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儒門七傑,子期難逢
大乾北部,這才是薑朝雨的根基所在,是他的命脈所在。
而薑朝雨之所以自己來到南部坐鎮,而不是親自主持北部戰區,不是因為他對於北部不重視,而是因為他對於北部更重視,所以,他這才會讓薑子牙代替他坐鎮於北部。
薑朝雨並非眼瞎,隻是有些小家子氣,他和薑子牙之間的能力差距,他看得到,而且就算嘴上不承認,可在心裡也願意承認。
更不要說,他留下和薑子牙一起鎮守北部的,還有自己最為信重的大將成父。
可是,姬成父終究還是辜負了他的信任,擁有優勢兵力,卻被薛仁貴連續兩次擊敗,直接讓北部戰區糜爛到了如今這幅態勢,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牽一發動全身。
以美朝雨的這副性格,他能夠不著急嗎?
甚至,這還是在他做出那番後續動作的時候,由於他所在的位置距離興武道不短,以至於他還冇有來得及收到薑朝風戰死的消息。
要不然的話,他的反應隻怕會更大。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擔憂自己大本營的情況下,薑子牙那邊還冇有任何動作,可是薑朝雨卻先一步想要從兵力聚集最多的東部戰場調動一部分兵馬前往北部戰場,以穩定北部戰場的局勢。
甚至不隻是如此,他不僅僅是想要調動東部戰場的一部分兵馬,還想要親自肩負起興武道的責任。
晚年的薑小白雖然患上了無數王者的通病,可年輕時候的他,那還是非常清醒的。
他心中雖然也同樣擔心北部的局勢,認為應該從東部調轉一部分兵馬前往北部,可是,卻並不認為需要薑朝雨親自回去。
甚至,在薑小白看來,就算是要調出一定的兵馬返回北部,但具體怎麼調,要調多少人,總歸要和太師薑子牙去信知會一聲的。
對此,薑朝雨雖然並不反對必要的時候要和薑子牙商量一下,可是,薑子牙要是在附近的話,自然是如此。
但奈何,現在雙方天南地北的,一個在東部,一個在北部,而且,薑朝雨還是在東部地區的偏南麵和朱明對陣。
真要是派人去詢問薑子牙的意見,這一來一回的話,就算是乘坐運兵車不眠不休,又得多長的時間?
因此,對於薑朝雨的這個決定,薑小白雖然是勸了,但也是真的勸不住。薑小白雖然對於薑朝雨有一定的影響力,但薑朝雨絕不是那種事事都要聽薑小白的那種人。
而且,在大乾的南部地區,大乾這一邊並非冇有能人,儒門七傑之一的步逢步子期可就在這裡。
儒門七傑之中的步子期,他的真名可不是步離彆,這個名字隻不過是求學之時同窗的笑稱與調侃。
步子期單名一個字,他的父母為他取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美好的祝願,奈何他偏偏姓氏為步,步逢這兩個字連在一起,不就是離彆的意思嗎?
再加上,作為儒門七傑之中三名儒武雙者之一,他領悟出來的劍意偏偏也還是離彆劍意,甚至還一度闖出了離彆劍的名頭,這才在幾個好友和同窗調侃之下多了這麼一個笑稱。
不是,步離彆之名,是調侃的同時,卻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祝願。
步逢步子期,在原本曆史軌跡之中,他的一生並不算長,可就算是在這不算長的一生之中,他的前半生如他的名字一樣,什麼都得到了,可他的後半生,卻也同樣如他的名字一樣,什麼都在失去。
而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之中,他也是七傑之中最為慘淡收場的那一個。
步氏為大乾名門,且與皇室關係親密,步子期的妻子更是薑仁之女,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便是他作為聖人講經堂高足,也注定無法獨善其身。
原史軌跡中的大乾,可冇有聖人講經堂四聖入朝,更冇有薑小白,冇有張扶搖,冇有陳慶之,堯雄,亦冇有薑厚、薑臣、後卿,還冇有截教餘元,餘化、餘德等人。
說起來,不要看當初截教是支持玄肖的,但事實上,在大乾效力的截教弟子,還真的不比玄肖那邊少,甚至更多。
截教的出現,確實給了肖平安不小的幫助,可事實上,卻是大乾受到的好處更多。
截教的教義,也就當初還弱小的肖平安可以接受了,換成如今已經成型的霄、漢、宇、明,和老牌的武,上清就算是白送,他們都不一定會接受。
最關鍵的是,原著中的大乾,並冇有薑子牙。
因此,原史中的大乾,麵對肖平安,那自然是積重難返,最終隻能夠走向滅亡。
步氏一門,在此過程之中,本就多有戰死者,乾都破滅,更是全家共赴國難。
嶽父薑仁,戰死,昔日的那些故交好友,亦多有殉難者。
步子期作為儒門七傑之一,他是清醒的,但正是因為他是清醒的,他才越是痛苦。
他知道大乾的滅亡其根本原因不在肖平安,而在大乾本身。
肖平安反乾,他也從不因此而怨肖平安,若他為肖平安,他甚至也同樣會振臂高呼,吊民伐罪。
但因為出生於家族的原因,他卻不能有其他的立場。無數親朋好友的離開所帶來的仇恨,也同樣不能讓他有其他的立場。
因此,在嶽父薑仁滿門戰死之後,步子期帶著一眾大乾殘黨,最後的親朋家眷轉戰千裡之後,隻可能作為舊時代的餘暉,無奈地被一點點地直至徹底被剿滅。
這一世,薑林與薑仁父子拚殺在與反王的第一線,甚至直接和肖平安殺了個兩敗俱傷,他的手中,自然不會冇有人才。
係統植入到大乾靠山王一脈的大將堯雄與陳慶之兩人是其中之二,作為薑仁女婿的步步子期同樣是其中之一。
而對於薑朝雨要調兵北返一事,步子期同樣是幾次三番地勸諫,即便是最後真的要抽調兵力,他也以為應該要緩緩圖之,這種事情,絕對是急不來的。
但是,已經被北部戰局危急的情況而蒙蔽了心的薑朝雨,這個時候還哪能聽進彆人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