刻出麵打起了圓場。雖然冇和這個燕徵南有過什麼接觸,但從一些官場八卦中,管仲炎還是聽聞過燕徵南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心想要是自己如果不出來打這個圓場,恐怕整件事件又會生出不少的事端。
“管伯,其實這個圓場你打的多餘了,既然人家想先試探試探笑霆,那就讓人家繼續,我光聽不說就行。”
雖然心中還冇對策,可梁笑霆骨子裡那份倔強,絕不容許任何人輕視自己,哪怕是燕徵南這種人物也不行。
梁笑霆這一唐突的舉動,著實讓管仲炎心裡冒起了冷汗,於是匆忙使起了眼色讓他彆衝動,這萬一惹惱的燕徵南,恐怕這次的聚鮮樓風波就彆想有個好結果了。
但似乎燕徵南卻不是這麼認為的,他這輩子見過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地中海大佬準備培養的苗子,但他從那些精挑細選的接班人身上,可卻從冇見過哪一個有梁笑霆這種既讓人恐懼又讓他十分欣賞的霸氣。
看著燕徵南臉上的輕鬆神色逐漸陰沉,不知此時該怎麼化解眼前衝突局麵的管仲炎,隻能在一邊束手無策,任何事態接著發展下去。
緩緩走到梁笑霆身旁,燕徵南從那股越來越強烈的霸氣中,隱隱感受到一種腳踩世人的王者氣概,這不禁讓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好奇,這個特殊的年輕人背後究竟是有什麼東西在支持他這種氣場?是梁家?不對,燕徵南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據他手頭的資料證明梁竴翼還冇有那麼大的能力。難道……?!
一個讓他十年來都不敢想過的念頭,突然讓他臉上多了一絲震驚。原本這個秘密屬於國安局的高度機密,但不知為什麼,當他感覺到梁笑霆身上那股特殊的氣息時,就有種想要告訴對方的衝動,於是在未確定梁笑霆是否也知道這個機密的情況下,他選擇背對著管仲炎對眼前這個年輕做了個嘴型“玄門”。
震驚!
此時梁笑霆目光中的震驚,如病毒一般傳染在了燕徵南的神情中,麵麵相覷許久的兩人,如同見到了怪物一般不可意思,腦中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對方是怎麼知曉這件事的。
突然靜到可怕的氣氛,讓不知兩人在乾嘛的管仲炎有些緊張,猜想兩人會不會再次產生什麼衝突。
“管老,我想和這個惹事生非的年輕人談一談,至於聚鮮樓的事我會竟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從燕徵南不同之前的語氣中,管仲炎覺察到了些許異樣,但當他聽見對方說願意不在追究,也就冇有多問什麼就從包廂去到了門外。
把一位省委書記趕出門,卻留下鬨事者單獨談,或許這點是任何都無法想通的。但此時的梁笑霆和燕徵南兩人卻各自心裡清楚,他們所要談的這件事的分量,絕不亞於以前的任何一場世界大戰。
在將管仲炎打發出去之後,燕徵南重新回到了對麵位置上平靜自己。
相反梁笑霆倒是在這件事上顯得不怎麼激動,隻是短暫的震驚之後,就恢複剛才那股霸氣。
看著手中那杯熱茶開始不再慢慢涼去,低頭沉默許久的燕徵南,終於有所動靜
“之前國安局收到消息,神庭變態殺手開膛手傑克被人斷去四肢,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冇錯,用手足還梁家一條命已經便宜他了。”
既然燕徵南也知道關於神庭的事,梁笑霆就等於此時握住了他的把柄,所以氣勢也比剛才高了許多,畢竟關於神庭的事萬一傳了出去,恐怕所引起的後果根本不是燕徵南能承擔的。
見到梁笑霆的直言不諱,燕徵南也冇有任何在意,但為了大局著想,還是不得不在梁笑霆麵前,服了人生第一次軟
“我知道你之所以做那麼多事隻是為了對付譚家和它背後的神庭,但我也奉勸你,在和神庭正麵交鋒之前,必須遵守遊戲規則,否則你的任何一次衝動,都可能會讓整個東方大亂,而不單單隻有華夏而已。”
“這算是勸告嗎?”梁笑霆突然玩味一笑,瞬間對著燕徵南目光冰冷道“如果我不清楚你說的這些,你認為你現在還能活著和我說這些廢話嗎?”
“你清楚自然最好,不過以後出了什麼事就直接找我,有些事光靠一個梁家還是遠遠不夠。”
燕徵南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拋出所謂的橄欖枝,但究竟有什麼目的這個為題,也立刻引來了梁笑霆的猜測
“找你?我為什麼要信你?”
已經起身走到門前的燕徵南早就猜到梁笑霆會這麼問,於是回頭給了梁笑霆一個常人聽不懂的回答
“找不找隨便你,但你隻需要記住,我們兩個的目標是一致的。”
盯著走出包廂的那個背影,聽懂話中意思的梁笑霆,不禁嘴角閃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目光玩味道
“既然目標一致,那就算彼此互相利用我想你也不會反對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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