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做貓要乘十
老板娘根本不急，甚至還有點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對，把那個切成片，要像紙一樣薄，再卷成卷，一盤十二卷。”
“啊～對，就是這樣，愛醬真棒！”
小廚房內，老板娘正指揮著愛醬切著某種不知名肉類，兩手叉腰的樣子煞是老道。
“你要是很鹹你就自己過來幫忙。”
愛醬對老板娘的老氣橫秋視而不見，以一張平靜的麵癱臉麵對一切調戲，利於先天不敗之地。
“唉，哪有你這麼做生意的，把這個切成兩片，太大了！”
咚～
麵癱臉一刀，那肉一分為二。
“對，就這麼大一片就行，改刀轉著切，這樣客人吃不飽就會再點一份。”
麵癱臉開始轉著切。
“唉呀！嘖嘖嘖……切破了啊，趕緊卷起來，裝作冇看到。”
麵癱臉聽話地把肉卷了起來，繼續機械般地乾活。
“誒，等等，這一片太厚了，給他分成兩片。”
麵癱臉橫著刀、看著肉，終於停了下來。
“唉呀！竟然偷懶，冇想到你是這樣的愛醬。”
“來來來！你來！給我把它切成兩片看看！”
麵癱臉爆發了，怒目圓睜，已是怒氣上湧，一陣止不住地顫抖。
“等……等等……我有暈奶症，讓我悠一會兒。”
“烏拉！”
愛醬氣衝衝地提刀便砍。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
我在廚房切肉！
整整三天啊！
還有個人在旁邊變著法刁難啊！
追著人砍真舒服啊！
那扇門已經被打開，再也關不上。
“啊！馬上就八點了，要開業了，愛醬，你醒醒啊，不要再夢遊了！”
“啊！謀殺親夫啊！”
“烏拉！我砍死你個沙雕！”
“俄舞啊rua呃…”
“你給我起來，彆裝死！”
“俄舞啊rua呃…”
“有客人來了，應該是常陸宮的人。”
“嗯？”
老板娘從地上坐起，鬆開嘴裡叼著的番茄，拿在手上轉來轉去。
“有意思，竟然是他們先來了。”
老板娘轉著番茄就出去了，愛醬繼續切肉，麵癱臉上終於開始有了波動。
今天會很忙。
小飯館外排著長隊，都不是正經要吃飯的人，那就讓他們等著。
小白蹲在門前，看著長隊不停地搖著小尾巴，傲然而立呐。
旁邊牌子上寫得清清楚楚，五桌坐滿，客人止步。
無人敢放肆，所以顯得小奶狗很霸氣。
老板娘從小廚房出來，一眼就看了滿滿五桌人，都穿著常陸宮的特殊服飾。
看起來像是寬袖道袍，月白色，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絲雲紋，很是華麗。
總共三十七個人，全是常陸宮的，不知道的肯定以為這是要來打架呢。
“喲！各位客官，想吃點什麼？”
三十六人齊齊看向最靠內一桌的某個女子，老板娘也順勢看向她。
這女子一頭長發很是柔順烏黑，留了個姬發式（公主切），能駕馭這種發型，稱得上是國色天香。
“吃個飯而已，你們看著我乾嘛？”
輕飄飄的一句話，三十六個立馬轉了回去，各自翻看起了菜單。
老板娘突然就被晾在一邊了。
然而她是什麼人？
那可是大魔王！
你晾著我我就會尷尬了嗎，不存在的。
不止不尷尬，我還要盯著你看。
老板娘一雙賊眼滴溜溜地轉動，在那黑發女子身上瞄來瞄去，還不時地皺皺眉、點點頭。
賤人啊！
真的是賤人啊！
這目光已經不是毛毛蟲在爬了，而是有蛤蟆爬過啊。
常陸宮輝夜即使修養再好，此刻也遭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姑娘，你咋了？痔瘡？”
黑發姑娘轉過頭來，臉色鐵青，就要發作，可是在那個瞬間竟然給壓抑住了。
“姑娘，難受不要憋著，這樣痔瘡會越來越……”
“你！”
老板娘收到了鯨蝦，一臉看瘋婆子的眼神。
常陸宮輝夜氣得渾身發抖，右手死死按著桌麵，指甲刮得桌麵一陣脆響。
“冇事，本店不會歧視痔瘡患者，我給你拿個墊子。”
“賤人！”
常陸宮輝夜拍案而起，咬著牙緊盯著老板娘，恨不得馬上把這個賤人拉出去痛打八十大阪，再潑上一桶辣椒水。
“蛤？你這人怎麼肥四！不要墊子就算了，怎麼還罵我，良心被狗吃了嗎？”
老板娘當場就不樂意了，開始了潑婦罵街模式。
“汪汪汪！”
“不對，連狗都看不上你。”
老板娘痛心疾首，一邊搖頭一邊小聲嘀咕。
“難得有副好皮囊，怎麼就是這麼冇良心呢，唉。”
常陸宮輝夜氣得抓著桌麵不住地發抖，看著這個賤人又不敢發作，受了虐了。
三十六人隻能默默地翻菜單、點菜，不敢摻和兩個女人之間的戰鬥。
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會大難臨頭的！
“我叫常陸宮輝夜，是雲昊城的治安管理局局長。”
黑發女子冇了繼續呆下去的興致，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正事。
三十六人紛紛停了下來。
這飯啊，怕是吃不成咯。
“哦？可是我這裡不會治療痔瘡啊。”
老板娘挑了挑眉，繼續用眼光調戲常陸宮輝夜，發光的雙眼似乎在明目張膽地告訴後者，我能透視。
“李默！”
常陸宮輝夜壓抑著怒氣，冷冷地開口，恨不得用眼光看死這個沙雕。
“哦？年輕人不錯啊，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不怕回去就被處死了嗎？”
老板娘笑著繼續調戲這個可憐的女人，打算把她往死裡整。
“李夕瑤在哪裡！”
常陸宮輝夜已經不管不顧，隻想趕緊抖完正事，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認識。”
老板娘搖了搖頭，無所謂地說道。
“白絲貓貓在哪裡？”
常陸宮輝夜連聲音都在顫抖，臉上就像結了塊冰般寒冷。
“蛤？不知道，我自己都在找，說不定她跑宇宙的儘頭玩兒去了。”
老娘娘繼續搖頭，這次是實話實說，就是語氣挑逗得很。
常陸宮輝夜看著這個賤人，冰冷地擠出幾個字。
“她殺了我們常陸宮整整四百七十六人。”
她看著老板娘，已是不準備繼續給這賤人麵子。
老板娘突然正經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
“哦？看來你們下手挺狠啊，貓貓做貓一向都是乘十的。”
冰冷的乘十，冰冷的數字。
常陸宮輝夜氣得一把揪住老板娘肋下的衣物，抬頭死死看著這個冰冷的賤人。
“四百七十六人，你就不會感到有人在戳你脊梁骨嗎？”
她看起來就像一個索命的厲鬼，就連揪著老板娘的手得在顫抖。
“要真有的話，那就再殺一次。”
老板娘俯視著這個可憐蟲，冰冷地開口。
“來一次，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