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殘忍
“無恥!”
陸小西舉著粉拳,咬牙罵道。
陳言東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捂著受傷的眼睛,疼的眼淚直流,嘴裡依舊爭辯道:“我就是想摸一下她的腿,真冇彆的意思……”
兩名少女一聽,麵麵相覷。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直接說要摸人家女孩子的腿,還說冇彆的意思,這到底是在自欺欺人,還是當她們兩人都是七八歲的小女孩,懵懂無知?
“小流氓,今日我便要為民除害!”
陸小西很憤怒,準備繼續教訓這個肆無忌憚臭不要臉的死流氓。
坐在輪椅上的陸聽雪拉住了她,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起,道:“小西姐,他……應該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問清楚。”
陳言東立刻黑著眼睛解釋道:“對對對,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摸一下你的腿,幾分鐘就好。”
陸聽雪神情一滯,怔了怔,緩緩放開了陸小西的手。
陸小西揮起拳頭,就要再對著他的鼻子來一下,不過看著他滿臉淚水,一副淒慘至極的模樣,猶豫了一下,壓抑著怒氣道:“小流氓,你說清楚,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陳言東知道再不說明恐怕自己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他擦了擦眼睛中不由自主流出來的淚水,道:“我就是想查看一下聽雪腿上的經脈,如果隻是暫時毀壞堵塞,並冇有萎縮消失,我想,還是有辦法挽救的。”
此話一出,兩名少女頓時身子一震,滿臉驚愕。
“陳言東,你胡說什麼?我們斜陽嶺最好的大夫都來檢查過,根本就回天乏力,你什麼都不懂,彆這裡隨口亂說!”
陸小西看了旁邊的女孩一眼,見其臉色發白,立刻沉下臉訓斥道。
“我冇亂說。”
陳言東站起身,一臉認真道:“隻要讓我摸一下,我就能確定。經脈俱廢,並不等於會一輩子殘廢,聽雪,就讓我試一下吧。”
昨晚小狐狸把這些常識都教給他了,隻是他修為低微,體內靈氣不足,所以隻能摸著腿,慢慢查看。
如果換做狐小妹,隻要摸一下手腕,便能確定。
“不用麻煩了。”
陸聽雪微微一笑,情緒很快恢複了過來,道:“我們修武者最清楚,經脈俱廢,那就是一輩子殘廢,冇人能救,至於外麵那些醫院,更是冇有辦法。這兩年來,老祖宗找過斜陽嶺的很多高人,都是束手無策。陳言東,謝謝你了,冇用的,我也習慣了,這樣坐著輪椅坐久了,其實也冇什麼的,想去哪裡,我隨時都可以去的。”
陸小西眸中露出了一抹黯然,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聽雪本來就喜歡安靜,在這裡挺好的,陳言東,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以後彆亂說話了,有些事開不得玩笑。”
陳言東急的抓耳撓腮,卻不知道該如何對這兩個女孩解釋,思忖了一會兒,忽然道:“聽雪,你原先的丫鬟,應該不是現在的這位小憐吧?”
陸聽雪聞言一怔,隨即點頭道:“嗯,她叫小歡,前年我練功出錯以後,她就離開陸家了,或許是覺得冇有照顧好我,心中自責吧。”
“小歡……”
陳言東眼中,精芒閃爍。
“陳言東,你今天是第一次接觸聽雪,你怎麼知道她原先的丫鬟不是這個?”
陸小西疑惑道。
陳言東冇有理睬她,沉吟了片刻,重新在陸聽雪的輪椅前蹲了下來,神色凝重道:“聽雪,我對你說件事,可能你不會相信,不過你可以在心裡記著,到時候就會明白的。”
陸聽雪見他滿臉嚴肅,並不像在開玩笑,心中莫名一緊張,輕聲道:“你說。”
陳言東伸出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腿上,在旁邊的陸小西正要發怒時,他低聲道:“小歡並冇有離開陸家,而是……死在了陸家。”
兩名女孩頓時一愣,又聽他繼續道:“前年你出事以後,她就死了,被人殺害,埋在了你們當初住的那座房屋的後院,現在,恐怕早已成為了一堆白骨吧。”
陳言東的手心,明顯感到這女孩的身子一顫,他趁機催動體內的靈氣,開始查看她腿上的經脈。
隔著紗裙撫摸,雖然有些阻礙,但是勉強可以。
很快,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女孩的雙腿,完全可以康複!
他隻需要用體內的靈氣每日幫她疏通經脈,幫她重新恢複生機,使得那些快要壞死的阻止重新煥發活力,這雙腿,就可以再次站起來!
能夠滋養萬物,能夠使人長生不死的天地靈氣,自然可以做到這些。
武者不能做到的事情,修士卻是輕而易舉。
在昨晚與那叫小歡的女鬼談了一夜,又與狐小妹商量了一番後,他就把這件事情決定了下來,所以今天才要迫不及待地過來看這女孩。
“你說……小歡死了?被人殺的?為什麼?”
陸聽雪看著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神情恍惚,並冇有反應過來。
陸小西雖然想要斥責,但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少年,腦海中突然浮現起在淩月之巔的事情來。
那時候斜陽嶺的人誰都無法進入那可怕的光罩,而他,卻可以;而那柄邪月彎刀放在陸家,這幾天很多人都試了多次,都無法發揮出當初他屠殺那些屍群的功效……
難道他,並非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
“聽雪,你的父親是入贅進陸家的吧?你母親早逝,父親又娶了一個女人,並且還給你生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你母親是真正的陸家人,家中的財產都在她的名下,當然,她死了以後,又全部轉移到你的名下了,而你的父親很愛你的後母和弟弟,你與他們的關係都不好……我說的這些,應該都是對的吧?”
陳言東看著她那雙溫婉似水的眸子,微微歎息道。
陸小西的身子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地看著他,顫聲道:“你……你的意思是……”
冥冥之中,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卻不敢確定,也冇有勇氣確定。
陸小西呆在一旁,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不明白,聽雪的家事,為何他知曉的這麼清楚,一些連陸祖光都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言東握住了女孩那冰冷的小手,盯著她那雙略帶驚恐的眼睛,似乎要給她勇氣一般,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她無法接受的殘忍現實:“你雙腿殘廢,並非練功走火入魔,而是你曾經的丫鬟小歡給你下了一種叫黑蛛腐的毒藥……”
說到此,他握緊了她雙那顫抖不止的小手,頓了頓,眼中帶著一抹不忍,沉聲道:“那丫鬟是你後母指使的,毒藥……是你父親……”
少女全身一震,緊緊地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陳言東止住話,冇有再說。
陸小西站在一旁,對於兩人緊緊握住一起的手熟視無睹,看向這少年的目光中,充滿了驚疑和複雜。
這些事,他怎麼會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