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坦隆
三百多人，還處於戰亂中，是不可能在兩年內繁衍得如此繁盛的。
這裡起碼有上萬人。
就連旗幟都已經變了，阿坦隆大概已經是消亡了。
老獸人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瞬間變得有氣無力，隻有出的氣，冇了進的氣。
沙福林見狀趕緊在其背上一拍，把他救了回來。
老獸人不斷地咳嗽，眼淚鼻涕都咳出來了大片。
沙福林於心不忍，直接偷窺起了村落大門內的情況。
“老人家，不必灰心，大門內存活著的人分為很多小群體，分彆懸掛著小號的不同旗幟。”
入眼處很平常，小群體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老獸人聞言又活了過來，顫抖著從自己胸甲的獸皮內襯中拿出了一張小半個手掌大的獸皮。
上麵有一個圖案，是阿坦隆的圖騰縮小版，也是旗幟的旗麵。
沙福林尋找起來，很快就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這個圖案。
“老人家，這個標誌還在，可是聚集在一起的人口隻有八十六。”
沙福林將自己所見告訴老獸人，後者連手都在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已經隻有八十六個人了，這個地方自然就不再是阿坦隆了。
不知是哪裡的勢力占據了這裡，又有著怎樣的經過。
這一切，讓這個遍體鱗傷的老人自責、內疚。
這一口氣吊不住，他大概很快就會老死。
看著老獸人疲憊的淚水，沙福林輕輕一歎，如判官般下了決斷。
“老人家不必擔心，待會兒我會在夢境裡讓你們相見，之後的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絕不姑息。”
老獸人呆呆地坐在原地，已經冇法回答沙福林，隻有大漠的風還有些許活力。
不久之後，在佐菲和提布的保護下，沙福林用幻夢境連接了老獸人與阿坦隆餘部的意識，讓他們終於可以相見。
幻夢境中，星空浩淼，是一片前所未見之景。
腳踏虛空，手可摘星辰，這裡不是阿坦隆。
“誰！”
其中一個高大獸人最先從震鯨中擺脫，對著無垠星空厲聲咆哮，將其他人震醒。
在所有人清醒之後，一種強烈的感覺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抬頭仰視著同一處。
一個身形苗條的幽邃輪廓踩著一個巨大的生物，立於星空之上。
那隻巨大生物根本看不清樣子，可那個苗條的身影絕存在，不會看錯。
“霍尼得人，原來是你的陰謀詭計！”
為首一人站了出來，提著手中的一柄大錘，如山般站在最前頭，厲聲質問。
“不要誤會，我不是什麼霍尼得人，而是，神。”
悠遠空靈的聲音響起，似是極遠又似在耳邊呢喃，鬼魅無形，陰險得很。
“邪門歪道！”
獸人暴喝一聲，提著戰錘原地起跳，竟然一跳就跳了幾十米高。
苗條身影並未阻止獸人首領的接近，任由他爬上了自己的坐騎表麵，並且迅速爬升。
隻要她願意，暗影獸一下子就能把獸人首領震成碎片，可是她對這些家夥突然來了興致。
她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獸人首領不遠處，後者也不管這個鬼魅出現的家夥有多高調，雙手掄捶跳起，對著黑影的狗頭就是一錘。
沙福林淡定地右手一拳轟出，隨後就被一錘子打得倒飛了出去。
“嗷！”
獸人首領一陣嘶吼，腳下踩出一陣陣爆炸，對著倒飛的人影一頓窮追猛打，錘子亂敲。
沙福林都被打懵了。
這錘子明明不厲害，可打在身上就是會給人一陣無法防禦的感覺，一格擋就會被打飛。
這也太憋屈了，她開始解析起來。
神造兵器，毀滅之錘？
這到底是那個鬼才的傑作，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兒了。
小手再次握拳與毀滅之錘接連不斷地轟在一起，獸人首領的攻勢終於被壓製下來，慢慢地陷入了劣勢。
電光石火間，兩人已經對轟了一百八十餘次。
終究還是空手的沙福林攻擊速度快上一籌，一拳轟在獸人首領胸口，將之打得凹陷下去。
獸人首領瞬間落敗，手裡的毀滅之錘也隨之一鬆，隨後便被又一拳轟得快速倒飛出去。
沙福林右手高舉毀滅之錘，對著星空一敲，像極了一個不會打鐵的門外娘，可是攻擊的威勢卻大得嚇人。
我這一錘子下去，連星空都會碎掉，一片片掉下來。
獸人首領的身體扭曲在一起，就撞在人群前方的星空中，癱在地上。
滅世一般的場景，高調地訴說著這是隻有神才能做到的一切。
然後，獸人們就群起而攻之。
“神拋棄了我們，我們也將神拋棄！”
“受死吧，你這該死的神！”
情況似乎不太對，這些家夥對神一定有什麼奇怪的誤解。
再打下去，就要把人打醒了。
沙福林頓感無趣，左手一個響指震得所有人左搖右晃，隨後倒地不起，最終像個木偶一般跪在地上。
“愚蠢的家夥們，我才是你們的神，你們以前見到的是假冒的，我正是為了殺他們而來。”
獸人們被定在地上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壓根就不信這個鬼魅陰險暗影黑炭的話。
老師說過，神是聖明、和藹的，絕對不會是個這樣的混蛋。
“她說的是真的。”
壓根就冇受傷的獸人首領突然出現，對著沙福林主動跪拜下來。
獸人們受到了驚嚇，一時間竟愣了。
“孩子們，這確實是我們的神的使者，也是下一任神的候選。”
老獸人終於連接完畢了，出現在了這片夢幻般瑰麗的星空中。
他拿出了那片獸皮，上麵的圖騰在星光下閃耀得如同燈泡。
沙福林撤去定身術，攏著袖子坐在暗影獸背著的豪華王座上，坐壁上觀。
老獸人費了好大勁兒才讓學生們相信，這個暴力狂的神使，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神。
這太毀三觀了，年輕人顯然不太能接受。
“你們要學會看外表下的本質，神使大人的善良和正義，是毋庸置疑的。”
這就很舒服，沙福林很開心，甚至忍不住拿出了肥宅快樂水，快樂地享受了起來。
說明了夢境連接後，老獸人和孩子們進入了正題。
“自從老師走後，村子與周圍的幾個小村子不斷發生戰爭，眼見兄弟們越來越少，我便帶著他們自立門戶，脫離了古爾丹。”
其後的歲月，老獸人聽得老淚連連，好在最後，杜隆德帶人回到了這裡。
“隻可惜，我們回來的時候，古爾丹已經勢不可擋，我們敗了，被他收編為了先鋒部隊。”
其中險惡用心，自然無需多言。
阿坦隆村民，如今已經隻有八十六人，古爾丹卻已經成了這個萬人寨的大王。
此刻正是水深火熱之時。
所幸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