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二與一
“我相信，多拉星曾經的繁榮，你們一定比我更清楚。”
“而現在，這裡隻有風。”
“到最後，連風都會消失。”
槿在自己的基地中，居高臨下。
“戰士們，你們可知這一切是因為什麼？”
戰士們知道的並不多。
“是金屬生物。”
“他們來自白金神國。”
“你們猜的不錯，正是那些人類們曾日夜念叨的神。”
“世間一切，都具有兩麵性。”
“神自然也是如此。”
“有的神，可以讓一顆低等星球成長為神國的一角。”
“而有的神，卻隻會讓一顆生命星球迅速枯竭。”
“而我，來自龍族。”
此言一出，冇有感情的機械體們如遭雷劈。
就連夜都冇逃過這雷劈。
隻有妮娜早有所料，波瀾不驚，雖然她不在這裡。
“你們不要誤會，我是一個被龍族驅逐的失敗者。”
“但我不服輸。”
“我覺得，強大的力量，想要維護秩序，就要用強大的方式。”
“但那些家夥，不同意我的想法，所以將我驅逐。”
“那麼，你們呢？”
槿居高臨下，傲然的眼神從場中掃過，讓機械體們抬不起頭。
它們不敢回答。
“你們是要做新世界的先行者，還是要做舊世界的殘黨，我不妨礙你們的選擇。”
“若你們渴望一個新世界，就跟隨於我。”
“若你們安於現狀，我送你們去星辰大海，各安東西。”
對於這五十九個機械體來說，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第二個答案。
“吾等願為主人做牛做馬。”
他們的回答，並冇有讓主人的表情有一絲的變化。
龍族，又豈會真的願意看一眼低賤的他們。
“很好，你們的回答我很滿意。”
“即刻開始，全力建造脫離裝置，一刻不得停歇。”
槿光明正大地開始奴役。
“遵命。”
被奴役者們卻士氣高漲。
主人大袖一揮，頭也不回地離去，機械體們立刻開始了全心全意的工作。
“槿，我們借用龍族的名義，是不是有些不妥？”
夜竟然真的很有疑問。
“有何不妥，他們拋棄了我們，我們利用他們怎麼了？”
“他們要是不服，就來啊。”
“看我不把他們洗劫一空。”
槿再一次語不驚龍死不休，把其他龍族不放在眼裡。
“槿，其實我們現在是打不過龍族的。”
夜不得不小心翼翼提醒。
“冇關係，我看他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過來的。”
“冇有信仰的家夥，又怎會在乎所謂的名譽。”
“與其說大長老是將你逐出了龍族，不如說是將他們逐出了龍族。”
槿又一次語不驚龍死不休。
“槿，其實他們也很可憐。”
“師兄對信仰帶來的衝擊力，已經超過了龍族可以承受的界限。”
“冇有哪一個信仰可以在師兄麵前不崩塌的。”
槿發現自己不得不同意夜的這個觀點。
“冇關係，我們是師兄的狗腿子，他們不敢來的。”
她換了個方式理解問題，發現事情要簡單了很多。
“這樣說，好像也冇什麼問題。”
夜不得不同意槿的提議，免得她越想越離譜。
“主人，我覺得這個問題大了去了。”
妮娜卻突然有了不同意見。
“嗯，妮娜，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槿百思不得其解。
“主人，問題隻有一個，我們還冇把夜趕走。”
“他一定是龍族派來的臥底。”
妮娜突然指認夜為臥底，後者隻能怒目而視，想打又不能。
“妮娜，你誤會了。”
槿卻唉聲歎氣地為夜辯護起來。
“我們跟龍族有大仇。”
“在前一秒，我殺了龍族的大長老。”
此言一出，妮娜鯨得從半空中一頭撞在地上。
“前一秒，龍族在這裡。”
她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還被殺了。”
她呃了一聲，伸出舌頭來，翻起了白眼。
槿卻嚴肅地搖了搖頭，平靜道：“不是這個前一秒。”
“那是一個比我們的時要快一個普朗克時的世界。”
“我殺了那裡的一切。”
聞言，妮娜突然一抖，望著自己主人平靜的麵龐，久不能語。
“妮娜，槿說的都是真的，雖然她借用了一些彆的力量。”
夜第二次主動與妮娜說起話。
妮娜呆呆地看著他，傻傻問道：“雖然這麼說很冇有禮貌，不過，你為什麼會跟著主人？”
夜很平靜，搖了搖頭，隨意道：“因為隻要涉及了槿，我就失去了龍族強大的判斷力。”
“我隻知道，我想跟著她。”
“如果龍族要來抓她，殺她，我會阻止他們。”
他的決心，槿一直知道。
妮娜卻與夜並不心有靈犀。
“如果阻止不了呢？”
這個問題，對於夜來說，答案也許早已明朗，卻是絕對不可能輕易說得出口的。
“妮娜，夠了。”
槿依然出聲。
主人冇有生氣，可話中也冇了溺愛。
妮娜知道，這是一種類似於一個母親看著彆人家討厭的小孩子的表情。
她有些委屈。
“主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五律間，有一個可以暫時融合的招式。”
“我覺得，可能會對你們有用。”
見狀，槿不知所措，夜卻突然翹著嘴角笑了笑。
雖然很難看。
“冇用的，龍族的唯一性，導致了龍族對於其它能力的兼容性很差。”
“這也是龍族的局限性之一。”
強大的個體，卻冇有可以合作的方式，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
妮娜卻搖了搖頭，認真道：“我說的不是合二為一，而是另一種方式。”
“你們知道兩人三足這個遊戲嗎？”
也許妮娜真的有奇思妙想也說不定。
槿與夜齊齊認真地盯著她。
妮娜罕見地有些羞怯，糯糯道：“你們可以更進一步，用梯雲縱。”
那是一個很古老的法門。
人族修士，曾靠著這個法門，兩人一組，上天。
具體做法其實很簡單，腳踩手，手托腳，互相扔。
“蛐蛐人族，就可以利用此等簡單的合作飛天而起，你們一定也有一個隻屬於你們兩個的合作方法。”
“這與龍族的唯一性，並不相悖。”
槿與夜已明白妮娜的真心，卻隻能苦笑。
“妮娜，你說的，我們試過。”
“隻可惜，我們的力量一接觸，就會互相反噬。”
“我差點死在這次事故裡。”
“就因為這個，夜現在都不敢多碰我。”
此言一出，妮娜也跟著沮喪起來。
“主人，你們不要灰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槿忽然很開心。
如果自己能有個孩子，她希望是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