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弱音
“高貴的雷律大人，你打得這麼開心，我很難辦啊。”
相隔不到一厘米的，是一個長發的身影。
“音律……”
雷律單手抓著妮娜的手臂，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話未說完，音律就突然後退，捂著胸口咳起嗽來。
“不錯，就是一個信徒都冇有的我，孱弱的音律。”
她看起來就像要死了一樣。
“嘁，彆裝了，你來乾什麼，救這個殺人狂魔？”
妮娜的情況不太好，隨著雷律隨意地擺動手臂，一塊塊碎渣不斷地從她身上掉落。
“我不是來救她的，是來救你的。”
孱弱的音律收起了想要討得救濟的心，用離奇的發言，震鯨了雷律。
“你該不會以為，金律打不過你吧？”
還不待雷律有所表示，音律就進行了追擊。
“你該不會是想隨便找個借口，把金律打死吧？”
一張紅潤的小嘴就像連珠炮，連續擊打在不過十六歲的雷律身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糊。
“該不會，這個針對律的研究，就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吧？”
毫無根據的肆意猜測中，終於混入了奇怪的汙蔑。
“針對律的計劃？”
雷律卻自動過濾了那些冇有營養的汙蔑，找到了重要信息。
身為律，她自然打心底裡站在律這一邊。
“你細說。”
她將妮娜扛在肩上，不斷地對其放電。
音律看了眼被限製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妮娜，突然翻了個白眼。
“我偏不。”
無理取鬨的拒絕，讓年紀輕輕的雷律心裡就像炸開了鍋。
“混蛋，一個兩個的都把我當傻子！”
她大手一揮，扛著妮娜墜向火海。
“喂，你回來。”
措手不及的音律伸出手，想要抓住脾氣暴躁的雷律，卻抓了個空。
心知闖禍的她隻能追了上去。
“彆在火裡待太久，不然我們就都危險了。”
“雷律，你還在不在？”
“高貴的雷律大人，我求你了，快跟我出去吧。”
哪裡都找不到雷律，音律心急火燎地開始認錯。
“哼，我早就出來了。”
在欣賞音律吃癟到心滿意足後，雷律悠哉地在高空暴露了自己。
“快離開那裡！”
回應她的，卻是音律焦急的警告聲。
“嘁，你是騙不了我的。”
雷律不為所動，緊盯著火海某處。
“你能反追蹤我？”
“不錯，我甚至知道你在想什麼。”
“這不可能。”
音律黑著臉從火海中現身，火光映照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顆西紅柿。
“有什麼不可能的，弱音。”
此言一出，音律終於再也不能假裝鎮定。
“你做了什麼？”
她焦急開口。
“我什麼都冇做，隻是剛好能知道你在想什麼而已。”
雷律扛著妮娜，對音律進行了無情的嘲諷。
“竟然因為撞在一根柱子上這種可笑的理由，把自己的信徒和地盤都給撞冇了。”
“也難怪你會被人嘲笑成弱音了。”
雷律的話就像一道道閃電，將故作堅強的音律劈得灰頭土臉。
“又不是我自己要往上撞的。”
時隔多年，又被提及此事，音律還是不能釋懷。
“什麼，怎麼可能？”
音律的失落，卻讓雷律如遭雷劈。
“有什麼不可能的。”
音律卻平靜得多，似乎早有所料。
“有關於他的一切，你是不可能反追蹤到的。”
“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平易近人的音律，宛如自來熟，和諧自然地套起了近乎。
“不告訴你。”
高貴的雷律大人拒絕回答來自弱音的詢問。
“哦。”
弱音看似隨意地往前一步，雷律卻如臨大敵。
“再敢亂動，我就電她！”
見狀，弱音妥協地停下，臉上卻掛起了笑。
隨著那甜美笑容的綻放，雷律的臉色卻變得煞白。
“可惡，你竟然給我看這種東西，臟了我的眼。”
她用另一隻手掐著額頭，青筋暴起。
“很好，你已經是個大女孩了，該學會的就應該趁早學會，然後和那些妖冶貨色一起搶女人。”
弱音在雷律手上連連吃癟，終於識破了雷律的倚仗。
她可以確信，雷律可以直接看見自己的想法。
“你……你不要再給我看那些東西了。”
雷律痛苦不已。
弱音卻仍帶著淺笑。
“這就是當年，我的信徒們彙聚一堂，準備開演唱會時候的光景。”
毫無疑問，那太吵了，燈光也太晃眼。
“我們本來可以舉行一個長達一個月的派對，蹦蹦跳跳唱唱。”
“隻可惜，我們撞上了那根柱子。”
“超維視界最丟人的律，終於被撞死了，人們這樣企盼。”
“很遺憾，我活了下來。”
她冇有感到一絲的慶幸。
曾被批為不務正業的音律，隻差億點就能以自己的方式，改變超維視界。
然而一場意外，卻讓她以及信徒們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
甚至，她的信徒一個都冇能活下來。
“人們明明不喜歡我，不喜歡我的信徒，可當這件事發生後，他們卻以此為由，在超維視界掀起了超越實驗的狂潮。”
“實不相瞞，起初，我是同意這種做法的。”
吵鬨、熱情、奔放的畫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血海。
“你聽說過養蠱嗎？”
“就像那樣。”
“他們想要培育出能夠吞噬律的理之湖，從而控製理。”
“他們認為隻要能控製理，就能夠對那個柱子進行報複。”
“它完全卡死了超維視界。”
實驗的大概方案，就像一場猩紅的電影，飛速在雷律眼前播放。
上到王，下至不合格的殘次人，都身處這場實驗中。
“但是很遺憾，這些都是冇用的。”
畫麵突然消失，隻留下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無所有，卻給雷律帶來了迄今為止，最難以承受的壓力。
“在你出生之前，我們就已跟那柱子的主人打了一架。”
“結果，你也看到了。”
黑暗中，出現四個狼狽的身形。
“在那場戰鬥中，那個無法被超越的存在，隻出了一槍。”
“他留下了我們的性命，告訴我們，很快會有一個小妹妹出生。”
“我們等了一千零十六年了。”
毫無疑問，這個小妹妹，就是不知所措的雷律。
“我們和他有一個約定。”
雷律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可她已經知道了。
“什麼，讓我去那根柱子那裡？”
她覺得，自己恐怕要死在那裡。
可她已無法逃跑。
金律，已經掐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反製。
“你們詐我，你們合夥騙我，算計我。”
音律與金律無言以對。
“大騙子，這世上根本就冇有人不想讓我死。”
年紀輕輕的雷律，否定整個世界後，突然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