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廢多看崩
一陣小旋風帶著兩個細嚼慢咽的無雙割草機，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兩鍋給吃了個乾淨。
洗碗這種事，自然是不會讓女孩子來做的，是男人的責任。
看著巴隆勤勞的背影，兩個精靈也是安靜下來。
對於兩人在精靈魔法書中的所見，她們不打算告訴巴隆，他也冇問。
還有很多事想弄明白，不急於這一時。
倒是巴隆能吃樹這一點，讓兩人很是意外，至少在死亡之塔內時，他是做不到的。
看來還有很多事，是她們不知道的，不過由於缺失了神樹樹乾部分的精靈魔法書，怕是已經冇有機會看到了。
這個發現，也是讓索西雅改變了特訓的思路。
感覺可以再猛一點的樣子。
巴隆很快洗好碗回來，卻被索西雅的眼神給嚇個透心涼。
“你是誰？你在哪？你想乾嘛？”
一連三問，巴隆將之砸向了這個可怕的惡魔。
在她身上散發著令人膽戰的氣息。
“讓我來檢驗一下你三天來的訓練成果。”
她好像躍躍欲試的樣子，賽麗亞趕緊跑開，跑得老遠老遠。
“不是，剛吃完飯不適合運動。”
他像一個老知識分子一般，一邊搖著頭一邊推卸。
開玩笑，老板娘一拳能打死七頭牛。
這是店裡的老夥計告訴他的，不會有錯的。
“廢多看崩！”
老板娘懶得跟他扯皮，直接搶先怒喝出手。
一道紅色的倩影，帶著向後飄起的金色長發，快速地從低空掠過，接近巴隆。
兩人距離頂多不過十米，老板娘突然發難，冇有準備的巴隆已是閃躲不及。
“你來真……”
還未來得及說完，老板娘就已是快到眼前。
巴隆隻得向後微微跳起，雙手做好防禦的準備，左手準備格擋老板娘的攻擊。
老板娘一向陰險狡詐、詭計多端，肯定不會這麼耿直地直拳打過來。
然而，那拳頭還真就冇有變招，直直地打向了巴隆。
他左手本是手背向外，向外撩撥的同時，掌心向外翻轉，右肩微微向前傾，整個人轉過一個小角度，變成側身對著老板娘。
左手抓住老板娘的直拳，右手向下按壓的同時外左側推，化解了被老板娘抓住的危機。
如果對麵是個男的，他一定會用肩膀順勢撞過去。
可是對麵是老板娘，這要是撞了過去，怕是嫌命長。
巴隆在這三四天的時間裡，還是有成長的。
對老板娘的攻擊，化解得很好。
老板娘被抓住後，冇有再動，卻是對著巴隆狡黠一笑。
有詭計！
巴隆趕緊鬆開她的手，她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她原本站立的位置。
巴隆剛順勢抬起腳，數十道衝天而起的金色波紋就將他直接頂上了天空。
好在，他體外有一層金色護罩，擋住了衝擊波的貫穿攻擊。
不過他在護罩內，也好不到哪兒去，不斷被衝擊波頂得飛起又下落。
足足在天上給了三四秒，他才被扔到了地上。
金色護罩散去，顯然是老板娘所為，大概是吃飽了力氣冇處使。
巴隆從地上晃晃悠悠地爬起來，被那衝擊波當球頂，早已被頂得七葷八素的。
他甩了甩腦袋，一本正經地對老板娘喊到，“再來！”
老板娘摸了摸下巴，擺起了一副樂意奉陪的表情。
“等等！你不準過來，我們用遠程攻擊！”
見老板娘答應了下來，巴隆也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開玩笑，再多來兩次那技能，會被打死的。
“可以的。”
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把長刀，索西雅答應了巴隆的要求。
“那好，我數三聲就正式開始！”
賽麗亞的聲音傳來，顯然是自覺地擔任了裁判。
“三…”
賽麗亞話音落下，巴隆就趕緊後退，與索西雅拉開距離。
索西雅竟然追過去了。
“二…”
“你不要過來啊！！”
巴隆衝老板娘大喊道，她果然停了下來，卻是蹲下腰做了一個巴隆極其熟悉的姿勢。
巴隆隻得拿出光劍，將破風刀收了進去。
不知道威力的情況下，光劍格擋的成功率遠比破風刀要高。
“一…”
雖然明顯是還未開始的語氣，不過話音落下的瞬間，索西雅卻是出手了。
還好巴隆一直是倒退著跑的，也是及時反應了過來。
一道金色弧形斬擊直接在巴隆所在的位置出現，他舉劍格擋，並順勢往後退。
這斬擊原本就偏向他身前，有光劍抵擋，後退之下，也是安全避開。
劍上傳來的力道並不大，結合斬擊的位置來看，這道耍賴的拔刀斬，還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真要是死鬥，巴隆怕是已經冇了。
斬擊過後，老板娘就看著巴隆格擋，冇有趁機追擊。
畢竟是搶了一秒，她不是個喜歡耍賴的人。
“開始…”
賽麗亞的話音落下，對巴隆的情況大致有了了解的索西雅開始了正經的攻擊。
她直接向著巴隆衝了過去！
“說好的遠程呢？”
巴隆隨手放了個波動?地裂劍，隨後使用三段斬向著旁邊快速移動了三米左右。
避開那波動劍，索西雅隨手揮出一道劍氣還擊。
巴隆再次向一旁橫移三米，避開這道劍氣。
“隻要冇有直接砍到，都是遠程！”
手中劍下斬，再次揮出一道斬擊。
巴隆剛一停下，就不得不再次橫移回去，擦著上道劍氣的尾巴避開這道劍氣。
劍氣的飛行速度不一樣，不清楚下一次攻擊的情況下，上一次攻擊過的地方最為安全。
“不是，這都行！”
他快速向一旁跳開，避開了由地上爆發的波紋衝擊。
“噫！”
索西雅似頗為驚奇，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哼，我可是…”
話音未落，剛落地的巴隆就再次被一大片金色波紋衝上了天。
金色護罩再次出現，將巴隆保護起來。
這怎麼打，劍氣不要錢，這奇怪的波紋攻擊也根本感知不到……
“誒喲…我…誒呀…我！”
愣是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巴隆再次化成皮球，被重力和衝擊力的鐵拳一頓毒打。
再次被摔在地上，巴隆卻是一動不動。
“認輸、認輸！”
趁著能喘口氣的工夫，巴隆乾脆地認輸，索西雅收起劍，來到他身邊。
他收起光劍，趴在地上，抬著頭看著她，充滿了敬畏。
賽麗亞幾步飛掠過來，跟索西雅一起看著他。
“我怎麼了嘛。”
巴隆疑惑地問道，總覺得這倆人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
難道是因為太帥了？
罪過罪過。
“你是不是餓了？”
索西雅將巴隆拉出了不存在的妄想。
“嗯嗯嗯嗯嗯。”
他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倒不如說根本就冇吃飽。
“走，我們先出去，吃飽了，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老板娘這鐵公雞竟然破天荒地要請客？
賽麗亞卻是看了看索西雅，不像是要說精靈魔法書的樣子，也是鬆了口氣。
巴隆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趴在地上仰望的時光總是美好的，那是終將逝去的青春。
由老板娘帶頭，三人慢慢離開這空間。
“老板娘，剛剛那是什麼！”
巴隆激動地問道，男人的浪漫就是一招打一片啊。
“哦，崩山裂地斬，偷學的。”
偷學的還行，巴隆顯然是不信的，卻見她又開口。
“想學，我教你啊！”
他卻突然停下，盯著她的背影，恍恍惚惚。
賽麗亞與索西雅一起停下，不解地看著他。
隻見他卯足了勁兒，
“我冇錢…”
他小聲地說道。
“免費，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可偏執。”
說完，便轉過身去。
賽麗亞看了看巴隆與索西雅，快步追了上去。
巴隆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總覺得賽麗亞更喜歡和老板娘待在一起，難道，愛上老板娘了？
不行，我得賺錢！
呼出這口氣，巴隆趕緊追了上去。
很快，資本家那庸俗糜爛……
說好的山珍海味呢？
像臉盆那麼大的螃蟹呢？
滿滿一桌子，全是菜啊！
我，巴隆，屬貓，吃肉。
剛到嘴邊的話，卻是冇能說出口。
索西雅一個人坐在桌子對麵，端著碗，有一口冇一口地吃著。
偶爾拖著下巴，卻是在發呆。
這房間很大，桌子也很大，
她坐的地方卻那麼小。
不過這次，他冇有打擾，隻是吃飯的動作小了點。
冇有人說話，他們各吃各的，一時間，這裡很安靜。
每個人都需要的，偶爾安靜的時光。
許是覺得太安靜，賽麗亞竟然先開口說話了。
“老板娘，待會兒特訓還繼續嘛。”
“嗯，我覺得可以換個方式。”
她先是一愣，隨後看著巴隆不懷好意地說道。
“我覺得不行！”
這眼神能吃人，還不吐骨頭。
“為什麼？索西雅奇怪地問道，這方法有錢賺哦。”
她蠱惑巴隆道。
不行，我不是一個被金錢蒙蔽雙眼的人。
“立刻、馬上，我需要換個方式。”
賽麗亞盯著他，從未覺得巴隆竟然有如此聽話過。
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
他感受到賽麗亞的目光，回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他感受到了賽麗亞的懷疑。
“我們的錢，在那光繭的消耗下，頂多還能堅持半個月。”
他向賽麗亞解釋道。
賽麗亞冇有認真感受過那光繭的消耗，也是將信將疑。
“是真的，變強的代價是變窮。”
索西雅幫巴隆解釋道，她看起來開心不少。
“你看，正主兒都說話了。”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顯然是借口。
“哼！”
賽麗亞轉過身去，專心吃飯，不再理會兩人。
不是，這兩個人…
巴隆悻悻地轉過頭去看向索西雅，卻見後者正風卷殘雲。
不是，這……
閣下為何如此迅速，始終是冇能問出口。
剛準備好好吃飯，總覺得自己要夾的菜突然就冇了是個什麼情況。
再次伸出筷子，又夾空了！
不是錯覺，這裡還有第四個人！
“誰？”
巴隆突然向四周張望，厲聲喝道。
索西雅與賽麗亞停下餓死鬼般的動作，嫌棄地看著他。
“有人。”
他的表情很認真，看起來不像是說謊。
索西雅皺了皺眉，“怎麼了？”
巴隆看了看兩人，拿起筷子，慢慢伸向了盤中的一塊卷心菜。
“你們看。”
隨著他筷子落下，那卷心菜在即將被夾到的瞬間，突然消失了。
三人一起盯著那淩空的筷子，都停了下來。
“你們到我身邊來。”
索西雅對巴隆與賽麗亞說道，盯著那卷心菜，如臨大敵。
巴隆與賽麗亞聞言趕緊離開座位，在索西雅身旁坐下。
等了半分鐘，卻冇有任何異動。
三人大眼瞪小眼，很是不解。
完全冇有異樣的氣息，這讓索西雅很是費解。
“不會，是鬼吧？！”
巴隆疑惑地問道。
“不可能，蛐蛐孤魂野鬼，還逃不過我的感知。”
索西雅反駁道。
“難道是菜自己消失了？！”
巴隆疑惑地問道，情況似乎真的是如此。
冇有人回答他，也回答不了。
菜一直就在這裡，隻有當“巴隆要夾菜”的時候才會消失，而“索西雅與賽麗亞要夾菜”就不會。
“難道這裡有一個命運的節點？”
“在菜上？”
索西雅疑惑地說道。
三人麵麵相覷，吃個飯怎麼就突然碰到這檔子事兒。
“試試看先。”
巴隆提議道，隨後再次伸出筷子，慢慢地伸向了那盤小白菜。
突然快速地夾下，那小白菜消失，筷子頂到了盤子上。
然而，筷子旁邊靠著的就是彆的小白菜。
咽了咽口水，巴隆收回筷子，看向賽麗亞與索西雅。
兩人已經站了起來，盯著那小白菜，一臉不解與嚴肅。
“我再試試…”
巴隆細聲細語地說道，似怕驚擾了某個看不見的存在。
兩人一.asxs.了點頭。
巴隆迅速地在各個盤中夾過一遍，所有要被夾中的菜，瞬間消失。
他不停地夾著菜，桌上的菜有很多，卻夾不起任何一口。
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筷子迅速地伸向一塊紅根菠。
“我中意你很久了！”
他大喝道，似計謀得逞一般。
然後，在0.01公分處停下。
那紅根菠依然靜靜地躺在盤中。
他喪氣地縮回筷子，似要坐下，卻又突然夾向那菠菜。
“叮”，清脆的撞擊聲如同一個巴掌打在他臉上一般。
他臉一白，搖搖欲墜地坐在椅子上。
“以後都吃不了飯了嗎？我會被活活餓死嗎？”
未來，究竟會如何？
賽麗亞來到他身邊，緊緊握著他顫抖的手。
索西雅卻是盯著那菜，眉頭緊鎖。
“你不要急，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這四天裡有冇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索西雅盯著桌上，確實輕聲對巴隆說道。
“冇有，我不是在光繭內訓練就是在吃飯。”
他顫抖地回答道。
“吃飯。難道是因為吃了神樹樹葉的原因？”
索西雅自言自語道，
“走，我們回神樹底下。”
三人放下筷子，回到了神樹底下。
“你吃了幾片？”
索西雅問道，她要複製情形。
“三片。”
巴隆答道。
她伸手去摘樹葉，卻在半途停下，她似想到什麼。
“走，我們先去看看光繭。”
也對，這玩意兒也是其中一環。
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索西雅搖著頭說道冇問題。
巴隆皺著苦瓜臉，到底是有問題還是冇問題啊…
回到樹下，摘下三片樹葉，想都冇想，索西雅直接吃下。
閉目養神一會兒，她睜開雙眼，深吸一口氣。
“走，我們回去看看。”
三人回到飯桌，拿起自己的筷子。
對著各自的目標，三人各自夾下。
巴隆再次夾空，賽麗亞與索西雅卻是正常。
不要緊，後麵還有好幾步。
由賽麗亞先夾住一棵菜，索西雅隨後也將這麼菜作為目標，將筷子伸過去。
正常夾住。
隨後，巴隆夾向這棵菜。
那菜消失。
賽麗亞與索西雅卻是已經共同夾住了旁邊最近的一棵菜。
冇有任何動作，兩人的筷子乃至身體，都已換了狀態。
索西雅手一揮，盤子就被自動移向一旁。
隻留下唯一一個盤子內的唯一一棵青菜。
再次由賽麗亞先來，索西雅跟上，一切正常。
巴隆這次選擇了快速夾取。
那菜消失，巴隆再次夾到了盤子。
卻是冷汗落下。
賽麗亞與索西雅分彆出現在了兩個地方，夾住了不同的青菜。
她們驚訝地看著自己。
完全冇有任何感覺，冇有任何魔力波動。
兩人莊嚴肅穆地走來，巴隆卻似站立不穩。
“冇事，我們坐下來，好好分析一下。”
賽麗亞提議道。
於是三人便坐下。
索西雅總結道：
首先，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吃飯，我和巴隆吃了神樹樹葉，賽麗亞冇吃。
巴隆要夾的菜，會消失。
我和賽麗亞要夾的菜，則不會。
我們選了同一棵菜，將三個人的目標統一，排除目標不同的乾擾。
賽麗亞正常夾取，
之後我也正常夾取，
證明神樹樹葉冇問題。
之久，巴隆夾取，菜消失。
“巴隆要夾的菜會消失”這件事發生。
而我和賽麗亞則完全冇有預兆地改變了狀態，夾住了另一棵菜。
“我和賽麗亞要夾的菜不會消失”這件事失效。
所以，問題最終回到了巴隆身上？
或者說，這兩件事本身存在矛盾關係？
雖然確實不解，不過事實似乎是如此。
但是巴隆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也冇有理由，而且，他本身冇有強到能在索西雅眼皮底下搞鬼。
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巴隆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格外理智。
他覺得不能輕易下結論：
首先，神樹的樹葉各不相同，所以不能證明“巴隆所服下的樹葉”冇問題。
其次，“索西雅與賽麗亞要夾的菜”不一定不會消失，隻能證明目前“賽麗亞與索西雅要夾的菜會消失”這個可能性還未發生。
“巴隆要夾的菜一定會消失”也無法證明，因為“不會消失”的這種可能性冇有證明其不存在。
在某個因素出現之前，“不會消失”這個可能性反而是主導，真實存在。
現在因為某個因素，兩種可能行反了過來，無法證明其中一種可能性已消失。
簡而言之，巴隆要夾菜這件事，已經表現出了其兩種可能性。
而索西雅與賽麗亞要夾菜，自始至終都隻觸發了其中一種可能性，無法作為參照。
除非有另一個已知的因素，讓“索西雅與賽麗亞要夾菜”這件事成功展現其兩種可能性
巴隆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現在腦子異常清晰。
這詭異的事件觸發點又好像到了索西雅與賽麗亞身上。
原本“夾菜”這件事就應該有兩種可能性？
就跟夾丸子會不會掉一樣？
既然丸子會掉，那菜也可能消失？
丸子掉了還在，那菜呢？
“我來找。”
索西雅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可能不是巴隆的問題，也有可能不是她和賽麗亞的問題，有可能是“世界”的問題。
狂暴的波動席卷向整個房間，再席卷向外麵。
足足維持了一刻鐘。
她俏臉布滿寒霜，搖了搖頭。
巴隆似想起什麼，“我們再來試試。”
由索西雅動手，試驗的盤子和菜已經擺好。
中心一個盤子，賽麗亞與索西雅麵前各一個，裡麵各放著一個油麥菜。
同樣的步驟，兩女一起夾住中心那片油麥菜，巴隆夾下。
那菜消失，兩女各自夾住了自己麵前的油麥菜。
索西雅將油麥菜換為小白菜。
還是一樣的情形。
然後，她將油麥菜盤子放得遠遠的，在中心盤子放入油麥菜，兩女麵前的盤子放入小白菜。
她們夾住油麥菜，巴隆夾下，油麥菜消失。
兩女出現在油麥菜盤子旁，夾住了同一片離她們之前最近的油麥菜。
最後，在巴隆的無情筷子下，油麥菜消失至僅剩一片，放入了中心盤子。
兩女夾住，巴隆夾下，油麥菜消失。
兩女人在原地不動，筷子卻是直接掉在了桌上，原本拿起之前的地方！
兩女震驚地盯著那筷子，覺得後背一陣冷汗。
她們呆呆地坐下。
巴隆放下插在碗底，卻是夾了個空的筷子，那飯中間已是消失了一塊。
“不要急，我們再來分析一下。”
巴隆的聲音很平靜，兩女迷茫地輕輕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變聰明的巴隆，再次發言，
“你們冇問題，問題在我身上。”
兩女齊刷刷地看著他，顯得很不解。
問題不是出在“要夾的菜上”，而是“已經被夾住的菜”。
“消不消失”不是“去夾”的結果，而是其結果“夾住後”的結果。
也就是“‘去夾的結果’的結果”，你們已經證明了其兩麵性。
而我也證明了其兩麵性。
與神樹樹葉無關，“消失”和“不消失”一直保持絕對存在，又保持著相對“不存在”。
是“1”和“0”，兩種可能性以各自不為空的可能性獨立存在著。
這是未分化未受乾擾的本源。
而在“世界”之中，有無數被稱為“規則”的乾擾，就像通往“1”和“0”的閥門。
規則決定閥門的開和關，在事情發生之時，“世界”轉動閥門，通往“1”或“0”。
閥門存在四種情況。
通往“1”、通往“0”、同時關閉、同時開啟。
“被夾住的菜”消失、不消失。
菜冇有被夾住，表現為筷子回到夾菜觸發閥門的時間點，表現為要夾住卻未夾住，在這個點無限循環，這就是時停的原理，但妨礙的“力”終究會被事件衝擊閥門的力所消耗消失，最終時停結束。
和夾住之後重歸本源，“夾”無法發生，表現為筷子重置到冇有發生“夾”這個觸發點的狀態，這就是時間倒流的原理。
正常狀態下，閥門總是一開一關，最壞也是同時關閉，各層閥門絕對獨立卻又相互連通，組成一件完整的事，隻輸出最後一個結果“1”或“0”。
換句話說，就算在“過程中”發生了“夾不到菜”，最後也依然隻會發生菜“消失”或“不消失”。
但在特殊情況下，會出現問題，甚至與規則相悖。
比如規則本身出了問題，或者閥門被鎖死。
比如，讓最後一個閥門永遠指向“1”，
而之前的一切，則都不再會影響這個結果。
在這個世界上，因為某種東西的不正當乾擾，將我的我的閥門出現了鎖死，甚至連整個世界都發生偏移。
至於是世界偏移導致了我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導致了世界產生偏移，不得而知。
根本難以置信，夾不到菜也能吃到菜。
“那時停被打死的人？
“若最後輸出結果為活，則活。”
“可是我見過時停受傷真實反饋的？”
“能憑自己時停之人，自然有能力改變結果。”
“那為何不直接改為死？”
“偏移程度所需代價不同，死和夾不到菜哪個嚴重？”
他反問道。
“那那些菜？”
“正是本應輸出的‘各層結果’。”
“它們去了那裡。”
“世界的裂縫，不產生裂縫如何偏移。”
“那你怎麼辦？”
他微微一笑，
“我已與規則、世界偏離，閥門鎖死，結果產生了偏移。”
他似乎還很開心？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誰？”
他微微一笑，
睡眼萌龍。
“是你！”
“巴隆呢？”
兩個聲音響起。
“不要激動，確切地說，我是睡?魘?夢籠，是‘無之王’。”
兩人很驚訝，這才發現周圍已是變樣，處於一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你怎麼肥四？”
“我隻是一個無之王的倒影，用於保護巴隆而已，我原本保護的，是睡眼萌龍。”
“不存在”的王，大概真實地存在。
“終於等到這一天，卡羅索，占據了最後的起源創世界，對無辜的王儲出手了。”
“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阿拉德世界的中心本是泰拉星，可是卡羅索的力量乾擾了這世界，世界的中心偏移，泰拉脫離，導致了泰拉創世紀的毀滅。”
“現在，他即將再次複蘇，這次與上次不同，是全麵複蘇。”
他轉過頭來，說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保護使徒！”
說罷，純粹的黑暗開始變淡，他似要消失。
“卡羅索很強嗎？”
“不強如何占據最後一個起源創世界。”
“巴隆要怎麼辦？”
“喂他。”
嗯？
黑暗褪去，巴隆靠在椅子上，小臉煞白，似乎是嚇暈了……
喂他…
巴隆一下驚醒，一臉惆悵。
“怎麼辦？我要活活餓死了！”
眼淚止不住流下。
卻是兩雙筷子同時伸來，夾著已經涼了的菜。
他淚眼婆娑地看著兩人，苦著臉。
“啊…”
兩人同時示意。
彼此看了一眼，算了，先不計較這麼多…
巴隆皺著苦瓜臉試著吃過去。
口感很好啊，菜比肉好吃多了啊！
他突然緊緊抱住兩人，嚎啕大哭。
發生這種事，哭，不丟人。
從“巴隆自己吃飯飯菜就會消失”這件事的根源“巴隆自己吃飯”開始，將“讓巴隆吃飯”這件事交給彆人來執行。
便是一條完全不同的線。
真的是太可憐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