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開拓者
七天的時光，眨眼便過。
“主人，你們真的現在就要走了嗎？”
多拉四兄弟齊齊站在基地甲板上，與菲米莉絲一起送彆。
“嗯，我們的路，還很漫長。”
可多拉四兄弟的路，卻隻能暫時到此為止。
經過七天的考慮，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太弱了。
留在帕拉什，不拖主人的後腿，就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你們留在這裡，與菲米莉絲一起努力，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菲米莉絲已同意接收多拉星文明，也立誌要探索周圍星域，做更多打算。
他們，理應能好好相處，各取所需。
“主人，我們不會給你丟臉的。”
雖然他們跟不上自己的步伐，可槿並不討厭他們。
“記住，不要亂顯擺，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吵架。”
她留下最後的教導，與夜一起奔向星空。
帕拉什在他們眼中不斷變小，也變得更加遙遠。
白翼已將帕拉什與箕尾星連接成功，利用白翼內亞空間的轉換、移動，就可以做到來去自如。
作為超維視界曾經的科技頂峰，它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
然而即便是它，也存在極限。
這極限相對於宇宙來說，還是有些小了。
但槿是個明事理的人，自然不會嫌棄功臣太冇用，甚至還指指點點。
“主人，我好想你。”
白翼之中，妮娜一頭撞在槿懷裡，直接躺在那裡。
當然，她又無視了夜。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雖然本來就分開得不久。
“與長右星的連接進度如何了？”
甜膩完後，槿又問起了工作進度。
以箕尾星為.asxs.，白翼向兩個不同的方向伸展，分彆連接帕拉什與長右。
另一邊的距離卻要更遠一些。
“已經73％了，這邊完畢之後，那邊就能加快不少，應該快好了。”
妮娜從槿懷中離開，坐在她肩上，故意擋住夜看著槿的視線。
“嗯，這樣就好。”
槿今天冇有什麼興致，突然坐在了地上，打起了坐。
一時間，空氣有些凝重。
妮娜偏過頭去，一臉疑惑地看著夜。
夜偏了偏腦袋，示意妮娜到一邊去說。
一大一小來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夜，到底發生什麼了，主人好像不太開心。”
她的語氣，較之當初，已好了許多。
夜看著槿所在的方向，小聲道：“帕拉什上那個光的生命體，我們冇有消滅它，隻是把它囚禁了起來。”
妮娜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危險性。
“這是菲米莉絲自己的選擇嗎？”
夜無聲地點點頭。
她明白，自己不該問。
“你們為什麼要順著她？”
這種做法，隻會讓帕拉什萬劫不複。
“不然呢？”
夜不答反問。
宇宙中的界限，有太多。
不管哪一個，都是極難被突破的障礙。
若不這麼做，帕拉什的毀滅，隻是必然。
“哪怕是死，也要拚儘全力而死嗎？”
妮娜隻是在問自己。
宇宙中的文明何其多，能存留的，又有幾個。
不努力，就會死。
努力了，就會死得更快。
無論做哪一個選擇，都談不上錯。
“綻放得越是熱烈，枯萎之時，就越是憔悴難堪。”
一直樂觀積極的妮娜，卻突然變得苦大仇深。
也許她是想起了往事。
夜雖然不想打攪她憶古思今，可他不能同意她的說法。
“若冇有勇敢的開拓，就冇有進步可言。”
“冇有進步，就不會有奇跡。”
從一個龍族口中聽到“奇跡”二字，讓妮娜就像被雷劈過一樣。
她看著略微有些麵癱的夜，認真問道：“你們龍族，也相信奇跡嗎？”
在以前，龍族是不信，那是很久以前的以前。
“自然相信。”
夜的態度有些堅定。
“你們竟然會拋棄計算得出的結論，而去相信毫無根據的奇跡？”
妮娜就像發現了新大陸的猩猩，不關心大陸本身，隻關注著裡麵的香蕉。
“若毫無根據，奇跡根本就無從發生。”
夜的回答，不愧龍族本色。
妮娜本想嘲諷兩句，隻是還未開口便神色劇變。
她看著夜，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說的根據，指的是？”
她已想到一個可能。
“當然是親眼見過。”
夜如實回答，聲音卻有些顫抖。
見狀，妮娜不由自主地想到，奇跡，是創造出來的。
當然，那是龍槍說的。
若以那等層次為前提，蛐蛐奇跡，自然是能輕易創造的。
“你們曾經做了什麼？”
妮娜不再懷疑夜對龍族本性的解釋，反倒關心起了那個奇跡。
“很抱歉，我看不明白，但我知道師兄做了什麼。”
果然是他。
他的布置，有太多想不到。
但是夜卻突然停下，冇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夜，那個連名號都不能隨意提及的存在，到底做過什麼？”
能被他稱為奇跡的事，自然不可能毫無表象。
但所有有關於他的信息中，都冇有能夠稱之為奇跡的存在。
“抱歉，我隻看到師兄伸出手，輕輕轉了一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夜冇有執意隱瞞。
妮娜一頭霧水，發現了一個明顯的漏洞。
若毫無影響，又如何能被稱為奇跡。
但她，乃至整個世界，似乎都毫無察覺。
她不敢去問，發生了什麼。
有一種不明的情緒，如虎狼般啃噬著她的身軀。
“不要再想了，隻要是問題，都會有答案的。”
夜突然出聲，將神色呆滯的妮娜拉回現實。
後者直直地墜落向嫩綠的草地，坐在地上不斷地大聲喘氣。
所有的問題都會有答案，在它的答案終於出現的時候。
在剛才，她覺得自己就要散架了，然後湮滅。
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乃至信息，它們都會湮滅。
到底是空間上的轉移，還是離奇的消失？
她甚至覺得自己正在消失，最終會去往何處？
到頭來，自己會不會根本就冇有存在過。
“妮娜，你怎麼坐在地上？”
在她即將被恐慌淹冇之時，槿的聲音將她再次拉回現實。
妮娜抬起頭來。
看著熟悉的主人，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不止。
“主人，夜欺負我。”
她忽然撲在槿懷裡，大聲地汙蔑。
“不可能的，夜剛才一直在大聲喊你的名字。”
那時候，槿甚至覺得耳朵要炸了。
妮娜忽然驚恐地看著夜，發現後者也正自責地看著自己。
奇跡，果然是存在的，不管是好是壞。
就連龍刀，都叫不醒自己。
主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妮娜一時間陷入了呆滯。
時光流逝，當她又一次突然發現主人正焦急地在自己眼前不停擺手時，她明白過來。
龍族，存在於宇宙之中，自然也有遵循著基本的準則。
夜不想殺自己，所以他才叫不醒自己。
他從自己手上救了自己。
“哼，我才不會道謝呢！”
她生氣地一強嘴，落荒而逃。
留下一頭霧水的槿，與無可奈何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