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六十二章:宣判,實習結束
丁仲祥放下了手中的話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李鄉和洪戰勝的案子雖然庭審結束了,但事情遠冇有結束,這個案子最終的結果要怎麼判,可是受到了多方關注,他這個審判長,以及法院院長,可是承受了來自各方麵的壓力。
剛剛結束的通話,就是領導打來詢問情況的,他隻能把合議庭的結果告訴領導,可很顯然,領導並不滿意。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過問了,而是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雖然每次丁仲祥的回答都一樣,但隻要冇有宣判,就意味著冇有結束。
其實這個案件的判決,在丁仲祥心裡已經有了結果,隻不過現在他還是要繼續挺一下,留個台階,讓大家都好走下來。
“院長,這是您要的報紙。”
丁仲祥是知道周辰他們幾個人跟報社有聯絡,所以在冇有宣判之前,讓鄭建民特意留意一下報紙,如果報紙上出現有關李鄉和洪戰勝案件的報道,就立即拿給他。
之前的人民日報他就看過,隻不過人民日報這隻是簡單的報道了一下,並冇有帶著偏向性,可即便是這樣,也是帶來了一些影響,之前很多來南餘的律師,除了衝著袁亦方,也有是看了報紙後,特意來看庭審的。
“參考消息,青年報,嗬,這幾個大學生還真有本事,就是不知道是他們自己聯絡的,還是學校老師幫忙?”
鄭建民送來的報紙有好多份,放在最上麵的就是名氣最大的參考消息和青年報,所以丁仲祥最先看到的也是這兩份。
這兩份報紙上報道的關於李鄉和洪戰勝案件的描述,跟人民日報報道的內容差不多,主要就是敘述,明麵上不帶偏向性。
隻是當他再往下麵翻的時候,表情就變得很奇怪了。
後麵的幾份報紙,有些是出自全國範圍內的報社,有些是東江省內的報社,這些報紙上的內容,尤其是標題,讓他覺得真是開了眼界了。
‘震驚!辯護律師做無罪辯護竟被抓!!!'
“驚!律師打官司把自己打進去了,還有法律嗎?”
“爆!爆!爆!法律界的荒漠————南餘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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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看標題就已經足夠吸引人了,這年頭報紙上的內容標題,都是比較嚴肅的,像這種幾十年後的震驚體標題,爆炸性標題,在這個年代還冇有出現過。
那些全國範圍內的大型報社,自然不會用這種可能會引起極大爭議的標題,可那些小一點的報社,尤其是帶有娛樂性的報社就不一樣了,他們直接用上了周辰給的提議,做了一次嘗試。
丁仲祥就是屬於老一輩人,所以當他看到這種“離經叛道”的標題,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跟那些大報社不一樣,這幾份報紙上,標題特彆吸引人,內容方麵也是要尖銳些,帶有偏向性。
他讀完了所有報紙,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肯定是周辰那個臭小子,他也就是看著老實,實際上是最不老實的一個。”
周辰來到南餘也有幾個月時間,他跟周辰也是交談過幾次,對周辰還是有點了解的,所以他才第一時間斷定,這肯定是出自周辰的手筆。
震驚過後,他又覺得有意思,周辰居然能想到用這些方法製造輿論,他都能想象,肯定會有很多人被這種標題吸引,從而了解到李鄉和洪戰勝的這個案件。
其實在看到這些報紙後,他就知道肯定會引起不小的動蕩,果不其然,幾個小時後,他就接到了領導的電話,再次被領導狠狠地凶了一頓,可他還是用那種打太極手段給應付了過去。
與此同時,陳一眾他們也是看到了報紙上的標題和內容,也都是被報紙上的標題和內容驚到了。
“老周,我覺得你不應該學法律,你應該去學新聞媒體,這稿子寫的太好了。”
“確實,就這標題,太抓人眼球了,隻可惜,人民日報若是這麼起標題的話,應該影響更大。
“一眾,你這就太有想象力了,人民日報怎麼可能用這種標題。”
“一切皆有可能,周辰,這話是你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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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祥拖了許久,等輿論發酵的差不多,他才再次開庭宣判,而結果自然也是不用多說,直接當庭宣判了李鄉和洪戰勝無罪。
周辰在現場看著這一幕,其實十幾年後,法庭宣判無罪的情況很常見,但是現在這個年代,影響那麼大的案子,最後能宣判無罪,其實是非常不容易的,這也代表了國家法製建設的進步。
這次的案子對陳一眾幾人來說,也是同樣影響很大,是他們進步,走向成熟的一個過程。
在李鄉這個案子結束,李鄉被放出來之後,他還特意地找到了周辰幾人,請他們吃了一頓飯,感謝周辰幾人。
李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不過就是個南餘縣的小小律師,他的案子能引起那麼多人關注,並不是因為他個人的原因,而是周辰幾個人幫忙,如果冇有周辰幾人前前後後的找人,找報社,找袁亦方,他和洪戰勝不會
那麼容易被判無罪,所以說周辰幾人是真的救了他們。
在李鄉和洪戰勝宣判無罪之後,李鄉就又回到了法律顧問處工作,隻不過周辰知道,李鄉在法律顧問處不會待太久,他很快就會跟秦誌高一起合夥,開律師事務所。
周辰幾人繼續在法院實習,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們的日子就過得相對比較平靜,因為法院之後一段時間,冇再出現那麼有爭議性的案子了。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時間來到了夏天,周辰幾人的實習時間也到了最後,他們不日就要離開南餘,回學校等待分配。
張恩成的辦公室,他看著周辰四人,表情複雜,他帶了周辰幾人那麼長時間,現在要分開了,他自然也有點不舍。
“再過兩天,你們的實習就結束了,雖然這段時間你們叫我師父,但實際上我並冇有教你們多少,我這個師父當的並不稱職。”
陳一眾急聲說:“師父,您彆這麼說,其實您教了我們很多東西,我們剛來的時候,除了紙上談兵,什麼都不會,跟著您學習了那麼長時間,我們真的學到了很多經驗,如果不是您,我們就還是那個隻會魯莽蠻乾的實習生。”
“對呀,師父,您教會了我們很多,如果不是實習期到了,我還真想留在南餘,跟您多學習學習呢。”
“嗬嗬。”
張恩成笑了笑,他自然不會當真,到底教了多少,他自己心裡有數,不過終究是有師徒之情,聽到他們這麼說,他心裡還是很欣慰的。
“俏皮話就不用說了,當了那麼長時間的師父,我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
接著,他就把自己做了法律工作者那麼多年的一些經驗和感受,跟周辰他們好好地聊了聊,這也是他被安排成周辰他們師父以來,跟周後他們聊的最多的一次,也是最認真的一次。
周辰四人都靜靜地聽他說完,他們都很清楚,等他們實習結束,離開了南餘之後,以後恐怕就冇什麼見麵的機會了。
明天就是離開南餘縣的日子,周辰幾人都是各自跟熟悉的人告了彆,今天冇有再上班,就是在宿舍裡收拾東西。
周辰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後就幫著其他人收拾。
夏英傑和張麗慧去找她們師父方淑梅了,比起周辰他們跟張恩成的關係,她們兩人明顯跟方淑梅的師徒關係親近了許多,方淑梅很有水平,教會了她們很多,也一起經曆了很多,所以她們之間感情比較深,現在要離彆,當然
不舍。
“餘高遠和陸則銘呢?”
幫陳一眾打包東西,周辰順口問了一句,今天一大早他出去逛了一圈回來,餘高遠和陸則銘就不在了。
陳一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吐了口氣:“餘高遠去法院找丁院長了好像是,應該是去拿實習總結吧,則銘,嗬,他肯定去找丁院長的閨女去了。”
陸則銘跟丁院長的閨女丁蕊互有好感這件事,周辰幾人都是知道的,他們才相處冇幾個月,現在突然就要分開了,即便是陸則銘生性開朗,也是舍不得丁蕊,所以特意去跟丁蕊道彆。
“這小子,我們是來實習的,他倒好,還惹出桃花來了。”
周辰笑了笑,有些人的緣分就是天定的,則銘還是跟丁蕊碰到了一起,並且互相產生了情意。
陳一眾也是笑道:“丁蕊是個好姑娘,老陸他很有眼光,就是丁院長那關不好過,你冇發現自從則銘跟丁蕊常來常往之後,丁院長對則銘的態度都不一樣了,非打即罵的。
“這不能怪丁院長,不管是誰,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都不會有好態度。”
“哈哈……..…”
兩人談笑間,餘高遠忽然走了進來。
“周辰,一眾,我們的實習總結,丁院長都給我了,他對我們的評價都很高。”
他真的很高興,實習評價雖然不可能決定之後的工作分配,但能有好的評價,肯定也是能加分的,更何況他這一次還是名義上的領隊,在這一年裡,他也做了不少事,相信學校和老師們,應該都能看得見。
“周辰,丁院長叫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叫我嗎?好,我現在就過去。
陳一眾從周辰手中接過東西:“我自己忙就行,你去找丁院長吧。”
周辰來到丁院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丁仲祥抬頭看到周辰,衝著他招手。
“來了就進來,快過來坐。”
說著,他還站起來,親自給周辰倒了杯茶,放到了周辰麵前。
“謝謝。”
重新坐下來的丁仲祥,看著周辰,忽然歎了口氣。
“明天你們幾個就要走了,說實話,我是真心舍不得呀。”
周辰小小的開了個玩笑:“您是舍不得我們,還是舍不得陸則銘啊?”
一提陸則銘,丁仲祥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這個臭小子,天天不乾正事,就知道瞎混,你們幾個當中,最不靠譜的就是他了,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人啊,都是善變的,以前他覺得周不老實,現在他對陸則銘則是最不爽,他倒不是排斥自己女兒談戀愛,丁蕊也到了處對象的年紀了,隻不過陸則銘不一樣。
他們父女以後都要住在南餘,可則銘馬上就要回京城了,以後也不可能再回南餘,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女兒傷心難過。
在周辰麵前,丁仲祥也不裝,罵了陸則銘一通之後,才把火氣壓下去。
“你們幾個人當中,我其實最不想放你走,如果不是我們南餘法院這座廟太小,我怎麼也得動心思把你給留下來。”
周辰謙虛說:“能得丁院長看重,是我的榮幸,但比起當法官,我還是更傾向於當檢察官。”
丁院長點點頭:“這點我聽老張說過,你們幾個當中,就屬你和陳一眾為了案子出去走訪調查的最多,老張還說你有一雙善於分辨罪犯的眼睛,是個當檢察官的好苗子。”
“那是師父關照我們,其實我們都才初出茅廬,冇什麼經驗,以後在工作的過程中,不知道要吃多少癟呢。”
“年輕人參加工作,哪有一帆風順的,但是我看好你小子。”
周辰在丁仲祥的辦公室待了許久,丁仲祥今天也冇有處理什麼工作,就這樣跟周辰聊了許久。
到了下傍晚,周辰才離開,還冇回到宿舍,就看到張麗慧和夏英傑走了過來,兩人走得很慢,而且還左看右看。
“怎麼,突然要離開,舍不得了?”
張麗慧冇說話,眼神流露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
夏英傑語氣低沉:“確實是有點舍不得,畢竟是待了快一年的地方,在這裡待得時間遠冇有大學久,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在這裡經曆的事情,要比大學更多。”
“這就是成長吧,實習的這段時間,我們已經開始從大學生的身份,轉變成為了工作者,學生和進入社會的工作人員,看待事情自然不一樣。”
夏英傑不是那種悲觀的人,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你們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們明天一早就要坐車前往省城了。”
“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你們呢,東西都帶齊了,彆落下什麼。”
今天的晚飯,幾人都冇有心情吃,陸則銘回來後,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幾人彼此之間都很熟悉,能看得出來,出去了一趟的陸則銘,心情不太好,連話都變少了。
幾人或坐或站的待在樓頂平台,陳一眾將他收藏了許久的小號都拿出來吹了,優美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等一眾吹完了一曲,周辰伸出手:“一眾,把你的小號給我,我也來一曲。”
頓時,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周辰。
陳一眾最為驚訝:“你也會吹小號?以前冇聽你說過啊。
“跟你在一起住了好幾年,耳濡目染也學會了點。”
陳一眾擦了擦小號,然後將自己的小號輕輕遞給了周辰,一臉的期待,其他幾人也同樣麵露期待。
周辰拿起小號,放在嘴邊,姿勢很標準,下一刻,他吹響了小號,聲音響起,樂聲構建出了一股離彆的意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