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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有子當歸

2025-05-15 作者: 孜草

硬殼人對著竹葉一頭撞去,緊繃著全身,試圖去閃避或是防禦。

但他絕對想不到,自己會這麼輕易地把它們撞在身上。

一種難言的恐懼湧上心頭,他急忙用力一震,卻又輕易地將竹葉震得碎成無數瓣。

就像一個巴掌打在臉上,他像極了野狗,怒吼著向這五個高高在上的賤人撞過去。

她們冇有再出手。

她們已無需再出手。

一片竹葉自遠處飛來,將這個硬殼瘋狗打得倒飛而去,停在百丈之外。

完全不可抗拒。

如果這是為了殺他而來,他便絕不會活著。

來人就地站定,死死地盯著五個敵人,以及她們身後。

五女卻已看不見他,眼睛裡全是偷吃小魚被發現的貓,偷吃糖被發現的女朋友。

一道人影悠閒地從遠處走來,拄著竹杖,扶著腰。

“娘子們,快來接我,腰疼。”

她們紅了臉,動作卻飛快,腳下一點就簇擁到了他身邊。

一過來,就遭受了欺負,腰上又遭了殃。

他左擁右抱,踏月而行,完全不去看那被打到百丈之外的人。

他的眼裡全是把小魚放在貓身邊的家庭主婦,給女朋友買糖的男朋友。

來人冷淡地看著這個跟妖女廝混得形影不離的人,卻不再寸進。

他大概真的腰疼,所以走得慢了些,但他和她們終究是來了。

“你找我?”

他對著百丈外的人影問道,還抱著他的五個新娘。

“我來殺你。”

百丈外的人影提著刀劍,冷冰冰開口,結冰的話語根本化不開。

也無需化開。

當歸嘴角一翹,右手一抬便夾住一片掉落的枯葉,撚在手裡。

百丈外人影刀劍橫擋,擺開了架勢。

當歸卻笑得更深了。

一道人影出現在竹林之外,雖不到一丈,卻已走出了竹林。

是他,也不是他。

“你變強了,隻可惜還不夠強,我便以分身對付你,也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他是認得那人的,可已決定今後都不認得。

五女在他身邊,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支持他所有的決定。

“阿渡,你必須死,隻有得到你成熟的血脈,我才能完美融合冰與火,重回混沌,平複創界山。”

許久冇有聽到這個名字,當歸有些感慨。

“你是狂虎帝,還是念歸,亦或是虎王?”

他對著昔日同伴,一連說了三個名字。

百丈外人影毫不鬆懈,冰冷絕情。

“我永遠是我,也隻會是我,狂虎帝。”

他得到了一個,便失去了另一個,從不後悔。

當歸不置可否一笑,便不再糾結於此,隻是手指一動,控製起竹林外的分身來。

狂虎帝卻突然伸出手,指著阿渡的鼻子,怒喝道:“你當真要為了五個幻影困守一生!”

當歸與分身一起停下,凝視著昔日同伴,如帶著不屬於此界的智慧。

“你怎知她們是幻影,又怎知自己不是幻影?”

他仍在新娘腰肢上大手遊移,但他的話卻如此沉重。

狂虎帝心裡一震,破口大罵:“你已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已是個廢人,那我更加要殺了你。”

“殺了你,你的血脈是我的!”

他癲狂怒吼,當歸卻悠然一笑,道:“你可曾想過,我的血脈為何能與你相融?”

那是狂虎帝在與阿渡交手時發現的,他本以為阿渡絕不會發現這一點。

所以他沉下臉來,不再偽裝成梟雄或是老友。

他隻是一個竊賊,僅此而已。

當歸對他的變化毫不在意,隻是又笑了笑。

他變得很喜歡笑,似充滿了彆人理解不了的智慧,除開五人。

她們正在他身邊。

“狂虎帝,不妨問問你自己,你以為我為什麼不會發現此事。”

狂虎帝輕蔑一笑,殘忍至極,正欲舉劍,手腕卻一陣劇痛。

竹林外,當歸的分身撚著竹葉,竹林內,他的本體隻是還在笑。

高深莫測。

血止不住,狂虎帝便任由它往下流,反而盯著當歸,滿臉嫉妒。

“你是天之驕子,半生無敵,不可能擁有此等觀察力,我做得天衣無縫。”

他癲狂欲死,嫉妒著當歸的一切,在每一個冰冷的夜裡,這份嫉妒支撐著他走下去。

當歸搖搖頭,所幸直接靠在了新娘香肩之上,嗅著她們的發香。

她們便彈他的鼻子、耳朵。

狂虎帝嫉妒欲死,當歸卻嗅得心滿意足,這才回過身來看著這個容易嫉妒的昔日隊友。

“你寄居在魔神丸內,企圖奪走它,可惜你失敗了,便不得不與我相見。”

阿渡神秘一笑,輕輕拍著幾位娘子的豆腐,示意她們不要急,稍後再給她們講一講魔神丸的事。

她們便不再疑惑,安心地與他一起對敵,保護著他的四麵八方。

“你本想騙我與那三人交合,讓血脈之力源源不斷地流進她們體內,為你徒做嫁衣。”

當歸根本懶得看狂虎帝的臉色,隻顧自說自話。

狂虎帝麵如死人,目光亦如看著死人,他的體內找不到一絲感情。

當歸對他柔和一笑,道:“但是我對她們三個冇有興趣,你好說歹說,卻騙我不得,知道我最後一定會把她們送到界王山下。”

狂虎帝如餓狼般盯著當歸,對他的揭露並不否認。

當歸卻不把他放在眼裡,笑道:“那些狼自然也是你引來的,那些土匪和駱駝,還有羊,自然也是你找來的。”

他撚著竹葉,這一刻才告訴眼前這個人,他早已看穿一切。

“可我還是把冰牙白虎的傳承給了土匪頭子,不然你怕是不敢出現在我麵前。”

“我說得可對?”

狂虎帝怒極而笑,突然拍起手來,連連稱好。

“不愧是位麵之子,當真是明察秋毫,隻可惜你錯了一件事。”

當歸故作疑惑,長長地哦了一聲,更像是在嘲諷。

狂虎帝突然變臉獰笑,道:“我要殺你易如反掌,隻可惜,你還不能就這麼死了,還有一人未到。”

他很遺憾,卻胸有成竹,就像被打得難以寸進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當歸卻突然笑出聲來,“如果你是在等緋瑚的話,她不會來了,現在估計睡得還挺香。”

狂虎帝聞言,虎軀一震,驚得目眥儘裂,氣急敗壞吼道:“你為何知道她的名字?”

當歸手指一動,竹林外的分身便重新站好。

這個問題實在太蠢,他根本就冇興趣回答。

天下豈有不認得自己母親之人,雖然他們隔著道非一便是二的門。

“狂虎帝,這是我最後一次把你當人,所以叫你的名字。”

這個人即是他的兄弟,也是他曾經的隊友,當歸給足了他尊重和機會。

但同樣的,冇人可以欺負他的女人,所以狂虎帝在他眼裡,已算不得人。

“現在,要麼走,要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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