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大禹陵 卷五 蟠桃會 第二一章 **負責!
卷五 蟠桃會 第二一章 **負責!
敖摩自知闖下大禍,垂頭喪氣地坐在敖潤膝蓋上聽憑太子揪耳朵。 敖潤看了有些心疼,攔住太子的手道:“罷了,小三,橫豎那些文書隻是當值夜叉送來的每日海底巡查彙報,一般來說無甚變化。 且除了最上麵的一卷我不曾打開。 其餘都是檢閱過了,不礙事的。 如今既然燒已是燒毀了,小摩它也是無心之過,就此算了吧!”
太子看敖潤已經這樣說了,也就悻悻的收回手去打算放它一馬。 這當兒敖摩卻用力抓住敖潤的袖子:“不……不行吼!二叔!不能就這麼算了!”
“嗯?”敖潤有些意外的看著敖摩憋紅的圓臉,看它揪著眉頭抿著嘴,仿佛是在考慮如何解釋,片刻之後,這才大聲道:“二叔!燒毀你的文書是我不小心!雖然我不是有意的,但是錯了就是錯了!應該受到處罰吼!小三說了,我們龍族做了錯事以後不會胡亂包庇,也不會逃避處罰。 不像那個天界來的小白臉!”
敖摩回想起在傳影明珠裡看到的被悟空鉗製在手裡的哪吒怨毒的臉,握緊爪子一揮:“我討厭那種人吼!明明是自己辦了壞事卻不道歉,隻會理所當然地縮在他師傅背後。 過後還能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那樣的家夥!我絕對不想和他一樣吼!二叔!今天是我錯了吼!我要負責!”
聽完這番慷慨激昂的內心表白,太子張開嘴巴半晌冇說話。 末了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小胖,三哥小看你了。 瞧你今日真是開了竅了。 ” 他親昵地用拳頭敲了敲敖摩地腦門心:“說得好!敢作敢當才是大好男兒。 你能自己想到這一層,果然不愧是我敖丙的兄弟!”
敖潤麵上也浮起欣慰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敖摩的頭,沉吟片刻,緩緩道:“小摩,雖然你燒毀了我的文書。 但是能聽到你的這一番話,我今天確實很高興。 你長大了。 懂事了,有了你自己的主意。 不再是我所以為地懵懵懂懂的孩子,需要父母地一昧偏護和縱容去庇護。 ”
他輕輕拍著敖摩的背,眼神和熙而又若有所思:“你說得很對,孩子小時不能明辨善惡是非,即使犯錯也可以得到原諒,可是為人父母若是冇有在他做錯事的時候即時指正。 便會令他更加冇有分辨的能力。 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錯的孩子無法自知他的錯誤,從而亦無從糾正,以至於錯上加錯,最終釀成大禍。 你已是到了可以自己判斷地年紀,我還把你看做是不懂事的幼兒,一心為你尋找理由開脫,這是我作為父母的失職。 我……也是錯了……”
敖摩嚇得使勁搖頭:“二叔冇有錯吼!二叔是為我好!是我燒壞了二叔的文書,二叔你處罰我吧!不論罰我什麼我都會聽吼!”
“我知道了,小摩。 ”敖潤停了一停,安撫似的拍著它的背:“虧得你及時提醒,我才發現,這些年我一直看做幼童的小摩。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成了有作為的男子漢。 既然如此,我勢必會改變對你地教育方式和要求。 ”
他直起身子,輕聲道:“從今日開始,我便會將你當成一個有明辨是非能力,可以為自己行為負責的孩子來約束。 小摩,你可同意我如此處理?”
敖摩點了大大的一個頭。 一張故作嚴肅的小圓臉因為得到二叔的認可而高興得發紅。 敖潤見它點頭,便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放在敖摩頭頂,麵容沉靜道:“今日之事既然是你驚喜之下失控,不當吐火而引起。 我就姑且罰你一年之內不能施展任何與火焰有關地法術,小摩。 我不會強迫你接受這個處罰。 須得是你自願我才會為你施加閉火的禁製。 你想好了,是否接受?”
敖摩想了想。 整整一年不能噴火啊……算了,反正要打架還有拳頭!本大爺說到做到,敢作敢當!絕對不是逃避責罰的膽小鬼!一年就一年!於是敖摩下定決心,堅決的揚起臉衝敖潤露出大大一個笑容:“吼!冇問題!”
敖潤微微一笑,掌中突然浮起一圈柔和的金光,這金光從敖摩頂門罩下,堪堪將它籠在其中,片刻之後便又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光過後,敖摩直直地看著自己的爪子,拍拍自己的頭又拍拍自己的心口,轉身又拉拉自己的尾巴,摸著下巴疑惑道:“這就好了吼?可是我怎麼不痛不癢?什麼感覺也冇有吼?”
敖潤以袖子拭去它鼻尖上一點黑灰,但笑不語,倒是太子從旁插嘴道:“呆子,二叔既然說要用在你身上的法術,定是毫無苦痛,難道還要折磨你不成?金光禁製方才已經定在你血脈中了。 不信你儘可試試,看是否還能噴個一星半點兒火花出來。 ”
敖摩好奇地試了試,果然任由它鼓圓了腮幫子憋到臉色發紅,還是什麼也噴不出來。 敖潤看它傻乎乎地樣子有些不忍,想到方才的決定,歎一口氣道:“禁製既然定下,這一年就隻能委屈你了。 小摩,等到明年地今日,我定會幫你解開。 ”
敖摩應了一聲,雖然是它自己同意接受處罰的,可是等到真的不能噴火的時候,心底難免有些沮喪。 它搖了搖頭,不想這個了,對了,章魚兄,章魚兄那邊怎麼樣了?敖摩突然想起花果山那邊還冇結束,趕緊從敖潤膝蓋上跳下來一溜煙朝明珠跑去。 太子立刻也跟了過去。 誰知那明珠也被方才敖摩弄出的煙火氣熏到,此刻瞧來烏漆抹黑一片,居然什麼也看不見了。
看不到後續發展,敖摩急得跳腳,敖潤見狀即刻喚侍從上來使軟綢蘸了溫水,一點點將被塗成汙黑的明珠拭淨,然而明珠重現光華之後,露出的景象令敖摩更加迷茫。 隻見花果山上方漫天黑壓壓地天兵撤了個精光。 山野之中悟空那一眾毫毛兵也收得乾乾淨淨。 怎麼都冇有人了?這就打完了麼?不過數刻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它在這裡慌張,太子上來看了一眼明珠內情形,卻點點頭安然道:“好,如此看來應當是成了。 ”
敖摩回頭,不解的看著太子:“成了是什麼意思吼?”它百思不得其解的問。
太子道:“你隻看看,天兵不是都退了?這回天庭著李靖帶兵前來剿滅,李靖為人我也聽說過些許。 他是個素以精乖奸猾出名的,此來見花果山兵勢強勁出乎他意料之外,一旦起了猜忌的心思,定不敢妄動兵事。 故他隻遣巨靈神出陣,便是為一探悟空實力走的一步棋。 誰知悟空本事超群,冇等他看出什麼就已經輕易取勝。 李靖逼不得已連自己兒子也派上場與悟空相鬥,他兒子哪吒實力在天庭有目共睹,向來可謂是天庭一張王牌。 若連哪吒都栽在悟空手底,李靖如此乖滑一人,哪裡還會戀戰。 ”
敖摩恍然大悟,將拳頭在爪子裡一砸道:“吼吼!這樣說的話,他是回去給玉帝報信去了?”
太子點頭,閒閒伸個懶腰笑道:“他要回去擊鼓上殿還得好些時候,在此之前我等不如下去園子裡歇息片刻,順便用些茶點,也好叫下人過來,把這被你弄得一塌糊塗的禦書房好好收拾一下。 過個一時半刻收拾乾淨了咱們再回來,坐著等看三叔在靈霄殿上如何發威便是。 ”
一聽說茶點,敖摩忍不住吸了吸口水,它期待的看向敖潤:“二叔,我們一起去喝茶吃點心吼?”
敖潤本想守在書房檢查一下損失的文卷,見到敖摩那期待的眼神心中卻是一軟,確實近期因為工作太忙,他已經很久不曾和敖摩私下共處了。 想來它再是愛逞強,終究也還是個渴望和父母多多親近的孩子。 於是俯身牽起敖摩的爪子,笑道:“走吧,我去叫廚房今日做些你愛吃的杏仁豆腐,桂花甜糕。 再泡上一壺茉莉香片,一起端到亭子裡慢慢品嘗便是。 ”
敖摩興高采烈,頓時把不能噴火的鬱悶和冇有看到大戰的遺憾都拋諸腦後,兩隻爪子扯著敖潤的袖子,一路蹦跳著出去了。 太子走在最後,侍從進來撤下案頭的時候和他擦肩而過,一張燒得殘缺不全的紙片從案頭滑落到地上,恰巧落在太子腳邊,太子彎腰拾起看時,卻見那紙片經過火燒又是水淋,如今隻能勉強分辨出:……鮫人……北海……這幾個依稀的字樣。
這便是敖潤提過的夜叉每日的巡海報告吧,太子皺起眉頭想了想,這裡提到北海和鮫人,北海是三叔的管轄範圍吧?鮫人又是怎麼了?他兩根指頭托著下巴:說起來……上次就是因為隨便乾涉金鱗黑鱗兩派鮫人的事務而被父王罰關了五百年禁閉,如今鮫人的事情是再也不想插手了。 再說二叔方才也說過這是例常的報告,想來不會是什麼大事情。
太子這樣想著,於是隨手將紙片團起扔掉不再去想此事,他加快腳步,三兩步追隨上敖潤敖摩的背影,三人有說有笑一同朝前庭而去。
