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大禹陵 卷六 人間※#8226;非人 第六章 侯風地動儀
卷六 人間※#8226;非人 第六章 侯風地動儀
張衡得償所願畫出了他心目中夢寐以求的滿意作品,眼前的小“美人”敖摩又十分欣賞自己的畫,不由得滿心歡喜。 直到聽到旁邊太子第N次咳嗽,這才如夢初醒道:“對,說了這大半日,我倒險些忘記了,你們是來尋渾天儀的。 事不宜遲,我這就帶你們前去取他吧!”
敖摩聽了這話,這才戀戀不舍的將眼光從那畫上收回,小心翼翼的將畫卷起請太子幫忙收在他乾坤袋裡。 於是便由七十七提著燈籠在前頭引路,一行人又沿著來時路從東院慢慢轉回西院去。
一路上張衡侃侃而談,時而與他們介紹那些稀奇古怪物品的妙用。 那些能飛千裡為傳信用的木雕,可標記方向的指南車等等這些他出於興趣隨手做出來的,生活中十分實用而又不會超過人們想象的小東西。 時而又與太子談天地,談萬物,談一切玄妙未知之事。
太子不愧是三千歲的龍子,雖然生性好玩,身為龍宮嫡傳太子的他仍是博記群書,什麼文史算學,天文地理,奇門遁甲,陰陽八卦均有涉及。 然而張衡也絲毫不比他差,他的頭腦裡不知裝了多少知識,門門類類林林總總。 幾乎可說是無所不知,無所不儘。 甚至些許奇思妙想,連太子也無法理解。 於是兩人間便免不了展開一場唯物與唯心的論戰。 僅僅在關於宇宙極限的問題上,便進行了激烈的爭辯。
太子抱地是人仙所知共識。 他道:“世人皆知,這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來今曰宙。 闔天為宇,辟宇為宙,宇宙再是宏大,終究亦有極限。 ”張衡聽了卻搖頭道:“未之或知也。 未之或知者,宇宙之謂也。 宇之表無極。 宙之端無窮。 人之肉眼所見自是有限,然則人目之外時無起點。 空亦無儘頭。 ”太子不服,以仙人立場提出駁論,張衡又以科學原理為根基進行頭頭是道的反擊。
兩人就這般一來一往,針鋒相對。 就著時空是否存在極限這問題討論得熱烈無比,然而這番爭論敖摩和悟空卻是半點聽不懂,兩人跟在旁邊完全無法插上一句嘴,隻能乾瞪眼。 正在不勝其煩之時。 恰巧途經西院中央的小亭,敖摩一眼瞧見初來之時所見那奇特的圓桶狀機械,便扯住張衡問:“喂喂,畫畫的,那東西也是你做的麼?它是乾什麼用的吼?”
小美人提問,豈有不答之理。 張衡於是停下與太子地論戰,將眼光移向那亭內,看過一眼。 開口解釋道:“那是地動儀。 我前日才將他最終完成,還不曾對外宣稱。 故暫且還無人得見。 ”
“地動儀?”悟空重複了一遍:“那是什麼?”
張衡答道:“所謂地動儀者,顧其名思其義,便是探測地動測出具體地震方向的儀器。 此物便是我為監測近年來地異常地動而製。 ” 見眾人都豎起耳朵,表現出對這器物濃厚的興味,於是他便乾脆帶著三人走近那亭子。 先是掏出控製麵板關掉周圍的熱量探測報警器。 這才帶頭抬腿邁入亭內。
張衡在那怪模怪樣的機械旁邊站定,指著它轉頭朝三人細細解說道:“此物外形是巨大銅壺,內部中央亦立有一根銅質“都柱”,柱旁又有八條通道,道中安有“牙機”。 儀體外部周圍鑄有八龍,各自頭朝下,尾朝上,口銜銅球。 按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布列。 而蹲在地上對應龍頭這八隻昂頭張嘴的銅製蟾蜍,則是準備承接龍口中所銜銅球而來。 ”
“那這地動儀又是如何運作?”悟空看著這精細的儀器,忍不住追問。
張衡道:“你看這龍頭乃是和內部通道中的發動機關相連。 某地如有地震發生之時。 這地動儀內部地“都柱”就會監測到震動而對應發生傾斜,並觸動牙機使發生地震方向的龍頭自動張嘴。 吐出銅球,並落到蟾蜍的嘴裡,銅球入蟾嘴時發出的聲響很大。 借此我便可以知道地震發生的方向。 ”
三人同時:“哦……”了一聲。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太子,也為那儀器的精密而驚歎,他好奇道:“先生為何想到造出此物?”
張衡皺了皺眉,道:“自永元年間(公元89年~105年)起,頻繁有異常地動多次發生。 此事亦令我萬般不解,須知自從到這世界起,我便一直著意檢測有關這星球的一切數據,包括地殼地活動周期等等。 按理說現下並非地殼活躍的年代,那些受震災區也並非板塊交接的地震帶。 這些震動可說來得是全無道理。 連年地震造成地裂地陷,江河泛濫,房屋倒塌。 民眾傷亡無數。 我曾應許過這身體的原主要佐國理民,立德立功,此事定然無法坐視不理。 ”
他從袖中拿出一卷圖畫,打開展示給三人看,原來畫的卻是中原大陸的地形。 太子等人都是慣了駕雲而行,一望便知那圖形繪製之精細準確,恰似他等從雲層上空俯視看來一般。 正在驚異他是如何畫出此圖,隻聽張衡正色道:“其中有三角標注之處,便是曾經發生過大型地震地地帶。 ”三人凝神看時,卻見以蜀地為中心,四圍的吳地,隴西,曲沃,南陽一帶均有密密麻麻的三角標注,其中隴西與曲沃的三角標注更是以朱砂點就,色澤如血。
太子以手指點擊那血紅標注,肅然道:“這兩處,莫非就是地震最強烈的地帶?”
張衡點頭,臉色凝重:“十數年間兩處均發生過毀滅性震動,都是先小震數次,而後巨震降臨,危害直可影響周邊好幾十個郡。 受震動所及之處城牆、房屋全部倒坍,瘟疫橫行,千裡橫屍,慘烈無比。 ”
他沉吟著將指尖敲打著吳地與南陽,眉頭糾結成一團:“近期來這兩地也開始出現同樣先兆,小震不斷發生,我恐怕這兩地終究也會如前例一般,再次發生大型地震。 故此專程造出這地動儀,就是為了在第一時間得到受災區域的情報,再予以分析。 看是否有解決之道!到底這異常地動是為何而生,賭上我張衡之名,定要將他查清!”
話音剛落,突聽乒乓一聲清脆敲擊。 四人愕然,定睛看時,卻見那地動儀上東南方向龍嘴大開,口中空空如也,再朝下看時,但見一粒銅球不偏不倚,正好托在那昂首向天的蟾蜍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