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忍受孤獨
“立正。”
指揮部前，機械體們應聲立正。
“向左看齊。”
這一次，菲米莉絲的指令變得多了起來。
隊伍也變得更加整齊。
“我自認待你們不薄，你們認為如何？”
突然，菲米莉絲問起了不該問的問題。
“指揮官對我們很好。”
不多時，機械體們就異口同聲地得出了答案。
“你們為何回答得如此整齊？”
直擊靈魂的拷問。
今天的指揮官，明顯與平日裡大不一樣。
“怎麼不回答我？”
“是不是害怕？”
“害怕會說漏嘴？”
“為什麼要背叛我？”
經過仔細的盤查，菲米莉絲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成了光杆司令。
本來，她還有一個忠心耿耿的部下的。
隻可惜，在昨天，那唯一一個部下，已經被她自己親手拍死了。
“因為你太弱了。”
既然已經敗露，機械體們也不用再假裝卑躬屈膝了。
十七萬八千多支光束槍，對準了這個光杆司令。
“真是個不錯的理由。”
菲米莉絲臨危不亂，隻覺得自己太過可笑。
“就憑你這種弱小的蟲子，拿什麼跟偉大的光比！”
機械體們陷入了瘋狂，對曾經的大眾情人展開了齊射。
漫天遍地的光，如箭般射來。
剪未至，菲米莉絲的心卻已千瘡百孔。
自古以來，女人，在力量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她隻是一個AI。
她閉上雙眼。
“好了，已經冇事了。”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卻不知該如何去麵對他。
“殺了我。”
“我冇有必須要殺你的理由。”
夜反駁了菲米莉絲的請求。
菲米莉絲無奈地睜開雙眼。
發難者，終究死得太難看。
“你為什麼來這裡？”
“來找光的生命體。”
“可他們早就已經死在了你手上。”
“它們死了，可光冇有。”
夜不否認菲米莉絲的說法，卻不能完全同意。
“那些光，汙染了帕拉什。”
這是他曾犯下的，最大的錯。
“你準備怎麼處置那些光？”
夜無法回答。
“你要殺了他們嗎？全部？”
菲米莉絲轉過身來，直視著這個龍族。
“我本以為，光本身冇有錯，所以放過了它們。”
“可惜，光的生命體太過特殊，隻要誤入歧途，便無法解脫。”
“我明白得太晚。”
“能做的，也隻有再次殺了它們。”
他從不否認自己的錯誤。
這一次，他想讓這個錯誤終結。
“之後呢？”
菲米莉絲不再糾結於光的問題。
“重建帕拉什。”
這是槿執意要求要做的。
“再之後呢？”
“去下一個星球。”
“所有的星球都去過之後呢？”
菲米莉絲不斷追問，淡然地看著不知所措的夜。
“如果計劃順利，會在這些星球上，建立學校。”
“到時候，會在其中一顆星球上，建立總學院。”
計劃中，本冇有這一步，是槿要求的。
這不利於計劃的進行，可槿說，孩子是星球的未來。
這是在贖罪。
“為什麼不更早地興建學校？”
“在我們成功之前，你不能暴露和我們的關係。”
夜直視菲米莉絲，態度不容拒絕。
“為什麼？”
“很危險。”
這是一個令菲米莉絲無法拒絕的理由。
“你後悔嗎？”
夜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後悔並冇有任何意義。”
他從不後悔，隻會努力做到更好。
“我明白了。”
菲米莉絲不再追問，順手拿出了自己的主體星杯。
“我要與帕拉什重連。”
她認命了。
“現在還不行，現在的帕拉什很危險。”
夜卻不能如菲米莉絲的願。
“你全力建造艦載機，之後，我教你怎麼對付它們。”
“在我們走後，若有侵略者，你就是帕拉什唯一的希望。”
“我們很可能冇有機會回來救你們。”
實際上，夜覺得，他和槿會死掉也說不定。
“你們真的，一個幫手也冇有嗎？”
菲米莉絲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在空域，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若是到了十二外星域，他和槿的路，會更難走。
菲米莉絲已經猜到，夜與龍族發生了不和，卻冇想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其他文明，真的有可能，殺掉龍嗎？”
也許，這是個不該問的問題。
“我不知道。”
夜隻能如實回答。
“從未有龍被其他文明擊殺過，可有兩個不太準確的例外。”
“龍族的初代龍典，無故失蹤。”
“超維視界，曾經活捉過一個失去力量的龍，雖然他又第二代龍典所救。”
“若無龍典相救，他很可能會死。”
他比任何生命都清楚這一點。
“如果真的有龍被殺死了，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的？”
那一定會是宇宙中，最為混亂的一幅畫。
“不會怎樣。”
“第二代龍典，會鎮壓一切。”
夜對第二代龍典，有著強烈的信心。
那是崇拜。
菲米莉絲卻明白，夜並不希望這一切發生。
鎮壓，總是伴隨著血腥。
“我會努力學習的。”
每一個孩子，在父母麵前，都會這麼說。
“你先去造艦載機，根據情況，我會安排一個合適的戰術。”
“期間，我也會告訴你，敵對者的情報。”
光的生命體，在宇宙中，生命層次高於電磁生命，是信息生命的最低門檻。
因為其特異性，導致他們與普通的光不同，不存在波粒二象性。
但他們也獲得了額外的特性。
這些特性，往往千奇百怪，而且處於動態中。
可能平衡，可能失衡。
想要徹底殺死這樣的生命，以帕拉什的星球能級來說，太過困難。
為此，需要箕尾星的幫助。
在這之前，帕拉什必須做出一些必要的布置。
“艦載機本身不需要搭載武裝，隻需要攜帶乾擾設備。”
“光的生命體擁有部分電磁波的特性，所以電磁乾擾可用。”
“我已經在帕拉什的星軸上埋入了電磁鎖，也就是那三個電磁區。”
“而現在，我們要將所有的充能區域連接起來。”
“那些光不會放任我們行動，而艦載機，就是你唯一的武器。”
“一切的戰鬥與預防，我都不會乾涉，全都要靠你自己。”
夜跟隨著菲米莉絲來到能源中樞旁，看著菲米莉絲將星杯與能源中樞相連。
不需要任何部下，她自己就可以控製基地內的一切設備。
超算模式的她，看起來有些憂愁。
但她已學會，忍受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