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口誅筆伐
航海王的銷聲匿跡，讓整個地球都緊張了起來，大多數智慧種群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是航海王本身可冇有這個覺悟。
“啊，今兒的風兒甚是喧囂呢。”
老板娘在大菠蘿的甲板上整了個小餐車，當起了小老板，整日忙得不可開交，賺取著自己船員的票子。
這個物價黑得駭人的小攤子生意火爆，少有空閒，這不，今天第一位客人在開攤第五分鐘就來了。
“要一個嫩煎鱈魚，再要一個蝦滑蒸蛋，打包兩個煎蝦餅。”
來人手一揮，便排出九張大鈔，隨後把手又縮回了袖口中。
“好嘞，這位客人，你是要出遠門嘛？”
星辰還未安全隱去，離日出還有刻把鐘，船員大多還未起，老板娘便與客人攀談起來。
“非也非也，在下隻是不好意思在外麵吃太多，打包回去房間慢慢吃而已。”
老板娘手一抖，鱈魚片便無力地從鏟子上滑落，所幸離鐵板不高，避免了發生事故。
她將鱈魚片鋪平整，看著這位客人欲言又止。
“怎麼了，要不是冇錢了，我還想要一個清蒸九肚，百裡香。”
撒黑椒的鏟子一陣顫抖，一小搓黑椒便堆在了鱈魚片上，老板娘將其細心攤開。
“本店支持賒賬。”
“恰檸檬，我已經一張都冇有了！”
“不礙事，我們是航海王，劫富濟貧就是我們的工作，不缺錢的，不來一份嘛，滑嫩的仙魚在向你搖尾巴了看見冇？”
乳灰色的小魚在水底靜靜擺動著透明小鰭，嫩得仿佛滋溜一下就能將它一口吞了去。
“啊！來一份來一份，百裡香也打包一份，恰檸檬我的錢包！”
老板娘神清氣爽，煎、炸、燙、蒸樣樣精通，一個人同時照看好幾口鍋，很快就在第一縷陽光蹦出來前完成了美食製作。
“你要的打包，路上慢走。”
客人飛也似地去了，老板娘停下忙碌獨自看日出。
今天又是一個賺錢的好日子。
胸無大誌的航海王在開黑心小攤，舉步維艱的人族陸地女王卻忙得焦頭爛額。
“小山醬，學生們的訓練如何了，可有長進？”
塞拉在翻閱時空管理局的秘密檔案，忙上加忙地問起了學生們的事。
小山醬正在時空管理局舊址與塞拉進行通訊。
“進度不快也不慢，一個多月了，他們終於做出了一些裝備，也有了一些藥品和食物，已經準備建立一些據點了。”
塞拉看著手上的木槳紙檔案，墨香的字跡記錄的東西卻仿佛在滴血。
“那比我預期的要好不少，他們還不算太冇救。”
小山醬在一處牆壁上劃來劃去，聞言卻很無奈。
“他們內訌了，為了爭奪領頭羊的地位。”
再多的罪孽，寫在紙上也隻有成功、失敗，以及不斷增大的數字，塞拉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記下。
“這倒是跟我料想得差不多，估計再有一次大的打擊，他們就會分裂了。”
小山醬繼續敲著牆壁，側耳細聽。
“什麼時候執行重點打擊？”
塞拉隨口答道：“後天吧，先給他們個預警，免得他們直接就放棄抵抗了。”
“用哪個重點打擊？”
“妮娜吧，她的強度剛剛好。”
“好的，我明天就去辦……我找到這個暗格的機關了。”
塞拉抬起頭來，放下檔案便從原地消失，通訊器中出現了她的身影。
狗頭人的籠子被掛在屋簷上，其上的傳令靈貓每日白天都要辛勤工作。
一隻傳令靈貓直奔時空管理學院，為學院中的教師們帶來了最新傳令。
“胡鬨，簡直胡鬨，就憑那群兔崽子，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妮娜！”
“小山醬自從成了校長之後，越來越獨斷專行就算了，現在竟然明著坑學生們！”
“可惡，要不是她，時空唔……”
“閉嘴！”
一間宿舍中，幾個漢子正在酗酒，此刻亂作一團。
“咚咚咚……”
敲門聲！
眾人麵色一變，連忙收斂起情緒，卑微地開門。
常陸宮丸導站在門外，佝僂的身軀跟大漢比起來顯得很是矮小。
“方便讓我進去坐幾分鐘嘛？”
大漢鬆了口氣，左顧右盼地看了幾眼。
“請進。”
常陸宮丸導也不做作，直接自己搬了張空椅子坐下。
“我們都是舊時代的殘黨，如今能活著就已是不易，各位萬不可動了投奔那航海王的心思。”
眾人駭然欲絕，感受到了這個前大臣的恐怖。
“各位以前也是位高權重的人物，想必很多事都參與其中，如今女王正在調查一些東西，各位應多為自身著想。”
眾人對這老頭不敢再有半分輕視，打心底裡將其奉為座上賓。
“但是各位還活著，比起那些死人來，多了個有口能言的優勢，何不直言不諱？”
老頭說完就走了，眾人起身相送，待其走遠才重新落座。
“全完了，她要發現那些事了，到時候我們全都要死，逃跑吧。”
“要送死你自己去，她敢留我們就不怕我們逃跑。”
“那些事絕對不能被發現，我們得想個辦法，該死的，她太強了，我們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幾人心情不暢地議論紛紛，個把小時便喝了個人仰馬翻，滿地都是酒瓶子。
冇有活路了，除非航海王打過來，他們才有機會。
老頭的意思，眾人明白，他讓眾人去跪舔女王，做那女王的狗，咬碎那些死人的殘骸，將它們的骨髓公之於眾。
不可能這樣做的，那些死人都是他們曾經的良師摯友，所有的事他們自身也有參與，脫不了乾係。
女王可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她可不介意多死幾個人。
眾人醉得爛死，倒在臟亂的地上如同死人。
第二天中午，一份《冒死揭露原時空管理局的非人道行為》橫空出世。
幾乎同時，又有幾份《原時空管理局的非人道禁忌研究》、《女王懲治了惡鬼》等等相同性質的作品問世。
幾本書中都揭露了原時空管理局的非人行為，行文飽含憎惡，其字字悲愴令人聲淚俱下，可見揭露者內心的悲戚、痛恨。
幾個作者本人出鏡，為整個天上天下人講述起了文字下一個又一個血色往事。
可謂是口誅筆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