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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大丈夫

2025-05-15 作者: 孜草

經過長途跋涉後,阿渡到達了西方一個叫作舊土山的地方。

  這裡是東西兩方的默認分界區,法製混亂,俗稱三不管地帶。

  冇有合適的管理,自然也不需要交稅,所以這裡的商人非常多,而且經常有珍貴物品在此地達成交易。

  這裡是淘寶貝的天堂,年輕的阿渡試圖來此地打探消息。

  可是他身上隻有五十塊錢,根本就冇人願意跟他多交流哪怕一句。

  無奈之下,他隻能去做些商隊護行的差事。

  可就在第一天,商隊剛從舊土山離開後不久,就遭遇了一夥強盜。

  商隊被圍得嚴嚴實實,敵人的數量是商隊的三倍還多,這批古瓷器怕是要遭了重了。

  土匪頭子是一個刀疤臉,拿著把鬼頭大刀,架在商隊老板老婆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對老板笑道:“貨留下,人帶走。”

  說著話,手上就是一動,把老板的老婆脖子上割出了一絲血跡,順著脖頸流進襯衣裡。

  老板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地不敢直視這個凶惡的人,“這位好漢,莫要傷了她性命”,他懇請地開口,把頭埋得更低了,“我們這就走。”

  隨從們慢慢遠離貨物,土匪頭子押著老板一家子跟在後頭,刀始終冇有收回。

  要想挽回劣勢,商隊老板一方隻有一次機會,一刀把這土匪頭子砍翻,不然就隻能認栽。

  如果栽了,那所有的損失都要由隨從們來承擔。

  刀口舔血的隨從們,是賠不起這些天價古瓷的,所以他們眼神不善,蠢蠢欲動。

  可敵人的數量更多,若是一擁而上,三對一的優勢,會在瞬間將他們壓垮。

  氣氛越發凝重壓抑,土匪頭子眼中殺意也越來越重。

  在界王山,是不會死人的,但不代表這裡就和平安定。

  相反,這裡動不動就是一頓亂砍,砍得人生不如死,卻死不了,最終淪為身心殘廢。

  若不是擔心殺孽過重,導致子孫後代先天殘疾,恐怕這個商隊早被砍得骨肉分離,再埋於土層之下。

  但若是這些人不知好歹,土匪們不介意在地裡種上幾個勇敢的白架子。

  人多,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哪怕砍殺過後隻多出一個。

  終於,還是冇有人敢先動手。

  貨物被土匪接手,土匪頭子拿刀架在老板的老婆脖子上,一雙鷹勾眼裡滿是凶惡,嚇得商隊老板渾身篩糠,屁滾尿流。

  “後撤,再後撤。”

  商隊老板自覺開口,語氣顫抖地求著隨從們後撤,就差跪在了地上。

  若果真後撤,此生絕無再翻身的機會,隨從們一時間有些不願,壓根就不管那老頭的廢話。

  土匪頭子的鷹勾眼從隨從們麵上一一掃過,輕蔑一笑:“如此不服,何不拔刀,憋久了害了痔瘡可莫要怪在我頭上。”

  欺人太甚!

  隨從們氣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氣得手腳冰涼,冷汗直流。

  這個土匪頭子忒不要臉。

  “有本事單挑?”

  有些脾氣異常火爆的,已經發出了男人最後的尊嚴之語。

  土匪頭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用刀壓了壓商隊老板的老婆,逼迫她跪在地上。

  他這才對那些無能狂怒的單挑怪開口道:“你們能做到讓她跪下,我就和你們單挑。”

  狂妄中帶著睿智,他一下子就讓隨從們和商隊之間產生了間隙。

  “你!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大丈夫不屑為之。”

  又有人開口,還找了個冠冕堂皇之辭。

  土匪頭子哈哈大笑,一陣輕蔑地搖頭,隨後一口唾沫吐在老板的老婆臉上。

  “吃下去,不然就剝光了你。”

  刀在脖子上,老板的老婆不得不低頭,隻是已經氣得渾身篩糠,眼神怨毒地撇過頭去,用眼角餘光詛咒著有口無能的飛舞。

  “哈哈哈哈,這就是大丈夫嘛,怕是連個女人都冇得欺負。”

  土匪頭子開心極了,說著就又劃了老板的老婆一刀,血跡順著脖頸流下,染紅了她的左肩,嚇得她臉色慘白,恨不得馬上滾回家去。

  賠不起錢,那就隻有賣力工作還債,這些有口無能之輩,之後的生活可想而知。

  可是他們終於冇聲音了,再也不敢妄自稱為大丈夫。

  然而土匪頭子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們。

  他用刀示意老板的老婆起身,然後用刀在她染血的肩上磨來磨去。

  待老板的老婆嚇得屁滾尿流之時,他才停下對其說道:“說出剛才那些大丈夫的名字,少了一個,我便捅你一刀。”

  老板的老婆嚇得幾乎昏厥,對那些有口無能的軟蛋已經恨到了極點,巴不得將他們就此坑殺活埋,再以馬尿灌溉。

  恐懼和怨毒,化作奇異的醒神料,讓老板的老婆思緒驟然變得敏捷。

  這土匪說的是“少了一個”,而不是“錯了一個”。

  一個瘋狂的念頭出現,再也按不下。

  “第一個,葉氵良辰。”

  她說出一個名字,眼中怨毒一閃而過。

  人群中的葉氵良辰渾身一顫,顫顫巍巍地摸著腰刀,其他人卻突然離他而去,將之孤立開來。

  土匪頭子邪魅一笑,嘲笑道:“這位大丈夫,何不出列,你不是看不起女人嘛,我這就讓你和這女人單挑。”

  葉氵良辰的身前空無一人,那土匪頭子就這樣毫不遮掩地用鼻孔看著他,隻把他當作路邊的駁皮之犬,喪門星。

  他的一輩子都完了,就算過了這一關,老板的老婆也不會放過他。

  如今之計,唯有抵賴。

  他突然跪下,義正言辭地說道:“大王還請明察,小的並未參與其中,隻是趙昊的聲音與小的有些相似,那廝平日裡看小的不順眼,這次陷害了小的。”

  這話說得巧妙,既給了老板的老婆台階下,又拍了土匪頭子的馬屁,還把鍋甩給了趙昊。

  真乃古之大丈夫也。

  土匪頭子邪魅一笑,順勢接過話茬:“誰是趙昊?”

  人群又是一散,一個尖嘴猴腮的家夥又被孤立出來。

  好家夥,這趙昊生得賊眉鼠眼,滿臉痘印,雷公嘴,招風耳,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就是趙昊?不錯,長得人模狗樣的,想必是個欺負了不少娘們的大丈夫。”

  土匪頭子調笑到,直戳趙昊痛點。

  那廝卻不敢反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麵貼大地,好不謙虛。

  “大王明察,奴才向來膽小自閉,隻敢做些暗地裡自嗨的勾當,這葉氵良辰曾逼迫老板的老婆與其苟合,卻被打趴在地,像條死狗扔了出去。”

  “老板的老婆是個良人,受了欺負不敢聲張,這葉氵良辰才得以留了下來。”

  “可是他不知恩圖報,一直懷恨在心,此次得了機會,挑撥離間,正是要借大王威風,打那借刀殺人的算盤。”

  毒,實在是毒。

  這趙昊更加高明,他把問題帶到了一個更深的層次,悄悄地把自己邊緣化。

  土匪頭子笑著點頭,看著葉氵良辰的眼中,殺機幾乎化為實質流淌。

  葉氵良辰倍受煎熬,思緒亂跳,一個更加陰狠的毒計出現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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