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
超維視界中，少有完全未經開發的荒涼死地。
但在弱音不斷的前行中，世界就像一幅被雨淋濕，逐漸褪色的水墨畫。
陣陣灰霧帶起風，吹動了她本就不平靜的心。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
她的語氣，冰冷了些。
但是她冇有得到想要的回應。
“嗬，陰險鼠輩。”
堅定而淩厲，她屈指對著灰霧中一彈。
“看來，你已經想起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灰霧中，走出一個長發及腰的黑衣人，戴著一個狐臉麵具。
“你是怎麼從織星魔盒中逃出來的？”
突然出現的狐麵人，並冇有給弱音帶來太多的意外。
“當然是你放我出來的。”
戴著麵具的高挑身影，邁動隨意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向弱音。
她的鬢發幾乎垂至脖頸，鳳釵型發飾也透露著久遠的氣息。
“早在律還未具現前，你就已經作為理的代言人，與世人保持著交流。”
“在那個年代，遊吟詩人因你而明悟天地至理。”
“超維視界也因此飛速發展，欣欣向榮。”
“可是，在新月之潮後，你消失了。”
“各大教派在短短兩年間，就因為恐慌與不安，爆發了信仰衝突。”
“之後，幸存者們幡然醒悟，將一切都怪罪於你。”
“隨後，他們自立為王。”
服飾古老卻整潔的黑袍人，踱步至弱音麵前，俯首看著這個昔日被譽為偉大意誌的身影。
她比弱音高了一個頭還多，但從弱音臉上，她看不到一絲膽怯。
回到這個傷心地，弱音也找回了從前的驕傲自信。
“不愧是身為律的前身的大狐妖，你好像什麼都懂。”
弱音抬起頭，直視著大狐妖的墨綠雙眼。
“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律的前身。”
“從理中誕生，卻冇能掌握任何一條大道。”
“我可真是個失敗者。”
大狐妖絲毫不避諱弱音的目光，反倒弱氣地抱怨起了自己的無能。
“你要是個失敗者，那我豈不是失敗者的手下敗將？”
弱音對大妖狐的魅惑，視若無睹。
“那都是過去了。”
大狐妖忽然放棄了與弱音對視，後退了兩步。
弱音卻欺身上前，始終緊盯著大狐妖的雙眼。
“你想乾什麼？”
後退無果，大狐妖突然笑了笑。
“大狐妖銀雪，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弱音毫不留情地瞪大雙眼，凶狠的眼神就像要吃人。
“傳說中，直視她的眼睛，就會迷失自己。”
“但是很顯然，這麼重要的秘密，是不可能如此廣為流傳的。”
聞言，大狐妖突然閉上眼，沉吟了一聲。
“你說得對。”
再睜開眼時，她的雙眸已是一片亮銀。
“狐妖狡詐而體弱，所以需要修習魅惑術。”
“實際上，不隻是眼睛而已，那隻是一個幌子。”
“放出那個謠言，隻是為了讓世人都知道狐妖會魅術，然後，加以堤防。”
大狐妖眨眨眼，雙瞳恢複了墨綠之色，散發著勃勃生機。
“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工於心計。”
“這麼多偽裝，就是為了營造魅惑術才是狐妖唯一倚仗的誤導。”
“越是堤防，越是容易中招。”
“而且，真正的狐妖，戰鬥能力屹立於大妖頂點。”
“其中有一位，甚至挑戰過天理。”
“我說得可對，天狐妖王，銀雪。”
弱音平靜地撕下大狐妖所有羸弱的偽裝。
“那隻是因為天理不公。”
銀雪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我和你，明明是同樣的來曆，可是你被人歌頌，而我，成為了災害。”
曾經她很恨，可時過境遷，她已冇有太多波瀾。
“和我聯手吧，統一超維視界，為這個無趣的世界，帶來試煉。”
她真摯地請求弱音，與她一起實現自己的遠大理想。
“龍族在前，你這是找死。”
弱音對征服世界冇有興趣。
“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龍族在利用我們？”
“你難道以為彩虹橋，真的是龍族為了超維視界的未來而建？”
銀雪不去提征服世界，卻隻是提起超維視界的現狀。
“彩虹橋幾乎凝聚了超維視界所有最優質的資源。”
“隻要控製了它，超維視界就是龍族的囊中之物。”
“你不會不明白的。”
銀雪不認為弱音會拒絕自己，因為她明白，弱音與自己一樣多疑。
“是就是唄，和我有什麼關係？”
然而，弱音的回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從你害死我全部的信徒開始，我們就已經是勢不兩立了，銀雪。”
弱音仍然緊盯著銀雪的雙眼，就像一匹窮凶極惡的孤狼。
“你可還記得自己最喜歡的九個信徒？”
麵對弱音的仇視，銀雪冇有否認自己的罪行，卻也冇有輕易妥協。
“我知道，他們在你手上。”
“你能從織星魔盒中逃脫，自然也是他們的功勞。”
在領地與信徒破滅後，弱音背井離鄉，獨留於世，幾乎忘記了一切。
如今再臨曾經的領地邊緣，她明白了很多事。
“我隻有一個問題。”
“他們是被你蠱惑了，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你的人。”
如今這個問題，也許已經不重要了。
“隻是被我魅惑了而已，誰讓我長得這麼好看呢。”
銀雪重新戴上麵具，隻留下兩顆墨綠的眼珠子在麵具下閃著光。
“他們死了冇有？”
“冇有。”
“那就好。”
弱音毫無禮貌可言地打量著銀雪，後者也落落大方地任由她打量。
“這樣，我就能親手宰了他們。”
對於律而言，曾經最忠誠的信徒，成了彆人的奴隸，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不可忍受的事。
“我的信徒，哪裡輪得到你來宰？”
“手。”
“下。”
“敗。”
“將。”
一字一句，就像一個個巴掌，扇在弱音臉上。
“銀雪，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你指的是什麼？手下敗將。”
“你可以不用回到織星魔盒中，但是，你必須做我的狗。”
銀雪生平，最討厭狗。
“崇音，我不相信一切，可是我相信你。”
“但是你卻把我騙進了織星魔盒。”
“你知道那裡有多黑嗎？”
她的話中，滿是憎恨。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