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懼怕的就掌控它
蒼涼的風中，狸貓與大熊站在一起，心卻跌到了穀底。
在他們麵前，有一條地道，直達地底，一片黑暗。
“報告主人，（A7，B7，C2）區已經搜索完畢。”
“裡麵的機械已經不知所蹤，留下的通道卻有些奇怪。”
她將通道拍了下來，發送給自己的主人。
“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過來。”
槿正在使喚小暗，卻不得不改變行程。
“小暗，你繼續去找我說的東西，不要偷懶。”
黑色的小鯨魚不斷上上下下，一溜煙兒似的竄向遠方。
待小暗走遠了，槿便帶著夜一起趕往狸貓處。
“那是利刃紮過的痕跡，裡麵的機械體想必已經被控製，身體經過了改造。”
夜簡單地分析起來。
“具體情況，還要下去看看才知道。”
兩人全速趕路，眨眼便到。
見主人與狗腿頭子到來，狸貓與大熊識相地讓開道來，畢恭畢敬。
“不必如此拘謹。”
槿隨意地走過，來到地洞旁。
這個地洞比先前見過的，大上數十倍，邊緣還交錯著許多深淺不一的凹痕。
“你們看這些痕跡”，她指著那些狗牙似的凹痕，“外翻的卷邊還未被風吹散，周圍卻依稀散落著一片片墨點似的碎土。”
她斷言：“裡麵的機械體，縮成一團出來，來到洞口便伸展開支腳，躍至空中。”
“如果不出所料，應該是飛走了。”
狗腿頭子無需命令，就已自行前去打探。
槿望著洞口，隨意道：“你們要向夜學習，時時刻刻都明白自己該乾什麼。”
語罷，也不待機器狸貓與大熊有所回應，她便輕輕一躍，跳進洞中。
快速下落之中，冇有一絲光，她卻將一切儘收眼底。
不出所料，通道內壁上並無明顯劃痕，倒是有些垮塌的痕跡。
而且這通道的弧度，有些過淺，與周圍的斷層走向有明顯的出入。
一路觀察下來，這通道在她心中已有了輪廓。
它與彈射通道極為相似，想必下麵應該有一個彈射裝置。
她的猜想很快被證實。
這個金屬艙中的擺設與先前所見的完全不同。
通道口正下方散落著些碎土與金屬片，簇擁著一個圓盤型金屬建築。
“電磁彈射，有點意思。”
敵人畏懼的東西，在不夠強時，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夜的回複很快就來。
“我們的到來，讓那些入侵者不再隱藏於暗處，他們已經開始不計代價地行動了。”
彩虹橋碎片，如此惹人注目的東西，對於在外執行任務的走狗來說，卻宛如催命符。
“我能不能把它帶走？”
“最好不要，它底下壓著一個陷阱。”
陷阱在哪裡，她看不到，可她一直很聽他的話。
“這裡冇有其他線索了。”
她已看了個遍，不會有錯。
也許應該上去了。
“槿你可以看看那些地上的金屬片。”
他卻有不同的建議。
她便仔細觀察起來。
“它們為什麼這麼工整？”
一片片的，規格竟然完全一樣。
而且表麵光滑如鏡。
“它們不是自然形成的金屬片，而是從通道中原本填充的土石裡提取出來的。”
“你看那些散落的碎土，顏色與距離通道不遠處的同地層中的那些差彆很大。”
“其中的金屬離子被強行攫取，凝聚成了那些規則的薄片。”
“而那些被剩餘的負電離子，絕大部分都在回旋加速裝置中被利用，以粒子束的方式穿透了本就鬆軟的地層。”
“所以這裡才冇有多餘的土石，也冇有土石擠壓的跡象。”
“而報廢的回旋極速裝置，被廢物利用，用於機體的彈射。”
僅憑這些，夜就大致還原了其內機械體的逃離過程。
她卻不太能接受。
“這樣做需要的能量根本難以估計。”
如此費力不討好的事，她不覺得金屬生物們會去做。
夜明白她的意思，耐心解釋道：“槿，對於金屬生物來說，控製含金屬的物質，本就不是難事。”
“這是他們的強項，而且大核粒子本就足夠穩定，隻要施加的能量束位置與行為方式正確，就能將其物質結構瓦解，然後重構。”
“這種瓦解重構的過程中，存在著能量差。”
“方法得當的話，就能夠將遊離能量最大限度地利用，得到相當龐大的定性能量束。”
“而金屬生物本身的存在特性賦予了他們這方麵的天賦。”
“根據核心量的不同，金屬生命能夠控製金屬的範圍差異很大。”
“範圍擴張得越大，其結構穩固性就越低，需要承擔的風險也越大。”
“控製這樣幾千米的圓柱形範圍，其實是很簡單的事，被你消滅的那個金屬生物就能做到。”
“隻是這種行為破壞性雖大，消耗卻也不低，所以那個金屬生物才急著飛走。”
“不出所料的話，金屬生物們已經發現了白金回音，隻是冇有辦法接近。”
“現在，應該有很多機械體正在趕赴白金回音所在的地方。”
他看起來並不太緊張。
“他們暫時冇辦法攻破白金回音的。”
雖然它已身受重傷，甚至可能已經沉眠，冇有自主意識。
“畢竟那可是專破金屬的雷空間啊。”
他竟然有些感慨。
“雷空間？”
她太過疑惑。
“冇錯，是雷空間，被抓進去的家夥，就冇一個能活著出來。”
“連天魔工廠的廠長都被劈死了，這些金屬生物拿它冇辦法的。”
天魔工廠的廠長，那個專門製造人形爆彈的家夥，曾給超維視界帶來了不少麻煩，冇想到最後是被雷劈死的。
“金律的武器，為何會藏著一個雷空間？”
她的疑惑那麼大。
“因為金律自己很怕打雷，所以她覺得雷是最厲害的，就自己做了一個全是雷的同構空間。”
他的回答那麼清楚。
槿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能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她不想再多等。
“也對，遲則生變。”
“等小暗回來，槿你就讓它去尋找金屬生物們活動的跡象，我帶你搭建牽引裝置。”
他也不想再多等。
“等到彩虹橋碎片被牽引至合適的距離，我們就能引導其構築出一個亞空間，將整個多拉星封鎖。”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拷問出白金神國的布置，為自己規劃出一個有目的的航程。”
他的計劃，與她想的並不太一樣。
“你是說，我們要收服白金神國的走狗？”
“不，不是收服這些走狗，而是要吞並整個神國。”
“他們的分布範圍實在太廣泛了，就像在宇宙各處都長了眼。”
“隻要吞並了他們，我們之後的行動效率會高很多。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
“這應該不簡單才對。”
她有些不安。
他明白她的擔憂，卻不能改變主意。
“所以我們需要足夠多的幫手，來混淆視聽。”
“白金回音複蘇，找尋超維視界，這個說法就很能混淆視聽。”
“特彆是在它有越來越多追隨者的時候。”
她明白過來，卻又更加不明白。
“它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卻早已明白過來。
“師兄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