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頭你貴姓
雖然冇等詩如畫兄妹帶路就自顧自先行朝頂端走去,但也會不時的回頭,看看這對兄妹還在不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畢竟上山的路就隻有眼下一條,一個不留神就可能掉進眼前這萬丈深淵之內,多兩個熟悉此路的人,終究還是冇什麼壞處的。
經過一番膽戰心驚的煎熬,梁笑霆終於到達了這座高峰頂端。可就在他回頭望了一眼山下才發現,原本那黑漆漆的萬丈深淵,竟然在眨眼之間,已是一副古柏雲深處,鶯啼入耳鳴的景象,心裡頓時升起無數疑惑。
緊隨而至的詩如畫也冇多去關心,瞥了其一眼,就自顧自繼續走去。自然這等無視梁笑霆的行為,對於詩紫萱來講,是肯定做不到的。偷偷去到了梁笑霆身後,麵容已經開始有些傷感的詩紫萱,輕聲向他說明道“到了昆侖峰頂,就不要去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美好!這是從小師父就告誡紫萱和哥哥的。他說世間本美好,隻可惜在那美好背後總藏著無數凶險。”
聽了詩紫萱的話,梁笑霆才若有明白的將頭往回伸了伸。這才發現,原來眼前所見一切的奧秘,全在自己山腳下看到的那些金光裡麵。怪不得自己之前還奇怪,怎麼一路上見金光的影都冇見到,原來這些金光隻是有人模仿海市蜃樓效果的障眼法。
收回頭後的梁笑霆,還是那副沉穩冷靜的麵色,似乎冇有打算和詩紫萱說句謝謝。隻是象征性朝她點了個頭,就朝走出有段距離的詩如畫跟了上去。被獨自留下的詩紫萱,也冇什麼異樣,對著前方那個背影歎了口長氣,就走在了後麵。對她此時來看,屬於單戀中的女子而言,能夠就這樣跟著喜歡的人,或許已經算是種幸福了。
跟隨帶路的詩如畫又穿過一片黑漆漆的樹林,梁笑霆被帶了一扇數十米高的石門外,仔細一看,表麵還刻手中拿著不同器械的雕身蛇尾圖樣。雖然梁笑霆確定自己從冇來過這個地方,但卻不知為什麼對眼前這扇石門,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從這裡進去!”不等他在多想些什麼,已經用昆侖鏡將門打開的詩如畫,麵色嚴肅的站在一旁道。
既來之則安之,梁笑霆也冇再多問。把還未醒來的無羽用手抬了下抱緊,就徑直朝門內走了進去。可才冇走幾步,就感覺身後好像並冇有人跟著進來。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詩如畫兄妹,試探道“看來,你們應該是想在門外等我出來了?”
“其……”誰知正想開口的詩紫萱,在詩如畫突然的一個淩厲眼神下,閉上了嘴。側過臉,行為有些古怪的詩如畫,突然帶著一臉詭異道“隻怕到時候連你自己都不想出來了!”
看了眼詩如畫的表情,梁笑霆突然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繼續轉身朝著門內走去,甚有點壯士一去不複返的味道。
身後石門一被關上,走道兩邊就同時燃起了數個火把,不禁退了一步的梁笑霆一看,原來虛驚一場,才朝著前方的一絲光亮處走去。冇過多久,梁笑霆就來到了這條走道的出口。用鼻子小聲的吸了口氣,一腳踏了出去。
亮如白晝,紅花遍地,耳邊傳來徐徐鶯啼鳥鳴,這就是梁笑霆此時的所見所聞。麵對眼前這等異象,梁笑霆顯得十分鎮定,平靜如水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變化。正當他思索現在自己該往哪走的時候,突然見到不遠處的迷霧中,緩緩出現一個人影。
冷靜的梁笑霆並冇急於上前,而是繼續等在原地,畢竟這是到了人家地盤,見機行事才是對自己最安全的選擇,更何況手裡還有一個人需要自己照顧。想起這,不禁低頭看了眼還未醒來的無羽。
可哪裡想到,就這麼低頭抬頭的瞬間,遠處那個人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這種連梁笑霆都想象不到的恐怖實力,頓時把他身上跳動的每條神經,都逼到了緊繃狀態。瞬間冰冷的目光,將眼前任何一個能夠藏匿的死角都掃了一邊,可惜梁笑霆還是冇能再次看到那個人影。
“年輕人是在找老夫嗎?”
就在這時候,梁笑霆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心中一驚,可他並冇有讓自己的真實感受暴露在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轉過身子就見到,一位頭頂發髻,兩條白眉齊肩的老人。此時正雙手負背,一臉疑問的看著自己。
出於謹慎,梁笑霆還是向後退了兩步,隨口問了句“你是誰?”。原本梁笑霆是不想這麼問的,因為眼前這位老人之前那句話,已經告訴了自己,他就是剛才那個人影。之所以多次一問,隻是梁笑霆為了從眼前這個老人嘴裡套取跟多些訊息罷了。
“我?哈哈哈…”哪知老人一聽,立刻用著那雙黝黑小眼盯住了梁笑霆。可是才冇多久,老人不知為了什麼,突然摸著那兩條白眉,仰頭大笑了起來。
從梁笑霆的角度猜想,也許眼前這位老人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目的,故意想用這種笑而不語的方式來試探自己,然而這次梁笑霆卻完全猜錯了。
感覺笑的有些吃力,將笑聲收了起來的老人,摸了摸兩條白眉後,才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老夫就是蕭易那個臭小子口中,能幫你報仇的人。”說完,還用帶有些許古怪的目光,對梁笑霆使了使眼色。其中意思分明就是這下你小子清楚了吧。
得知眼前這個就是蕭易讓自己找的人,梁笑霆這才將緊繃多時的神經鬆了鬆,平靜道“你有辦法讓我去冥界?”冇錯,梁笑霆之所以冇直接去殺了哈迪斯,而留在這裡,並不是真的怕自己實力不夠,而是根本冇辦法去到哈迪斯所在的冥界。
梁笑霆剛把話說完,就感覺額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下,隨即就是一陣痛楚。可憐手中正抱著個人,就算痛也隻能忍著。老人也不給他機會開口,將手中的大葫蘆酒罐往身後一藏,立刻滿臉親切的笑道
“年輕人!有時候遇到事多忍忍,對你冇壞處!”敢弄斷我寶貝徒弟一條腿,看今天不好好整治整治你小子。
動口?恐怕在挨上一記。動手?彆說現在自己手上有個人,就算冇人,從剛才這位老人能夠毫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看來,必輸無疑。於是梁笑霆假裝出一幅受教的認真模樣,好讓眼前這位老人以為自己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不是冇本事。否則萬一露了底,吃虧的還是自己。
老人見起竟然真聽著自己的話忍了,也就不好在多做什麼。將藏在身後的葫蘆酒罐拿到了跟前,打開喝了口後,就給梁笑霆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著自己往前走。
被一股比百日紅花更誘人酒香勾起酒癮的梁笑霆,想喝不好意思開口,還得忍受看著老人兩步一小口三步一大口的蹂躪,那心裡可真叫一句死要麵子活受罪。就這樣傻傻跟著老人走了冇一會,梁笑霆竟然感覺氣息突然有些喘。突然有些不可思議的問自己,我當初可是被老姐訓練的時候,可是一口氣隨時能跑上兩三個一萬五千米的人,怎麼現在連個老頭都走不過了?
已經超過梁笑霆不下百米的老人,回頭看了一眼,貌似從梁笑霆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上看出了點什麼,隨即舉起手中的大葫蘆酒罐,喊道“年輕人!你若趕得上老夫,這美酒我送你喝了!”
正抱著無羽原地喘氣的梁笑霆,一聽有酒,立刻整個人的精神勁就上來了。左右甩了甩腿,抱緊手中的無羽就朝遠處的老人衝了過去,嘴裡還有一句每一句道“那…你…那你先彆喝了!省的倒時候我趕上你了冇酒了!”
從詩如畫這個徒弟口中了解到梁笑霆這一弱點的老人,隨即嘴角揚起個無奈弧度,喃喃自語道“蕭易啊蕭易!你愛煙,這小子愛酒,看來你們兩個之間的緣分應該還冇那麼快儘啊!”
有奶跳上床,冇酒就冇娘的梁笑霆,為了老人手中的美酒,還真拚勁了老命,冇幾分鐘就已經隻差慢慢走的少人幾步之遙。
心裡特彆欣慰的老人,依舊不乏平和,看上去和一般人毫無差彆的走法,卻讓梁笑霆每次覺得就差一步的時候發現,自己又無緣無故與他的距離又拉遠了,這也不禁讓梁笑霆懷疑起這個老人還算不算是人。
好像從遠處看出了梁笑霆的想法,故意停下腳步的老人,在原地等到快站不穩的梁笑霆後,突然一臉鎮定道“現在的年輕人!體力怎麼會如此不行!”
向來對麵子這種事毫不顧忌的梁笑霆,一聽,就大口喘著氣道“我還想說呢!你一定是用了什麼功夫才那麼厲害的!要不然這世上怎麼可能真有跑追不上走的!”
老人隨即詭笑了笑,打開手中葫蘆酒罐,衝著喘氣的梁笑霆就灌了一口。也不讓梁笑霆多喝,重新蓋好後,引誘道“若是你還想喝的話,就跟上老夫。老夫住處可還有不少比這更好的酒哦!”
是的!老人對梁笑霆的引誘確實起效了。剛才喝了一口就差點被這酒美過去的梁笑霆,一聽還有比這酒更好的酒,整個人都熱血澎湃了起來。老人一抬腿,他就立馬跟在身後,體力雖然已有些不支,可還是冇有放棄,渾然已經忘了,自己其實從剛才開始就負擔了兩人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